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24章

  “今晚,本来就打算将他调查清楚。”

  “那你快告诉他们啊!”机械师急道。

  “等会儿,”彼得摆摆手,“眼下,他们正在晚宴。”

  “坦塔罗斯的宴会。”机械师叹气。

  “哈哈,别担心,我老板同我计划好了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下半夜,月到中空之时便动手。途中要是有任何岔子,他会给信号。刚才我在树上,大老远就听见你瞎嚷嚷,便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来之前还看了他们一眼,在等开饭,什么事儿也……”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

  想起来了。

  不。

  不太对劲。

  自黑泽尔和雪斐入席落座后,两人几乎没有变过姿势。

  而且,是闭着眼的。

  诚然贵族要保持仪态,但也不至于如人偶一样,纹丝不动。

  .

  奇怪。

  黑泽尔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静凝沉想,剑靠在手中。

  宴会很顺利至少表面如此。

  男爵姗姗来迟,神情略显疲惫,却并未失礼。酒水、食物、谈话、音乐,都在分寸之内,大致无异常。

  ……除了他对乔儿先生过分周到。

  多次介绍菜色,又夸那身衣服穿得漂亮。在妻子面前竟也毫不避讳,赤/裸裸地流露出的好/色意味,十分冒犯。

  让他极为不舒服,因而故意几次出言打断。

  太顺了。

  顺得像一场精心排演、无懈可击的戏剧。

  他摩挲着剑柄,目光越过窗棂,望着月亮缓慢攀上夜空,反复回忆着宴会中的每一个细节。

  不。

  在宴会中途,有那么极短暂的瞬间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这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直觉警告。

  他一向相信这种感觉。

  毕竟迄今为止,他正是凭此有惊无险地度过无数个生死交睫的危机时刻。

  是什么呢?

  黑泽尔想着,靠在床柱,打算闭目浅眠一会儿。

  静候深夜的来临。

  “啪嗒、啪嗒……”

  门外走廊上,跫音渐近。

  停在他的房间外。

  “咚咚咚。”

  叩响。

  “谁?”黑泽尔问。

  “是我。”

  乔儿先生的声音响起,“我换好衣服,来找你了。我有些害怕,能让我和你待在一块儿吗?”

  语调轻缓而任性,像拿准了他一定会同意。

  不是说好了午夜碰面?

  这家伙,真是娇气的一刻不护着都不行。

  黑泽尔为他开门,只一眼就僵在原地。

  乔儿先生换的不是便于行动的衣服,而是前天夜里在旅馆穿的白色睡袍。

  风吹来,柔软的棉布料鼓了一鼓,整件衣裳像一朵被托起的铃兰花,被裹着的、他的身子则是纤巧的蕊心。

  黑泽尔用板起脸来克制泛起的热意,先放他进来,反手关上,尚未转身就沉声问:“你怎么换睡衣了?在想什么?难道等会儿打算穿这样在城堡里跑来跑去吗?……”

  教训还没完。

  转头就看到乔儿先生轻车熟路似的往他房间的床上一窝,像只冬天寻暖和的小猫一样,毫不见外、全无防备地钻进被子里去了!

  还对他说:“休息总要休息好,不穿睡衣我没法睡安稳,我要舒舒服服地睡。”

  “你太没紧张感了,我们现在很危险。”

  黑泽尔生闷气地围着床踱步一圈,可,到底没舍得把人拎出来。

  漂亮的少年神父从被子里钻出个金绒绒的脑袋,冲他一笑,“这叫张弛有度,”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念珠晃了晃,“我这不是戴着吗?而且,我腿真的疼。”很委屈,“你的护具太硬,我早说过了,把我的腿根都磨破了。都怪你,骑士先生。”

  黑泽尔脑子一空。

  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这儿有很好的外伤药。”

  雪斐把被子都踢到一边,趴着,微微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床单是凝脂色的绸缎,平整顺滑,没有勾一点丝。

  他把睡袍撩到露出腿上的伤。

  月光像轻吻在他柔软雪白的皮肤,毫无瑕疵。这种细腻的光泽,叫黑泽尔想到他有一套从东方高价购得的甜白瓷茶杯,拿在掌心把玩,薄可透日。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也放低了,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前。

  目光落在那两处伤痕上绯红,但不过是擦破皮而已。

  说实话,放在他自己身上,压根不会在意。

  但是乔儿先生过于娇嫩。

  他用指腹若有似无地触了一下,少年立刻瑟缩、吃痛地嘶嘶吸气,埋怨,“疼呀。”

  一个男孩子这样,实在不像话。

  也不知他家里是怎么把他宠成这副性格。

  倘若以后结婚成家,谁还会纵着他?

  黑泽尔想着,却没吭声,只是用指尖挎了一点药膏,为少年涂抹。

  明明药膏含有清凉成分的草药。

  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指尖越来越烫。

  洁白光滑的肌肤,与睡袍边缘的分界无限柔和模糊。

  他不得不用尽全部的专注力。

  忽地,一阵微风擦过面颊。

  少年勾翘小腿,用足跟轻碰他的肩头,含笑问:“喂,在想什么呢?骑士先生。”

  小巧的脚,尺寸正好能让他一掌握住。

  圆润粉红的脚趾如珠贝,感觉后脚跟的肉都比他的脸要水嫩光滑。

  在他面前晃啊晃。

  惹人注意。

  他发现了,这家伙是个恃宠而骄的美少年。

  黑泽尔略微沉重地想。

  不一定真对男人有兴趣,但他看到男人为自己的美貌着迷,依然会觉得十分有趣,为此,还敢不知死活地去逗弄一番,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对美少年俯首贴耳、讨其欢心。

  “没想什么。”

  黑泽尔答得过于平静。

  少年低低地笑了一声,“真的吗?”

  他用指尖拈着袍角,似掀非掀,动作暧昧而缓慢,“难道……您此刻没有在想,我有没有穿内裤?”

  “从前天夜里起,您就一直在惦记吧?”

  “您其实,很想看。”

  “高尚守礼的骑士先生。”

  第 15 章 CH.15

  骄傲、守身、克制、奉献

  这是身为骑士的原则。

  在大学时,曾有同窗问过黑泽尔:你最喜欢的一句格言是什么?

  他几乎没有犹豫,说:

  「homo sum, humani nihil a me alienum puto.」*

  「我是人,人所固有的我无不具有。」

  该典出于一千余年前的一位古代哲人、亦是剧作家之手。

  其义从古至今,未曾有变。

  黑泽尔自认并非铁雕石塑,生在人世,他也只是拥有七情六欲的血肉之躯。

  他一向不大赞同当今光明教廷所宣扬的“灭情裁欲”,那简直是对正常人性的扭曲;可他同样厌恶众神时代,那些由欲念化生的神不分善恶、恣肆妄为,使世界充斥混乱。

  当琐屑而炫目的欲.望浮现;

  当财宝、权力被泼洒进手心,又在指缝间流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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