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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府城来的小夫郎 初七见喜 5256 2026-07-21 16:14

  担心钟意竹的婶子还特意去孙芸娘那跟她说了一声,孙芸娘虽然满头雾水,还是谢过人家。

  她经历了前事,看得分明,不用求证便知道这根本就是瞎传起来的。

  可传成这样终究对两人不好,因此她今日才来找钟意竹,让他跟她出去走一圈,旁的神神鬼鬼的他们有心无力,起码能把裴穆打人的谣言破了也是好的。

  钟意竹也没想到村里人能乱编到这个地步,虽然确实没人关注裴穆突然跑去洗被单的事,可听到这些人把裴穆传成这样,他心里还是不舒坦。

  钟意竹收拾好家里,和娘亲一起出了门。

  经过王家时见他家门户紧闭,也不知是去了镇上还是有旁的事外出。

  从村里路过时,路上遇到的人眼里都藏不住好奇,钟意竹说得多了反而像掩饰,索性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后头的几日时不时便出门转一圈。

  他之前少有这样闲逛的时候,几日逛下来,别的没落着,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说是裴家那边裴父经不住闹,已经同意了裴金的亲事,裴家找的媒人前两日上门提亲,那姑娘家也应了,如今便等着后面定亲后商议婚期了。

  这一家人喝着裴穆的血,踩着裴穆狼藉的名声,竟是自己要办起喜事来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他们如今不敢来惹裴穆,也没像陈小容担忧的那样来要银钱,可也晚了,钟意竹想,现下他才是要主动清算的那一方。

  这亲事既已搅和得裴松和田氏裴金失了和气,那他便再添一把柴,也好让他家更热闹红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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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雷,谢谢~

  第35章 第 34 章 哪有你们这样抢生意的!……

  十几日说长也长, 说短也不过是裴穆进两趟山的工夫。

  秋日山货多,裴穆上山打猎的时候,钟意竹便跟着陈小容和桃哥儿一起去捡板栗松子, 村里人靠山吃山, 四季都有不同的山货能采,不乏有人捡了背去镇上卖的,对于村户人家来说也是一个进项, 因此捡山货也不是随便捡, 得去找没被人捡过的地方。

  钟意竹捡得慢,也背不动太重的, 往往别人都满载而归,他也才捡了小半背篼。

  陈小容和桃哥儿看不下去, 要分自己的给他,钟意竹忙往后退了两步:“我家就三口人吃不了多少, 不用给我。”

  他没打算捡去卖,捡这些是因为他发现裴穆爱吃, 专门给裴穆捡的。

  陈小容和桃哥儿的情况却和他不一样,小容哥是要捡去卖的, 桃哥儿家里人口多,他哪肯要他们的。

  “好好好, 不给你就是。”

  陈小容一把拉住他,这才免了他被藤蔓绊倒, 见钟意竹当真不愿意要, 两人也没硬给, 只是约好了第二天再一起来捡。

  钟意竹像屯食的松鼠般,慢慢地往家里搬着口粮,他也不贪多, 觉得捡得差不多了便没去了,倒是请娘亲来家里教了他怎么炒制松子,又给娘亲装了不少带回去。

  裴穆在山上待了六天下山,便见家里通风处摆了好几簸箕的板栗。

  他把猎物和打猎的器具放下,先去洗了个手,钟意竹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见他擦干手,连忙塞了一小把炒好的松子放进他手里,眼神晶亮。

  “娘教我炒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好几天不见心上人,裴穆的眼神落在钟意竹身上便没离开过,他拿起松子,捏开一颗塞进钟意竹嘴巴里,不等钟意竹说什么就俯身咬住了他的唇。

  松子油润的焦香在唇.齿间蔓延,不糊也不苦,裴穆亲了半晌,才往后退开一些,不忘记夸人:“好吃,和铺子里卖的一样香。”

  钟意竹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刻就被裴穆抱了起来。

  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甫一见面便已是烈火烹油,更别说钟意竹还这样惦记着他,对他来说无异于往滚烫的油里浇了盆水。

  天光还亮着,卧房的窗户也关着,床帐却突兀地晃荡起来,无端显得旖旎。

  裴穆记着钟意竹之前说的话,索性把人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便免得弄脏了被单。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了这般姿.势的另一个好处。

  钟意竹死死闭着眼,被刺激得忍不住揽紧了裴穆的脖颈,却被咬住了另一个要命的地方。

  裴穆有|瘾似的叼着不愿意松口,磨得钟意竹忍不住求||饶,到后头,钟意竹也顾不上去管被单了,随便裴穆怎么摆.弄,总之也不会更羞人了。

  裴穆像是要把这六天的份全都补回来似的,直到夜色降临,才终于舍得把人放开。

  钟意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躺在床上等着裴穆做晚饭。

  他不知道旁人屋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既觉得无法招架,又忍不住悄悄想,其实他也是喜欢的。

  这样的想法太过羞耻,钟意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难堪,他把被子拉起来捂住半张脸,想着幸好他们是后日去县城。

  这一次摆摊钟意竹准备的香丸只有两百粒出头,上次因为是乞巧节,时机正好,他才大胆地准备了那么多,平常的大集能卖出多少他也把握不准,便只能估一个大概的量去探一探。

  钟意竹第二日休息了一整日,到了松云县大集这一天,他依然是早早地起床,和裴穆一起赶往县城。

  裴穆拿着东西,还是背着他走了一段,七月已经到了下旬,晨起的天气越发冷了起来,钟意竹说要走一走暖身子,裴穆才放他下来。

  如今一头牛的市价大约在六到八两银子,两人的积蓄其实是完全有余钱买一辆牛车的,可他们又不种地,突然买牛定会惹人议论,这也罢了,村里还有一个裴家虎视眈眈,裴穆上次捉了鹿去卖还能说是运气好,若是买了牛,便任谁都会觉得他们手里有钱了。

  钟意竹一直牢记财不露白的道理,总归现下这点苦他还吃得起,没必要高高地树个靶子给旁人。

  两个时辰后,两人进了城,依旧是直奔西街集市上的摊铺。

  本以为连乞巧那日龚老四都能帮他们占好摊位,平日的大集不如节日抢手,定是没什么问题才是。

  然而还没到摊铺旁,裴穆便眼尖地看清他们往回摆的摊位上已经有人了。

  不仅如此,摊位上也已经摆好了东西,只是不管是桌上的垫布还是摆放的货品看上去都十分眼熟,晃眼看过去他还以为那是他们自己的摊位。

  钟意竹也看清了那边的情况,脚步慢下来。

  摊位后的男人他还有印象,正是上次乞巧那日想抢他们摊位的人,当时还以为他们只是没有抢到别的好摊铺才那样做,如今看来,这人分明就是奔着他们的摊子来的。

  时辰还早,摊子前就已经有客人光顾,男人一边招待客人,一边挑衅地看了眼钟意竹二人,神情里的得意压根没有掩藏。

  钟意竹没有理会,他拉住了裴穆的手腕,径直走到一直给他们使眼色的龚老四身旁。

  龚老四脸色也发苦,他先跟两人拱了拱手,面有愧色:“对不住二位,没给你们占住这摊位,这孙子估计半夜就来了,我来时别的好摊位都还空着,他却独独就定了这个。”

  龚老四压低嗓音:“我看他卖的也是香丸,还照抄了你摊位上的摆放设置,明摆着就是要抢你的生意,这些时日有客人来问我你哪日再来我都跟人家说了,他就是掐准这个时间来的,有些客人是听旁人介绍来的,以为他是你就在他那买了。”龚老四说着呸了一声,“太阴了这孙子。”

  说话间,一位原本正走到隔壁摊位上准备挑香丸的姑娘突然看着钟意竹“咦”了一声,她的眼神有些疑惑地在摊位后的男人和钟意竹裴穆之间转了转,忍不住问道:“小哥儿,这不是你的摊位吗?”

  摊位后的男人连忙堆出个笑,殷勤地招待着:“姑娘是要买香丸吧,我这儿什么样的都有,你看看喜欢哪种?姑娘既是老顾客我给你算低些,二十二文一粒你看如何?”

  他抄了钟意竹的摊子,又说得模棱两可,仿佛之前在这摆摊的原就是他,还故意降了价格,连旁观的龚老四都被恶心得不轻,他怕钟意竹二人意气用事,尤其是裴穆,看着便是个能打的,连忙要帮忙跟那个客人澄清,便听钟意竹笑着回答。

  “我们今日换了个摊位,不在这里,我记得姑娘上次买的是荷香味的香丸,这次可是还要同样的?”

  那姑娘抿出个有些惊喜的笑来:“呀,你还记得呢!我正是要再买两丸送人的。”

  姑娘说着便要往钟意竹这边走过来,那摆摊的男子却不干了,他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声:“哪有你们这样抢生意的!还要不要脸了?”

  又连忙伸手拦了拦要离开的客人:“姑娘我这里也有荷香味的香丸,你在我这买就行,我再给你算便宜点。”

  那姑娘连连往旁边让,生怕被他的手碰到,脸上不高兴极了:“我想在哪买就在哪买,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你再拉扯我我要叫人了。”

  男子这才讪讪收回手,望向钟意竹的眼中却满是恶意。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两眼,便突然感觉到像是被野兽盯住一般,他把眼神往旁边挪了挪,对上裴穆的视线,人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却先起了一层白毛汗。

  钟意竹要给客人取香丸,拉了拉裴穆的手,让他把背篓放下。

  裴穆收回眼神干活,摆摊的男子舒出口气,却又满心不服起来,装什么凶煞样子,他就不信他还敢在集市上打他不成。

  男子又叫嚷着揽起客来,钟意竹把香丸用纸袋包好递给面前的姑娘,姑娘接过来一看瞬间更开心了。

  “呀,这是印的竹子吗?真好看,都能直接拿去送人了。”

  钟意竹发现乞巧节那日他做的喜鹊纸袋极受喜欢,回去后便琢磨着后面也要在纸带上弄点花样,不然光秃秃的,客人看过了好的便会觉得这样敷衍。

  过了乞巧再用喜鹊便没那么合适了,可若是用旁的,总不能每个节气他都想个对应的,好不好剪先不说,又不是每次大集都有节日,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到太合适的,还是裴穆问他为何不做一个固定的图案平日里用,等到有大的节日再加上新的剪纸,如此便能两头都占。

  钟意竹之前的思绪钻了牛角尖,被他这么一说便豁然开朗起来,府城里那些生意做得大的铺子都会有一些特制的能让人一下认出来的包装,他虽然还只是个小摊子,但也可以从现在便做起来。

  用竹子来做印记是裴穆提议的,不仅合了钟意竹的名字,也大气好看,不挑男女小哥儿,两人一起尝试了剪纸,发现太过耗费时间,得不偿失,最后是裴穆找来木头刻了几枚印章,选出刻得最好的那一个用来印在纸袋上,才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买香丸的姑娘满意地付完钱,拿着东西走了,龚老四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来过你摊位上的客人你都记得住吗?”

  钟意竹点了点头:“大致都是记得住的。”

  龚老四自己就是摆摊做生意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有多难得,他咂舌道:“这钱真是该你赚的。”又幸灾乐祸了一句,“隔壁那孙子该要气死了。”

  钟意竹没往那边看,只说:“劳烦龚大哥了,我们先去租个旁的摊位,再晚些怕是不好租了。”

  “这倒不用。”龚老四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着的摊位,“我看他占了旁边,便自作主张给你们挑了个离这边最近的,你们看看合不合意。”

  两人都没想到龚老四这样费心,还哪有什么不合意的,钟意竹和裴穆忙道过谢,把租金给了龚老四。

  龚老四特意起了个早却被人阴了一把,他就算不冲着别的,也得报复回去才算出了这口气。

  他摩拳擦掌道:“你们便去那等着,我非把那些冲着你们来的客人都给你们送过去。”

  钟意竹一直拉着裴穆的手腕,直到走到龚老四给他们占好的摊位上才放开,裴穆反过去捂了捂他被风吹凉的手,低声说:“放心,我不打他。”

  在集市上闹事会被巡逻的差役和胥吏赶出集市不许再摆摊,他再想打人,也不会给钟意竹惹这样的麻烦。

  在外面,钟意竹做不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悄悄往他身前靠了靠,软声道:“我知道你不会打他,我是让你别生气,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

  钟意竹虽然也气,可他也知道,生意场上多的是嫉妒旁人生意好便使绊子耍阴招的,他这是第一次遇到,往后说不准还会遇到许多次,为这种人生气耗神不如想法子把生意做得更红火些,看他们生气跳脚才有意思。

  “嗯。”裴穆应了一声,“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钟意竹依旧是像之前那样摆好了货品,他的摊子和那个赝品不远不近地隔着,打眼一看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因为那摊子在原处的原因,他这里看着反而更像是抄了人家的那个。

  他对着裴穆挥了挥手,让他去出手带来的猎物:“你去吧,放心,在集市里没人敢下黑手的,别担心。”

  裴穆看了眼背篓上面架着的钟意竹刚画好的木牌,上面的两只喜鹊画得粗糙,却和他之前粘在纸袋上的剪纸一模一样,下面的字是钟意竹写的乞巧喜鹊香丸,仅此一家。

  这都不能说是挑衅,而是明晃晃地打脸。

  裴穆把木牌往摊位里侧推了推,叮嘱他:“等我回来再摆出来。”

  钟意竹想说什么,对上他担心的眼神,还是乖乖点了头。

  裴穆上次下山后去了一趟垂柳镇出手猎物,这次只带了一只狍子和两只野鸡过来,狍子肉质瘦,普通百姓缺油水不爱瘦肉,可达官贵人却喜欢这一口。

  裴穆把两只野鸡搭着狍子一起出手,换了一千二百文铜钱,他在心里计算着这些时日攒下来的皮毛,若是再勤快些,在下下个月天气完全冷下来之前,他便能给钟意竹攒出一件暖和的披风了。

  想归想,他的脚下却是一点不慢,等他回到集市时不过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人流却已经比之前多了许多。

  松云县的大集比起垂柳镇自是要热闹许多的,不仅有本县和周围村镇的人来赶集,还有一些小摊贩也会趁着大集来进货,人来人往,耳边都是问话砍价的声音,夹杂着各种叫卖声,裴穆忍不住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他们的摊位赶去。

  他走到近旁时,钟意竹正在认真和一名女子讲话。

  裴穆没打扰钟意竹,从旁边的缝隙绕进去,坐在了钟意竹给他准备的小板凳上,他看了看,把之前钟意竹写好的那块牌子摆了出去。

  而裴穆没认出来的是,摊位前的女子正是钟意竹头次来集市摆摊时的第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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