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许雅茹欢快的在街道前方蹦蹦跳跳:“这鹤灵星球的景色真的好美啊,特别是那海天楼的美酒佳肴,真的太好吃了!”
在其身后,一众括苍洞天的修士皆是一笑,王小蛮不禁调笑道:“这还不是托你家那位夜兄弟的福,否则凭我等的修为哪里有资格受到如此款待?”
“.。”许雅茹俏脸一红:“师兄你又打趣我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原来就在早起,宁致道和许雅茹一行人在客栈收到了来自一位力士的书信,说是叶守静在云鹤城最大的酒楼海天楼设下了宴席,让他们前往。
当时对方还带有叶守静的亲笔书信,许雅茹看了后没有多想其他,这个善良纯洁的女人就和宁致道等人一起离开了客栈,前往那海天楼。
到了海天楼后,他们没有等到叶守静,但美酒佳肴在前,众人也是闲着没事,便在海天楼待了半天,如今尽兴而归,端的是畅快无比。
片刻后,几人返回投宿的客栈,首先踏入客栈内的许雅茹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了一阵充满着恐惧的尖叫声。
听见声音的宁致道脸色一变,一个闪身跟了进来,然后便是看到了眼前那无比血腥的一幕。
“迟暮!”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中,宁致道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宁致道失声吼道,阳神强者的恐怖实力顿显,瞬息便是停在了岳迟暮残缺的肢体之旁。
强忍悲痛,宁致道颤抖着双手查看起岳迟暮的伤口和一旁的模糊血迹,脸上飞快的闪过震惊,不可置信,愤怒等等复杂神情。
缓缓的抬起头,.
宁致道沉重的目光定定的扫过诸位同门后辈,唇齿开合间吐出了一句让众人皆是神情大变的话来。
“一剑毙命,岳师弟临死前留下的最后讯息。。是一个夜字!”
“夜字?难道。。。难道是夜兄弟?”王小蛮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不可能。。”众人还处于呆滞的边缘时,许雅茹第一个便是哭叫了起来:“夜大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即便岳师兄屡次寻衅,也不见。。”
“就是因为这个!”宁致道生冷的打断了许雅茹的哭喊,双眼皆是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迟暮仅是数次对他表现出了妒意,那夜殇一怒之下便是狠下毒手!他当真好狠毒的心肠!”
从未见过宁致道这般模样的众人皆是心中一颤,连许雅茹都是忘了替叶守静继续辩解。
即便岳迟暮善嫉贪生,终究与他们还是有同门之情。
而宁致道作为众人的大师兄,与岳迟暮的交往也是最为频繁。此时见小师弟竟是遭遇毒手且??手且死状如此凄惨,自然令他无法平静,心生怒气。
众人望着抱住尸体痛哭不止的宁致道,还是宋阙最先冷静了下来,开口道:“还是待夜兄弟归来后再作定夺吧!若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们这样仓促的定下结论便正中了对方的下怀,对夜兄弟也是天大的不公平。”
王小蛮也是出言调和道:“是的,是的,连日来的接触下,那夜兄弟并非此等暴虐奸恶之徒,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其他两个被叶守静救过的括苍洞天女子,亦是连连点头,开口道:“不错,我们也相信,夜小弟不会是这种歹毒之人。否则,他当初为何还会救我们?”
宁致道渐渐的止住了哭泣,一脸阴霾的拾起岳迟暮的残肢断臂,径自向着客栈外走去。待得他的身影几乎消失在了客栈之外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才缓缓飘了回来:“好,我就等他回来给我解释!若那夜殇当真便是凶手,我誓与他不共戴天。”
众人皆是无奈的露出一抹复杂神情,看着宁致道的背影离去,场上不知所措的许雅茹,傻傻的愣在原地啼哭不休。
当天夜里,将岳迟暮葬在云鹤城外后,众人纷纷返回了客栈。
宁致道的身上始终散发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怖杀意,让得路人都是惊惧的退避三舍,进入客栈后他便是一语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其余几人心中也皆是思绪纷飞,没有丝毫交谈的心情,直接返回了各自的房间。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十天过去了。。
众人的心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了下去,此时几乎都已坐实了叶守静怒斩岳迟暮后畏罪潜逃的想法。
“若是再让我遇见了他,我绝对要让他受尽千刀万剐之苦!”
这些日子来,宁致道唯一一次踏出房门是在第七天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下令一众括苍弟子返回宗门,要将岳迟暮被杀之事,汇报与师傅知晓。
当天,一扇古朴的木窗边,许雅茹倚着墙呆呆的望向远方,口中不断喃喃道:“叶守静。。你究竟去了哪里?我绝不相信是你杀害了岳师兄的。。绝对不会!”
“不管你在哪里,一定要安全活得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此刻,她那羸弱的身躯却仿佛拥有了某种巨大的力量,支持着她的信仰,坚定的不可动摇。
——
身为罪魁祸首的鹤鸣风,绝对不会料想到他的一个无心之举会酿成如此戏剧化的结果。
诚然,叶守静并未杀害岳迟暮,但他却也是自顾不及,真真切切的陷入了一场天大的危机之中。
就在当日,满心欢喜的鹤鸣风提着半死不活的叶守静悄然返回了鹤家山庄,在禁地外求见鹤灵大仙。
他本是想要以此博得祖爷爷的赞赏,运气好的话指不定还能得到一两件宝贝作为奖励,可谁知鹤岚血在见到他。。准确的说是他肩上的叶守静那一瞬间便是直接一记耳光狠狠的抽了过来。
鹤岚血此时可是动了真火,一巴掌间都是蕴含了法则之力,顿时掀得鹤鸣风七荤八素的:“糊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面对突如其来的莫名怒斥,鹤鸣风哪里敢有丝毫反驳,只是跪伏在地不断求饶。
“我让你监视那叶守静,没让你动手!若是你妄自动手,惊动了对方,而又没有成功擒拿此人,让这小子逃掉,那本尊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鹤岚血身为鹤家家主,纵然是对待自己的子孙后代,同样严厉无比,更何况叶守静可是关系他的性命前途,他怎能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鹤岚血才勉强压下了心头怒火,叱喝鹤鸣风滚蛋,仅是罚他禁闭十年,不可踏出鹤家山庄半步。
而本以为还可以得到赏赐的鹤鸣风此时只想着能否安然离开此处,听得祖爷爷发话了,他顿时不停的谢恩,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这下,他心里对叶守静就更恨了。不过他也知道,叶守静落到祖爷爷手中,必然不会有好下场,也算是间接了断他的仇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