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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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永抱着光太回到茅屋，青叶迎了出来，为父子俩擦去脸上的汗污，光永放下光太，光太逗弄着小老虎，光永看着光太若有所思，青叶依偎过来，轻声问：“怎么了啊？”
光永“啊”了声，掩饰说：“没什么！”
青叶低着头，伏在光永宽阔的胸膛上，幽幽的说：“明天就是神山之行的时间了。”
光永“恩”了一声，他左手揽紧青叶，青叶仰起脸，两人的目光交融，光永轻声说：“怎么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青叶的眼睛闪动着莹光：“我……舍不得你走……”
光永用力抱紧青叶：“别傻了！这是勇士的荣耀！你不也一直盼望着这一天吗？”
青叶低低的声音：“是……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舍不得……”
光永笑了：“我知道！”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小光太发现父母拥在一起，嬉笑着丢下小老虎跑过来，大叫着：“阿父阿母，我也要抱抱！”
光永青叶笑了，都倾下身子去接抱光太奔跑过来的身体，光太在父母的搂抱中嘻嘻哈哈扭动着，三个人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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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徐徐，草影乱晃，光永穿过丛林，来到一棵巨大的树前。
这棵巨树粗得需要十几人的手才能环绕围拢，它枝叶繁茂，密密麻麻象个巨大的遮阳伞，在丛林中显得突兀而又奇特，估计树龄已上千年。
光永仰头对着巨树茂密的枝叶中间说话：“金刚，我知道你在上面，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树上没有人回答，但光永感觉的到，枝叶间有双铮亮的眼睛正看着他，是的，这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看着他，一种莫测而又复杂的眼神。
光永接着说道：“金刚，我知道你一直很委屈，你为什么不出来和大家澄清你的事情呢？你知道的，明天就是十年一次的神山之行的日子，我肯定会被选中的，我希望得到你的指点和帮助！”
丛林间静悄悄的。
光永长吁了口气：“我很感谢你几次出手救护我的儿子光太，光太这一生似乎多坎坷，金刚，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去神山后请你多照顾照顾下光太！就把他当成你自己的儿子，行吗？”
光永等了一会，仍听不到回音，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你，金刚，不管族人怎么看你，我相信你！你是个真正的勇士！”
光永转身离去。
枝叶间的那双眼睛有莹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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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普照，风和日丽，“夷”部落人并排站立，面对森九的茅屋，森九盘膝端坐在茅屋前，在他人和茅屋之间，放着一张大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木雕像，那是盘绕飞腾在云端中的一条巨龙，是“夷”部落人拜祭的神灵。雕师的雕艺非常精湛，巨龙双目圆睁，张牙舞爪，神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龙像前面摆满装着野果、兽肉的碗盆。
毛金走到森九身旁，附身说了几句，森九缓缓睁开双目，眼神铮亮，他扫视众人，朗声宣布：“拣选仪式开始！”
十二名精赤着上身的汉子自众人间走出，并排站在森九面前，光永、阿昆都在其中，这些人都是部落勇士，个个健壮魁梧，勇气过人，几个族人依次在他们每个人面前放置一个泥罐，打开罐盖，只见每个泥罐里面都盘卷着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
光太紧拉着母亲青叶的手，他看到这一幕，很是奇怪：“阿母，罐里的小蛇是干什么用啊？”
青叶轻声说：“孩子，那不是蛇，那是小龙啊，是我们的保护神啊！”
光太“哦”道：“那为什么把它们放到罐子里呢？”
青叶说：“为了挑选去神山的勇士啊，阿父以前不是告诉你了吗？谁的小龙先爬出小罐，谁就被选中，就会去神山了啊！”
光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啊，是这样啊。”
青叶紧张地看着光永面前的泥罐，心怦怦直跳，勇士们的家人也都紧张的盯着自己亲人的泥罐。
勇士们也看着面前的罐子里的小龙，有的人在心里祈祷小龙快点往外爬，也有人祈求小龙不要爬出泥罐。
光永盯着罐里一动不动的小龙，心里急急的叫：“爬啊！快爬出来啊！”
在光永心里，一直希望能前往神山去，上一个十年，他因为小龙没有爬出泥罐而错过和金刚结伴的机会，都十年了，光永时时都等待着这个时刻！他不停地给小龙加劲：“爬啊！快爬啊”
可是，小龙象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光永的额头都沁出汗来。
在一片静默中，忽然阿昆一声大叫，所有的人都朝他看去，阿昆面露喜色，手舞足蹈，原来他罐中的小龙爬出罐子，他被选中了！
森九微微笑了，他的目光转到光永身上，光永紧紧凝视着面前泥罐。
低沉缓慢的鼓声响起，那是森九，他正敲打一面兽皮小鼓。
又有人高声呼叫，光永凭声音判定是广木的父亲胖头被选中了。
鼓声渐急，声声敲在光永的心上，他不停的在心里叫：快！快！快！
突然，罐里的小龙扭动了身子，它似乎被鼓声惊醒，它四下探望，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小龙绷紧身体，“呼”的窜出泥罐，转眼钻进丛林消失无影了。
这小龙迅捷奇异的动作令所以人都吃了一惊，光永扑地跪倒，鼓声停止，光永、阿昆、胖头被欢呼的族人抬举着绕场奔跑，“神山！神山！勇士！勇士！”的呼叫不绝与耳。
光太也追着众人身后呼叫着，青叶静静的站在一边，静静的一声不出。
丛林深处，一双眼睛正观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阿昆、胖头的家人围着他们，脸上流露着依依不舍的神情，五岁的广木仰起稚气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阿父，你要去很久吗？”
胖头抱起广木：“不久！等你能打老虎的时候，阿父就回来了！”
广木“哦”道：“不是很久嘛，我过几天就能打老虎了啊！”
大人们都笑了。
光永抱着光太，光太两只小手紧扣着光永的脖颈，大叫：“阿父阿父，我和你一起去！”
那只小老虎在光永的脚下一边盘绕追赶，一边不时的抬起头看着在光永怀里的光太，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光永的眼神落在青叶身上，轻声对光太说道：“好儿子，你要留在家里照顾阿母和小老虎啊！你是小男子汉了啊！”
光太忽闪忽闪眼睛：“哦！我知道了！”他又问：“那……阿父，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呢？”
光永笑了：“不用找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想对青叶说些什么，预言又止：“你……我……”
青叶强露笑意：“你……放心去吧！”
两人久久对视。
森九的声音响起：“勇士们，是时间出发了！出发！”
众人高呼：“出发！出发！神山！神山！”
光永、阿昆、胖头背着包袱，持弓拿剑，在族人的目送中慢慢消失在丛林。
高高的天，连绵不绝的山脉，森九又敲起小鼓，众人慢慢舞动着，用低沉的声音念叨着、祈祷着。
远方的天际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