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师学艺
光阴似箭,转眼光太已长成少年,这天,他习惯地带着也已长大成昂然威猛的大老虎一起来到常去的丛林峭壁,他爬上峭壁的一块大石头上眺望远方,大老虎跳跃着,发出低沉的吼声守侯在石下。
自从光永走后,光太就经常来到这里,渴望看到父亲归来的身影,因为有老虎做伴,青叶也就由着他玩耍。
青叶也盼望着光永早日归来。
光永走后,族中按照食物分配原则,定量给青叶供应肉食,光太也跟着出过几次猎,但毕竟年纪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加上青叶担心,也就不去了。光太和广木、明哲这些小孩不同,他似乎有太多的心事,他只偶尔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玩,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跑到这里沉思发呆。
现在,他又看着绵绵不绝的浩瀚林海,目光所及,直到天之尽头,天地之广阔,让他激动心跳,他想知道远方、那天的那头有些什么,就象阿父他们,走出丛林,走向那未知的、神奇的遥远天际。
微风、丛林、蓝天、充满自然芳香的空气,光太觉得好象和这一切融为一体了,他冲动的站起身,想也不想直奔前方,老虎步履轻巧的在后面跟着,它喜欢这样。
熟悉的居地被远抛在后面,陌生而奇特的环境让光太既感到害怕又觉得好奇,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停的向前奔跑,离部落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他才喘息着停了下来。
老虎没有跟来,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光太一边喘气一边观看周围环境,没有多少光亮、显得阴暗的密林十分静寂,这静寂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似乎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光太不免有些怯怯,他向后转身,刚才他无畏地扑向这陌生,现在却想逃离。
他快速回奔,越来越急,顾不上身子是否被荆棘、乱枝划破,他只想快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族人们的身影。
他的身子被划的血迹斑斑终于,他奔出了黑暗的丛林,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下,啊!一种重生的感觉!光太刚送口气,却发现自己来到的地方还是陌生的。
是的,他面对的是一座高高的险峻的山,这里无法前行。
光太犹豫着,他四下寻找正确的方向。
光太叫了几声“大老虎!”没有回音,他没有选择,只能回到那令人害怕的黑色从林寻找出路。
突然丛林里传来几声低沉的吼叫,光太大喜,他笑着看向声音来源处,他呆住了:自黑色丛林里,一步步逼来的是一头毛皮发亮的黑豹,它目光冷酷地直盯着光太!
光太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他的身子抵上了山崖,他没有退路了,他看着逼近的黑豹,小脸沁出汗珠。
黑豹进入捕食的距离,它向后曲身,口中低吼,蓄劲欲扑,光太全身都僵硬了,他附身在地上摸索,抓到一块石块捏在手中,黑豹腾身跃起直扑光太,光太急扔出石块,同时向一边滚闪,黑豹被石块击中,扑势稍缓,只抓到光太肩膀,光太只觉肩头巨痛无比,汗水遮住他双眼,迷蒙里看到黑豹一个翻身,又扑了过来,快如闪电。
光太已无力闪躲,他把眼睛一闭,等着黑豹扑抓,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人影自丛林中激射而出,一脚踢中黑豹,黑豹惨叫一声滚倒在地,它爬起身,凶狠狠盯着来人。
光太闭着眼睛,听到黑豹发出惨叫,十分奇怪,他睁开眼,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他与黑豹之间,这人从背影看身材高大,满头乱发,短皮兽衣露出健硕的肌肉,光太抹去脸上的汗水,他虽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脸,但已经判定这个人不是自己族里的人!这是个外来人!
黑豹咆哮吼叫着,来回绕行,伺机扑袭,外来人对黑豹视若无物,他直走向黑豹,黑豹猛跃起直扑,外来人微一侧身,右拳击出,正中豹头,黑豹痛吼倒地,外来人一步抢上,抬足直踢,黑豹被这一脚踢出几丈远,再落地时已毫无声息了。
这个外来人三拳两脚就将黑豹打死,光太不仅前所未见,连听说都没有听说有这种事情,他惊讶地大张着嘴说不出话,外来人转身向他走来,只见他脸上也全是浓密的毛发,眼睛炯炯有神,光芒闪动,象夜空里的星星。
光太突觉一阵巨痛,他眼一黑,昏晕过去……
迷蒙中他听到老虎的吼叫,光太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他发现自己处在一棵巨树的中间,离地有几十丈高,让他头晕目眩,这是一个奇特的环境,在巨树茂密的枝叶里,用绳索捆绑搭建着一个悬空的房子,摆设跟族人居住的茅屋的情况相似,自己正躺在铺着兽皮被褥上,透过微微的光亮,光台看到那个外来人站在一旁凝视着他,光太挺身坐起,肩膀传来清凉之感,象是涂抹了药物,树下,老虎正转着圈寻找着。
光太:“大叔……是你救了我……我……”他不知说什么好。
外来人不出声。
光太犹疑的说:“我……我该回去了,阿母要着急了……”
外来人只看着他不说话。
光太起身要走,树太高,他不知怎么才能下去。
正犹豫着,外来人伸手携住他的腰胁,一跃而下!忽忽风声中,光太只“啊”了一声,再定眼看时,已然到了树下了。
光太惊魂未定,老虎大吼着扑向外来人!
它把外来人当成敌人了。
光太急忙呵斥阻止,虎势太快,老虎已经扑向外来人,外来人一个弹跳跃起,飞身上树,老虎扑了个空,很是不解,绕树细细搜寻,光太仰望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惊叹万分。
光太辨明方向,冲树上高喊:“大叔!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外来人的目光透过枝叶看着光太一人一虎慢慢走远,他的脸上神情很是复杂。
这天,外来人正在沉思,忽听草枝声响,他对声源处一看,只见光太急匆匆穿过丛林,老虎并没有跟随,光太直奔树下,他扑通跪倒在树前,仰头朝树上大声说:“大叔!谢谢你昨天救我,我来求你收我做徒弟,我要学你的好武艺!”
外来人默然不语。
光太又大叫道:“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我只想拜你为师,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
外来人想:看你能跪多久!
时间缓缓流走,太阳寸寸偏移,光太全身僵硬,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他坚持着。
丛林除了风声和草叶的声响,别无他声。
远处部落传来呼叫,青叶发现光太不见了,老虎却在,她急忙和族人四处寻找。
外来人见时间已到,飞身下树:“你……下午……再来吧……”口齿生涩,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
光太狂喜大叫:“师傅!”他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外来人摆摆手,又跃上高处。
光太腰酸腿麻,一仰坐倒,老虎自丛林中窜出,在光太腿边磨蹭,光太爬上虎背,老虎步履稳实向部落走去。
午后,光太又一个人悄悄来到树下,外来人早等在那里,他对光太示意,光太随他来到巨树后面不远处的一片宽阔丛林。
外来人用生疏的言语告诉光太:想学好武艺,先凝神静气,心神合一,固内精,强血气,再坚躯身。
光太按照师傅指点,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纳神养气,不一会便神游天外,进入佳境。
外来人看光太天赋聪明,悟性良好,心里十分高兴。他悄悄捡起颗小石子,食指轻弹,石子呼的击中不远处的树杆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在静寂的丛林显得很惊人突然,大光太端坐如故,恍如不闻。
外来人满意的露出笑容。
经过一个阶段的静坐内修,光太显得更加沉着恒稳,外来人开始教授实际打斗技术,如何出招,如何聚力,全身如何协调等等,光太全心投入学习。
冬练三九,下练三伏,光阴似箭,时间飞逝,转眼间几年过去了,光太由瘦弱少年长成健壮青年,他全身肌肉凹突结实,动作迅捷,出招时带起风声凌厉,显出体内无穷力量。
外来人不停详加指点,光太进步神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