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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失忆龙傲天的炮灰道侣 浓曦 4115 2026-07-22 23:50

  晏兮揣着小灰球,开始非常入戏地黯然神伤,想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不是,自己是知道的不是吗?

  剧情线仿佛回到了原著正轨。哪怕叶暝失忆,自己靠骗他活了下来,在叶暝恢复记忆之后,陨星山还是没了。

  “旧账算不完,无法一笔勾销,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在丹宸说出陨星山的情况之前,晏兮还能骗自己只当那是气话,是龙傲天发泄情绪的狠话,毕竟这人嘴硬心软,嘴上喊打喊杀,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哪次不是自己稍微示弱他就先别扭上了?

  可丹宸告诉他,风止死在了叶暝剑下,道玄清被抓,那些在他穿书后一点点攒起来的好人缘,喊他“大师兄”的真心实意,围着他转的普通弟子也都没了。

  陨星山......他养老的地方没了!

  不对,重点不是养老,重点是那些活生生的人,叶暝快变成了原著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逆仙邪尊龙傲天。翎羽里丹宸说“这仇得报”,怎么报,谁报,他吗?他下得去手吗,就算下得去手,他杀得了吗?他只是一个炮灰啊。

  那就不杀?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窝在这里被好吃好喝地养着,等叶暝回来继续“玩”他,然后等哪天叶暝告诉他小师妹也死了,周松钰也死了,白婉晴也死了??

  灰毛球在晏兮掌心拱了拱,晏兮把它放下来,站起身走到一边。

  腿有点软,之才那通折腾的后劲还在。

  “答案是什么,师兄应该很清楚了吧。”

  晏兮想,我清楚答案了。清楚得不要不要的。

  叶暝回来时脸色也没好转多少,眉宇间仍有黑气隐现,整个人气质狂躁,但对晏兮保留了一丝温存,见他眼神放空坐在榻边,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怎么了?”叶暝走过去,掌心探了探他额头,“不舒服?”

  正打开系统歌单为自己单曲循环一首《凉凉》的晏兮抬头看他,叶暝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俊得很有攻击性。

  “我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隐私,我不舒服你会不知道?”

  语气很冲,但叶暝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很好脾气地问:“嗯,师兄没有不舒服,所以怎么了呢?”

  得戳他雷点。晏兮想着,没接这茬,开门见山道:“你杀了风止?”

  叶暝面色微变。

  见状,晏兮心里那点侥幸也没了,好嘛,这是被说中了。

  丹宸没必要骗自己,风止真的死了,死在叶暝剑下。

  道玄清被擒,白婉晴风轻絮下落不明,周松钰也被抓了,原著剧情强势回归,龙傲天终于开始大杀四方。

  而他这个骗身骗心的炮灰被关在这,等着哪天龙傲天心情不好或心情太好顺手一起宰了。

  就算不死,他也不想给龙傲天当个提供特殊乐趣的乐子,这对直男的来说太不友好了。

  对,直男。事已至此晏兮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把所有事都简单归类为“为了活命”,他是骗子没错,但他不是没有心,骗了这么久,也骗出感情了。

  不是那种感情。

  这世上不是有一种关系叫知己吗?就像钟子期伯牙那种,虽然他们并不会上床.....但他对叶暝差不多就是伯牙对钟子期那样!

  做不了道侣,但可以做师兄弟,他对叶暝是那种当师兄当久了,肩上逐渐多了份重担,看着自家师弟一步步走偏,心里难受的那种感情。

  对,晏兮就是这么认为的。

  失忆前后的叶暝在他看来就是同一个人,都是会竭力保护他,在他难受时手足无措,会半夜把他搂进怀里的“好师弟”,但原著龙傲天不是。

  原著龙傲天杀人如麻,后宫无数,视人命如草芥。而眼前这个叶暝正在如脱缰野马朝那个方向撒了欢地狂奔。

  想到这不免感到阵阵心酸,带了那么久的师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这个炮灰大师兄的身份。

  晏兮不想做给叶暝提供乐趣的乐子,更不想当什么禁/脔。可只要“炮灰大师兄”这个身份横在中间,这道坎就迈不过去,所以他们之间大概真的只能活一个。

  杀血亲、断灵脉,所有的恩恩怨怨都该有个了结。

  心里那杆秤在经过剧烈晃动后,彻底倾斜向“死遁”一方。

  得攒积分,死遁了后换个新身份,再去见叶暝。

  哪怕叶暝真会变回原著那个龙傲天又如怎样?他身后已经空无一人,身边只剩自己。届时自己重新陪在他身边,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撑起师兄的责任,教他赎罪、向善,为他曾造下的杀孽一起承担。

  毕竟......

  毕竟他喊了我那么久的师兄。

  晏兮规划得很美好。

  所以在积分攒满之前,晏兮表示一句好听的话我都不会说。

  “谁告诉你的,你又和谁联络上了?”叶暝脸色奇差。

  “你先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丹宸吗,是不是?”叶暝只执着于这一个问题,“我分明设了结界,他为什么可以和你传音?”

  说完他直接上手搜身。晏兮被他摁着翻了一遍,从袖口内侧摸出金红翎羽。叶暝捏着那根翎羽,当场折成两截,又狠狠碾了几脚才罢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师兄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够了!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为什么要背着我跟他联系!”

  “因为我要跑。”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跑,逃离你这个弑杀成性,除了杀人就是上床的种马龙傲天!”

  种马龙傲天,叶暝不知道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可光看晏兮神态与语气也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话。

  他也顾不上问了,死死盯着晏兮,近乎银牙咬碎:“你、再、说、一、遍。”

  戾气轰地炸开。

  晏兮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妈妈,还是有点害怕的哈。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美好的攒积分跑路大计,硬是把那股怂劲压了下去,桃花眼弯弯挂出你能奈我何的笑:“我再说十遍都行,我要跑我要跑我要跑我要跑我要”

  话音未落,被一股巨力掀倒。s*w*整*理

  后背砸进软榻,刺啦一声衣襟从领口一路撕到腰际,被激怒的男人压在他身上,气息粗重得像头困兽,眼底那点仅存的温存就快烧没了。

  上来就是限制级手法,晏兮疼得眉头一皱,条件反射开喷:“我丢你爹的连半分前奏都没有吗?我讨厌你!!”

  虽说过程辛苦了点,但结果毕竟是晏兮想要的,于是忍着没有再叫没有躲。

  然而就在等待正式开始的前一刻,叶暝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许久都未动。

  晏兮从被半遮蔽的视线里瞥见男人下颌绷得死紧,脖颈上青筋都快爆裂出来,说不出是生气更多还是隐忍更多。

  或许是理智略占上风,叶暝即使气得不行,在濒临爆发的边缘,也咬牙想要起身。

  晏兮在察觉到他这个意向之后快速抬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把人扣留在原地。

  “......你?!”叶暝喉咙发紧,几乎目眦欲裂地望着他。

  晏兮不吭声,衣衫凌乱,眼角泛红,分明是弱势的那一方,偏偏用近乎挑衅的姿态缠上来,跟只豁出去的炸毛兔子似的红着眼睛反咬一口。

  晏兮更加用力地把他留在原地,下巴扬着,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有本事你就做到底,临阵退缩不是男人!

  脑中一根弦次啦断裂,男人终是气笑了,该怎么去形容他师兄呢,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暝不再克制,俯身把还在喘气的桃花色泽的唇瓣堵住。

  这次很久很久,久到晏兮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可能跟“用腿走路”这四个字无缘了,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记得中间似乎被翻过来又翻过去,跟块烙饼似的被压制在塌上反复折腾,最后叶暝直接撞进了他识海。

  神交比普通双修更可怕。迷糊中晏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拆开了,又一点点拼回去,拼回去的时候还被对方的气息里里外外浸了个透,身心都被侵蚀得彻底。

  等到终于平息,晏兮跟块史莱姆一样瘫着,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这一次有多久?从没有过比这一次还激烈,原来叶暝真正生气时居然是这样的。

  正迷迷糊糊想着原来这就是被凿穿的感觉,手腕脚踝同时一凉,晏兮艰难下瞥,“叮啷”四条细细的黑链子平空出现在他四肢上,链子另一头没入虚空,不知连接何处。

  叶暝撑在他上方,眼眶还红着,一通发泄只后眼底没了之前的狂躁,只剩一片狰狞的扭曲:“从现在起,我让你连这张床都下不了。”

  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上。晏兮仰面躺着,喘息还没平复,唇角就因为这句话弯了起来。

  见他居然还有力气笑,叶暝替他抚平发丝的手指一顿,转而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笑什么,是不信我能做到还是觉得我在吓唬你?”

  “师兄若是不信,那再多来几次,做到你信为止。”

  晏兮被迫对上这双深黑色的眸仁,余光却落在别处。一张淡蓝色电子光屏正在叶暝看不见的半空中悬浮着,上面的数字蹭蹭往上涨。

  “好啊。”他勉强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勾住叶暝后颈把他拉下,主动吻上去。

  下不来床?

  唇齿交缠间,心里补了句:这哪是威胁,这正合我意。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叶暝他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在……

  晏兮躺着任由思维发散, 随后眼皮子打架睡了过去。

  这一年里都是这么过来的。

  流程他都快背下来了:先是被折腾到欲/仙/欲/死,然后累得睡过去,醒来后叶暝就守在身侧,故意冷着一张脸问他饿不饿, 有没有想吃的。这时候他只要张嘴说出“我要跑”三个字, 就跟自动触发关键词似的,叶暝的脸能一秒黑成锅底, 然后继续新一轮的欲/仙/欲/死。

  循环往复, 跟肝每日课业似的。

  果不其然几个时辰后,晏兮偏头,不出意料地看见叶暝坐在榻边。

  后者立体深邃的脸绷得死紧, 见他醒来后眼神闪了闪,似乎是想说什么。

  晏兮抢在他开口前,气若游丝地吐出三个字:“我要跑。”

  于是男人的脸肉眼可见地又黑了。

  叶暝腾地站起来,周身涌动的魔息凝成各种形状古怪的小玩意儿,像什么珍珠、羽毛、红肚兜,有的晏兮根本不想知道像什么。

  晏兮心态良好地闭上眼, 安详等待这一轮结束,再迎接下一轮课业刷新。

  ……

  魔息能跟随主人的意志变幻成各种形状, 时快时慢,或停或动。

  叶暝站在殿门外, 拳头握得死紧,指骨用力到捏白。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哼唧声让他的心情糟透了,可这股烦躁到底是冲着谁, 他自己也说不清。每次来之前,他都要在心里酝酿许久,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想好了要怎么开口,怎么道歉,怎么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事与愿违,每次只要一进门,坐到榻边,和晏兮对上视线。那些演练好的话就全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就那么干巴巴地卡着,卡个几秒。

  然后晏兮就会张嘴,说出那他最不想听见的三个字。

  “我要跑。”

  然后他就控制不住了。

  如果是从前的晏兮,他大可以杀了他。就像当初他直接去陨星山寻仇一样,他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纠结犹豫,为难自己过。

  为什么他会拿晏兮毫无办法?

  明明人都困在了自己身边,却好像越离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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