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全球诡变后我唱童谣成神

第4章

  林束在泰哥吃人的目光下,没事人似的淡然说了句,“应该会掉精神值吧,不会有物理惩罚,拼着掉一点精神值,动手应该也没事。”

  说着看了泰哥一眼,似乎在无声鼓励他对自己动手一样。

  张泉白慢慢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林束。这一刻,长得漂亮面无表情的少年,在他心里直接跟聊斋故事里的精怪挂上了钩。

  哪怕像他这样第一次进入异空间的纯新人都知道,精神值有多重要。受了伤还能吃药治疗,降低的精神值却没办法恢复,除非完成任务离开当前世界。

  所以掉精神值,是进入任务世界后最可怕的惩罚,没有之一。

  大概张泉白表情太过震惊害怕,林束好心解释了句。

  “不是伤害我会掉精神值,而是不遵从扮演的角色会掉精神值。”

  听完林束的话,张泉白一点没感到放心,更加害怕,脸都白了。

  “那我是马夫,马夫是不是得好好养马?可我没马养,是不是也要掉精神值啊!”

  “砰”

  忽然耳边炸起一道沉闷声响,将林泉白吓得抖了抖。

  原来是泰哥气不过跑到了城堡大门前,抬脚用力一踹。那明显含怒的一脚,厚重的大门都要被踹倒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顶上石屑扑簌簌往下落。

  沉闷声响划破黑沉的夜,在无边夜色里传去很远,隐隐间似乎惊动遥远黑夜里的什么存在,让人莫名感到不安。

  西装革履的男人往夜色深处投去一瞥,眯了眯眼,俄顷,微微笑了下。

  众人鱼贯而入,小女孩蹦蹦跳跳跟在林束身后,在林束回头看过来时,又立马站定不动,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可爱表情。

  林束只是淡淡扫她一眼,没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

  小女孩抿了抿唇,脸上绽开灿烂笑容。

  落在最后的神经质青年,望着城堡大门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吃人怪兽,眸中满是惊惧,一步不肯靠近。

  其他玩家都没管他陆续进入,只有那位最年长的玩家叹了口气走过去,试探地去拉他。

  “小伙子,进去吧,留在外面不安全。”

  “不、不,进去会死……会死的。”青年一个劲摇头,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惊恐中,对所有一切都抱着排斥抗拒,时时缩成一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人再次长长叹息了声,望着他的眼神怜悯而忧虑,“你留在外面,也会死,而且还会死得更快。”

  青年抖了下身体,抬起眼惊疑不定地望着老人。

  老人指向外围的黑暗,那里仿佛是由无数黑色影子交织而成,明明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沉色块,却好像有张牙舞爪的怪物隐在其中,随时会撕破黑暗跑出来。

  “有没有觉得黑影越来越近?”老人问道。

  青年在老人提示下望过去,蓦地瞪大双眼,“黑、黑影……好像、好像在动……”

  他吓得浑身颤抖不已,话都说不完整。

  “是啊,这片黑影在一点点靠近,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你敢留下来,任凭黑影吞噬吗?”

  老人话音未落,青年已经连滚带爬地向城堡里跑去。

  城堡很大,穿过长长的庭院,终于来到主城堡,这是一栋三层楼的石质建筑。

  大门敞开着,进去后是宽阔的客厅,靠墙摆放着长长的大理石餐桌。显眼位置挂着一座做工精巧的挂钟,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墙的两边各有一道楼梯通往上层,楼梯先成梯形交汇成一个平台,然后再往两边折过去,继续往上延伸。

  平台上方的墙面,挂着幅半人高的油画,上面画着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人物。

  可惜,连衣服上的每道褶皱都能看得很清楚,拇指上的宝石更是逼真得仿佛镶嵌在画上似的却看不清画像上那人的面容。

  只大概看出是名男性,年纪应该不大,身形瘦削,腰肢不堪一握。

  再往上,是一张无法看清容貌的脸,看得久了,甚至会头昏目眩,还有一种理智被拉扯着逐渐远去的可怕失控感。

  林束随意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随意打量起城堡大厅。

  外面明明是看起来荒废已久的城堡,里面的摆设却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也没显得很破旧,只看起来很古老,给人年代深远的厚重感。

  大理石长桌上摆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放着10把青铜材质的钥匙,每串钥匙都挂着一个人偶娃娃吊饰。

  细看人偶娃娃,和十名玩家衣着相似,甚至身形容貌都相差无几。

  如果是明星偶像的周边,一般人或许会觉得可爱喜欢,但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跟自己很像的人偶娃娃,只会觉得诡异心底发毛。

  林束却没什么感觉,他甚至拿起那个像自己的人偶仔细研究起来。人偶做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卡通Q版的风格,而是走写实风,几乎就是缩小版的真人。

  林束与人偶空洞的双眼对视,平静无波的黑眸似乎亮了些许。

  人偶身上的衣服跟林束现在穿的一样,只是多了两行字。

  那字很小,凑近了才能看清,似乎是一句儿歌。

  林束饶有兴味地念了出来:

  “六个小朋友,去把蜂窝捅;一个被蜂蛰,六个只剩五。”

  第4章 Ⅰ.《古堡歌声》04

  林束的声音并不大,其他人分散开来各自探索着,不时闹出点动静。

  只有离林束比较近的张泉白和小女孩听见了。

  “你在说什么?”张泉白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心里对林束其实是有些怕怕的,但又总是忍不住关注想要靠近。

  除了脸长得好,大概是林束给他的感觉一点不像新人,反而有种大佬的气质,待在身边有安全感?

  林束没回答,只是示意他往桌上看。

  “哇,好多人偶啊。”张泉白惊喜地喊出来,看到人偶是作为挂饰吊在钥匙上更觉意外,随手拿起一个人偶,“还有这么多钥匙,是给我们分配的房间吗?真贴”

  “心”字还没出口,“啊”地大叫一声,将手中人偶丢得远远的。

  “这、这人偶……怎么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张泉白一边说一边拼命揉搓自己胳膊。

  其他人被张泉白叫声惊动,围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束举起自己那个人偶又仔细端详了下,“……明明很可爱啊。”

  张泉白一脸惊讶瞪向他,“大哥,你见过真正可爱的人偶吗?二次元Q版的那种?那种才叫可爱,这种做的跟真人一模一样的”

  他说着抖了抖,“反正我绝不会去买,看得心里发毛,晚上会做恶梦的!”

  “咦,真的好可爱呀。”小女孩捧起自己那个人偶,脸上笑得很甜。顿了顿,仰头望向林束,羞涩地问道,“哥哥,我的人偶是不是也很可爱?”

  林束仔细看了眼她手里的人偶,认真地点了点头。

  顿时,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从小包包里掏出一颗糖果,带着点讨好地递到林束面前,“哥哥,请你吃糖。”

  林束垂眸,看了眼面前的彩色糖果,又看了眼小女孩,小女孩圆滚的眼眸中盛满期待。

  静默片刻,林束拿过糖果,剥开红色糖纸,将同样红色的糖放进嘴里。

  动作忽地微顿,林束凝眸朝小女孩看去,小女孩正紧张望着他,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期待。

  “哥哥,好吃吗?”

  林束毫无表情嚼巴两下,将糖渣咽下去。

  “嗯。”

  很敷衍的回应,但小女孩脸上的紧张顿时消失,重新绽放笑容。

  这时其他人都已经检查完属于自己的人偶除了那个神经质青年和穿白棉裙的女孩。

  神经质青年进到城堡后更加紧张,缩在角落里,也没去探索,神经崩到极致,随时可能崩溃的样子。

  而那个一直游离在状况外的白棉裙女孩,从进入游戏后都没开口说过话,这时睁大一双杏眸,没去碰桌上人偶,而是惊叹地低呼:

  “这梦这么真实的吗?居然可以做到这样逼真?”

  张泉白:“……”

  合着到现在还觉得在做梦?怪不得一直没说话。

  将所有人偶身上的歌词凑起来,正好是一首完整童谣:

  十个小朋友,外出去用膳;一个噎死了,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朋友,熬夜到很晚;一个睡不醒,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朋友,外出去游玩;一个被留下,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朋友,举斧砍柴火;一个砍两半,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朋友,去把蜂窝捅;一个被蜂蛰,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朋友,惹祸被审判;一个进法庭,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朋友,出门来海边;一个被鱼吞,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朋友,走进动物园;一个被熊抓,三个只剩俩。

  两个小朋友,坐在太阳下;一个晒死了,两个只剩一。

  一个小朋友,孑然独自居;上吊把命丧,一个也不剩。

  “哈哈哈,这算什么儿歌呀,小朋友怎么一个一个死了,谁家儿歌是这样唱的?”张泉白看完整首童谣哈哈大笑,笑没几下尴尬地停住,因为他发现,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笑,甚至没人说话。

  整个大厅都很安静。

  “十个小朋友?我们不刚好是十个人吗,哪有那么巧的事。”那个叫泰哥的环顾四周冷笑了声,林束注意到他嘴角微微抽动,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恐惧。

  几个还处在状况外,或茫然,或漠不关心的人,一看就是新手。而另几个面色凝重的人,都是有经验的老玩家了,一眼看出事情不对劲。

  听到泰哥的话,迟钝如张泉白脸色也变了,感到害怕起来,“什、什么意思?难道歌里的‘十个小朋友’,指的是……我们自己?”

  成年了被称作“小朋友”并不算什么,可一个小朋友一种死法,那就有些可怕了。

  “会不会这就是任务的线索?”老人眉头紧皱,沉吟着开口,“任务让我们调查城堡里的凶杀案,线索或许就藏在这首童谣里,我们可以据此找出杀手。”

  “哼,凶杀案有凶手,那死的又是谁?”泰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谁跟你说,任务里的凶杀是已经发生过的了?”

  “什、什么意思?”张泉白没听懂,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害怕地缩了缩。

  “很简单。”泰哥冰冷的视线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任务只说让我们调查城堡里的凶杀案,并没有说明这是发生在以前的事,还是正要发生的事。两种不同的情况,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危险程度也大不相同。”

  “如果是前者,那我们只要找出真相就可以;若是后者,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张泉白脱口问道。

  “意味着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凶杀案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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