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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508 2026-07-24 21:48

  到单位吃完早饭开晨会,先听报告:装人类骸骨的旅行包上检出未知DNA,不属于范何辉,不过旅行包上挂带的纤维和迈腾车后备箱内衬一致,确认这包就是从迈腾车里甩出来的;骸骨的齿DNA提取暂无进展,好消息是,张金钏从那只阴虱体内分离出了人类的DNA,与范何辉的完全吻合;通讯记录表明,事发前一晚十一点左右,范何辉和妻子李晓通过电话,证实李晓之前的那套说辞有问题。

  有了以上证据,范何辉被正式列为骸骨凶杀案的嫌疑人。问题现在范何辉还处于昏迷状态,无法问话,恢复原厂设置的手机也仅仅复原出了一部分照片和通讯簿,都与案件无关。死者的身份依然无法确定,然而根据齿缝中的阴虱含有范何辉DNA的证据来看,她与范何辉之间一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据此判断,范何辉昏迷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手机清干净,很可能是为了隐藏死者身份。

  罗家楠提议:“把他媳妇提过来问话吧,她昨儿明显没跟周队那说实话。”

  “嗯,先看看她到底对丈夫干了什么知不知情。”陈飞认同点头,转头交待苗红:“苗儿,人昨天你见过,你问吧。”又对罗家楠说:“家楠,你等会把搜查令申请一下,再去一趟仓库,看看那里头到底有什么。”

  “成。”

  罗家楠正要起身,忽听祈铭要求道:“我也一起去。”

  “你干嘛去啊?”

  “昨天讨论说,有可能不止一具骸骨,如果能搜出来其他尸体或者遗骸,我可以现场初检。”

  “啊……行吧,我先去申请搜查令,”说着一顿,朝徒弟一指,“内谁,彭宁,你去趟六楼悬案组办公室,看看文英杰的颅骨复原进行到哪一步了。”

  彭宁领命起身,坐电梯上六楼,进屋之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唐学闻声自办公桌前回过身,朝他摆出标准职业笑容:“早啊小彭。”

  “早,唐副队。”彭宁恭敬地点了下头,视线微移,却没在座位上看见文英杰,问:“英杰还没来啊?”

  林冬接下话:“他昨晚为复原颅骨的事情加班了,我让他晚点进办公室,他又有点感冒。”

  “啊?没大事吧?”

  彭宁忽感同情。文英杰得过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已进行过骨髓移植,但身体底子毁了,整个人跟张纸一样单薄,吃多少东西都揣不起来的样子。动不动伤风感冒,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请病假。不过这并不妨碍警花们喜欢满身艺术家气质的他虽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不管悬案组需要协调哪个部门帮忙,只要文英杰出马,就没有办不下来的差事。

  文英杰的办公桌上放着几张素描纸,彭宁过去翻了翻,是一堆堆形状各异的眼睛、鼻子和嘴唇。颅骨复原的具体步骤他不太清楚,只知道根据不同的骨骼形态,五官的形状线条有规律变化,而文英杰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有规律可循的数据中,找出最贴近死者生前样貌的组合。据说是师从过某位专业大师,这也是林冬当初挖文英杰到悬案组的重要考量条件之一。毕竟悬案接触的多是骨架子,新鲜尸体轮不着他们。

  逐一和办公室里的何兰岳林,还有窝在角落里、被三个电脑显示屏完全遮挡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秧客麟打完招呼,彭宁拖了把转椅坐到林冬旁边有问题要请教。昨天晚上回去之后,他扒了一下鸵鸟烧烤店的工商注册信息,因为看罗家楠好像挺在意那家店的样子。不扒不知道,一扒,好家伙股东信息极其复杂。没有个人股东,全都是机构持股,追根溯源都追到境外去了。现在他信了罗家楠的直觉,只是一家烧烤店而已,有必要把架构弄得这么复杂么?

  对此,林冬的想法是:“一般来说,如果一家店铺的股东结构过于复杂,那么有可能涉嫌洗钱,因为资金通过股权一级级流转去境外不会被查,具体案例你可以去经侦问问明队,不过他最近去部里进修了,你可能要等等。”

  “啊,我不着急,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案子可查。”彭宁无所谓地耸肩笑笑,“主要是我师父介意,他认识那家店的法人代表,以前卧底的时候见过。”

  林冬闻言视线微凝,随后转过头,与同样感觉有些蹊跷的唐学四目相对。王馨那案子虽然封卷了,但幕后黑手至今没有查出来。他们都怀疑是有人针对罗家楠当初的卧底行动进行报复,然而空口无凭的,不好下定论。他之前还拜托林阳去查过,可惜的是,他哥对国际化的犯罪分子有很强的追踪能力,这种窝里斗的实在不是对方的长项。

  啊对,还说要去金耀吃贵宾厅呢,让罗家楠鸽的,林阳都打算提前走人了。

  从悬案组办公室里出来,彭宁在电梯里正碰上罗家楠。搜查令下来了,可以直接过去剪锁。法医室那边除了祈铭,周禾也跟着。上车之前彭宁听祈铭问罗家楠要车钥匙,然后罗家楠顾左右而言他的指着晴朗无云的天空说:“诶祈老师,你看今天这天儿是不是有点阴啊?”

  天儿阴不阴的,有老天爷作证,反正彭宁是看祈铭的脸色“哒”阴了下来。等罗家楠把车钥匙交到他手里让他开车时,他又感觉祈铭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让人……不寒而栗。说实话他还没坐过祈铭开的车,也不想坐。欧健“有幸”坐过一回,等回办公室挂他身上挂了得有一个钟头,说头晕,得缓缓。

  罗家楠不给面子,祈铭又蹦着要跟周毅林那辆车,昨儿人家夸他车技好来着。然而没等他过去,周毅林已经把车开出了市局大门,一路绝尘而去。这下祈铭更不高兴了,上了车一通埋怨罗家楠,说肯定是他给人家那“点的眼药水”,禁止自己摸车。

  一提开车,祈铭难免陷入“怨妇”模式,实在是被太多人嫌弃了,可别人他指责不着,只能跟罗家楠这掰扯掰扯:“你不让我练车,我什么时候能提高技术?你自己也说,开车是个熟练工种,还说开够五千公里就让我买新车,每一次摸车的公里数我都记在手机上了,跟我一起练车的学员已经有自己开车去拉萨的了,要开四千多公里,可我到现在连四百公里也没开到,罗家楠,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买车?”

  当着后辈们的面罗家楠不想吵架,压着脾气耐心解释:“我没那个意思,要车上就咱俩,你摸也就摸了,这不还带着薯片儿和大米么?我得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祈铭不服气道:“归根结底,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祈老师,我是不信任马路上的其他司机,你照直开,遇上那并线不打灯的、赶着投胎的,再把你剐了蹭了,就说昨儿那现场,你真碰上一刘全那样的,开特么逆行上来超车,你往哪躲?正反统共两条车道,一打轮不就进田里去了?”

  没遇到过这种危急时刻,祈铭垂眼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应对策略:“实在躲不过去我可以踩刹车,移动速度为零可有效降低车辆撞击时产生的冲量。”

  “嚯,您瞅瞅,您一共考虑了十五秒。”罗家楠边说边点表盘,“开车上路,零点一秒的功夫都能出人命,您算算就您做决策这段功夫,够撞多少辆车的?祈老师,我知道你物理化学数学都好,可这不是算数的事儿,你得学会预判其他司机的行为。”

  祈铭稍稍瞪起眼,质疑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全凭经验。”

  “你不让我上路,我哪来的经验?”

  听后面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转了,彭宁默默握紧方向盘,一点动静不敢出。坐副驾上的周禾也一脸凝重的保持沉默,生怕一句话不对,后座上的炮筒调转方向朝自己开。不是第一回 听祈铭和罗家楠为了开车的事情叽歪了,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吵到目的地都不一定能吵出个结果。

  一如所料,后座上吵吵了一路,说来说去就那点破事。到地方祈铭终于消停了,那副求而不得的“怨妇”态度瞬间转变,一如既往地专业严谨。几个放置在院内的大桶他逐一打开检查,通过气味辨别和PH试纸测试,他判断这里面装过的液体可大致为碳酸氢钠、二甲苯、双氧水以及甲醛,这和鉴证那边刚刚发到彭宁手机上的结论完全一致。又在顾所长他们剪锁之前,让周禾把大门的边边角角都抹了一遍,看是否有血液残留,并提取了门把手上的指纹。

  咔!在液压剪的巨大咬合力下,二指粗的铁链呛然断裂。门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在这个将近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被半透明塑料布覆盖的不锈钢大桶。等周禾拍好照片,祈铭戴上口罩步入室内,随手掀起离着门口最近的玻璃缸上的塑料盖布,下一秒,镜片后的双眼愕然瞪起

  浑浊的溶液里,泡着一具几乎完全白骨化的尸体。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得,来活了~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176章

  于祈铭来说, 眼前所见不可谓不震撼,但专业素养要求他必须冷静应对。其他人就不行了:周禾紧跟在他身后,刚探了个头, 突然把相机往他手里一塞,转头奔出活动板房, 吐得跟崩了的水龙头一样;彭宁稍迟一步进来,看清桶里泡着的东西,连跑都没跑了,直接把早饭倒在了祈铭脚边;后面顾所长紧跟着“哎呦”了一声, 连退数步,转过身撑着门框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只有罗家楠和秦警官还算淡定,但从泛青的脸色能看出来都是强忍着。尤其是秦警官,人抖了一下,貌似是打了个寒栗。祈铭并没有责怪彭宁污染现场的举动没吐桶里算好样的, 只是交待了他一声“出去吐干净了再进来”。

  当大家都在平复心情调整消化道承受力时,祈铭逐一将塑料布全部掀开。还有一个缸里也泡着具骸骨, 另有一个桶里是副干燥散落的骨架,外加一堆剔骨、打孔的工具, 以及一台手动绞肉机。使用FOB试纸对绞肉机及工具检测,人血均呈阳性反应。经过初步的检视, 他对罗家楠说:“这两付遗骸正处于浸泡脱骨阶段, 干燥的这付则即将进入漂白程序, 目前没看到骨骼上有致命伤遗留的痕迹, 家楠,叫鉴证的过来, 液体太多搬运过程中容易出问题, 得在这搭个临时尸检台。”

  扫了眼屋子正中那张酷似尸检台的不锈钢台子, 罗家楠皱眉应下祈铭的要求,转头出屋去给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顺带调派人手。刚问祈铭为什么这么多尸体愣没招来苍蝇下蛆,祈铭的答复是,都是双氧水的功劳。

  “双氧水是医用杀菌剂,将高于3%浓度的水溶液喷洒于下水道口、门框窗框等缝隙处可有效驱赶蚊蝇,即便有蚊蝇产卵也可将卵灭活,毒性较强,可透黏膜吸收,如果长期处于双氧水挥发的环境下,有可能造成视网膜、呼吸道腐蚀穿孔等情况。”说着,祈铭朝墙角指去,“整个活动板房只有墙角上有一个排气扇,屋内化学试剂挥发浓度过高,让大家都先撤到外面去,以防中毒。”

  其实在他说之前,彭宁已经没有勇气进屋了。一堆骨架子浸泡在粘稠浑浊的液体之中,看着就令人作呕。他越来越佩服“师母”了,对着这么恶心的画面还能面不改色该干嘛干嘛,那骨头捞出来都拉黏儿了,祈铭居然能碾碾指尖闻味道!

  YUE~

  这边罗家楠正跟陈飞汇报情况,苗红的电话插了进来,于是他切换线路先接师父的来电:“李晓一口咬定自己对范何辉的所作所为概不知情,她的说辞是,前天晚上十一点的通话记录,是范何辉以出差之名给自己报平安的电话,以及迈腾自从买了她一天都没开过,范何辉因投资失败欠下数百万的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为了保全家中的财产,俩人提前办理了离婚,所以范何辉才会用她的名字买车。”

  “离婚?”罗家楠稍感诧异,“那他俩还住一块?”

  “假离婚,离婚不离家。”苗红“啧”了一声,“交谈中我发现李晓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思路敏锐条理清晰,我一句话没问完她就给岔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

  罗家楠笑道:“还有师父你搞不定的女人啊?”

  “我一向搞不定女人,男人大不了我动手,女人不行啊。”

  “大伟真是好福气。”

  “别找我抽你!说正经的!”

  “嗯,正经的就是,我们在范何辉的‘秘密基地’里又发现了三付遗骸,祈老师说都处于人体骨骼模型的制作流程中,有一付快做完了,另外两付还泡”

  “闭嘴,我不想听细节。”苗红果断制止有可能影响自己食欲的描述,稍事停顿,缓和下语气:“还有一个情况,你先听一下。”

  罗家楠乖巧道:“您说您说。”

  “刚等李晓的时候,我翻了下交通队那边出的事故报告,发现个问题,”苗红语气不怎么确定的:“那辆迈腾的购置日期距今不足一年,可公里数已经八万了,它又不是营运车辆,八万公里,这得从哪开到哪啊?”

  罗家楠稍一琢磨,借祈铭之前提到的信息给师父举了个具体形象的例子:“从咱这开到拉萨,打十个来回。”

  听筒里传来声“艹”,又听苗红说:“他买的是新车可不是二手车,他这一年满中国跑?”

  罗家楠哼出声鼻音表示认同:“还真有可能,师父,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啊,这么多骨架子,他做完横不能都摆自己家里,你不说他欠了好多钱么?那有没有可能是做完了卖啊?如果真是卖的话,这玩意包快递可发不出去,他必须得送货上门。”

  徒弟的推论,师父负责验证:“好,我去找交通队查这车的路桥缴费记录。”

  “辛苦了,您先忙,我这还得帮着祈老师勘验现场。”

  挂电话之前苗红还不忘警告他:“你不许给我发照片!”

  “那让您徒孙给您发?”

  “滚!上次你发那分尸的照片就让喜宝和小南瓜看见了,那俩孩子趁我睡着了拿我手机怼脸解锁!”

  “哈哈哈哈,这俩丫头将来绝对有出息。”

  罗家楠笑着扣下电话,朝不远处扶墙倒胆汁的徒弟喊道:“薯片儿!我师父说,让你‘滚!’。”

  “??????????”

  本来彭宁就吐得一脸菜色,闻听师父转达的消息顿觉心慌心悸呼吸不畅,一时间六神无主师奶为什么要我滚啊!不就吐祈老师旁边了么!我我我我我,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嘛!

  嚯嚯完徒弟,罗家楠的心情比刚看见泡桶里的骸骨时舒爽了几许,又接着跟陈飞汇报情况,顺带把刚和苗红讨论出的想法告知对方。根据他们的思路,陈飞提了一些细节问题供他推敲,随后问:“那三付遗骸都是凶杀么?”

  罗家楠不怎么确定的:“祈老师目前尚没在骨架子上找到伤痕,难说是不是。”

  “那行,我一会跟鉴证的一块过去,到现场看了再说。”

  “啊?您还过来啊?不说今天下午得早走,去给赵政委的弟弟过生日么?”

  “……”

  那边瞬间静音,罗家楠一听就知道这是又忘一干净。不怪他们到处鸽人,左一个现场右一个紧急会议的,要是再赶上案子出点什么差池或者久寻不见的嫌疑人突然显现踪迹,那真是电话都来不及打一个就得往过奔。平时不管谁约,他轻易不敢给出承诺,因为给了未必能办到,就像之前说带祈铭去天涯海角,带了特么三年才带出去。

  一想起天涯海角,他又想起刑厉。小半年没联系了,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做检查,回没回重案。趁着陈飞权衡到底是出现场重要还是给小叔子过生日重要的空当,他随手发了条消息给刑厉,深刻地表达了一下想念之情。本以为这一条消息发出去人家今天不一定能回,没想到,那边电话打了过来。于是他不得不再次挂起和陈飞的通讯,转接刑厉的电话:“想我啦刑所?”

  “想,想的快想不起来了。”刑厉跟他对着逗贫,语气却不是很轻松,“我在机场呢,马上要去你们那边,正想给你打电话你的消息过来了,真特么心有灵犀。”

  罗家楠稍感吃惊:“啥事儿?办案还是旅游?”

  “说的我好像有功夫旅游一样。”刑厉的语气稍显哀怨,“办案,有个无合法手续购买人体骨架模型的案子,嫌疑人供述货源地在你们那边,我要过去摸一下卖家的身份,到时候还得找你们配合抓捕。”

  巧了不是?罗家楠不由感慨:“哎呦我的刑所,咱俩真有灵魂伴侣的潜质,我特么刚搜着一堆骨架子,还搁桶里泡着呢。”

  那边语气兴奋的:“快,把照片给我发过来,开开眼。”

  “现在不行,等你那边卷宗过来,咱确定抓的是同一波人再信息共享。”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电话换手了,听筒里传来阎穆霆的声音:“我现在就可以把信息共享给你,反正到那边也得说涉嫌非法售卖人体骨骼模型的嫌疑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E20461的黑色迈腾,经系统查询,车主为李晓,不过送货人是男性,根据买家的辨认,我们确定驾驶迈腾的司机是她前夫范何辉。”

  果然对上了,罗家楠轻松一笑:“他啊,现在在ICU里呢。”

  “什么情况?”

  “车祸,让我们省厅某领导家的大公子给撞得就剩一口气了。”

  正说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欧健发来的,罗家楠看完皱起眉头,通知阎穆霆:“我师弟刚给我发的消息,范何辉,因抢救无效于今日上午十点零五分宣告死亡。”

  “……”

  听筒里沉寂了一阵,片刻后传来阎穆霆的叹息:“等见面再说,马上要登机了。”

  “你也过来啊?”罗家楠稍稍有一丢丢不爽,之前去旅游的时候没少吃人家的干醋。

  “对,这案子是我主调,我肯定得过去。”

  “那刑所……”

  “他回重案了。”

  “恭喜恭喜。”

  “我会替你转达,回见。”

  “喀”的,电话挂了,罗家楠正琢磨这事儿怎么那么凑巧,忽听背后传来祈铭的质疑:“你跟谁有灵魂伴侣的潜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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