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罗家楠迟疑了一下,应道:“啊,是,林队您认识?”
林冬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的祈铭一样愉快:“我去接,你放心,一定高规格接待。”
“????”
咋了咋了咋了?罗家楠是蒙逼他妈给蒙逼开门,蒙逼到家了阎穆霆这么牛么?我媳妇为了接待人家掀办公室地板我能理解,你林冬又是闹哪样?自己亲哥都不顾了去顾一个外省过来的重案负责人?跟你们悬案组有业务来往?
转念一想,又觉得莫名开心能让林冬按高规格接待的……嘿,唐二吉不得酸成柠檬精啊?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二吉,好兄弟,醋不能我一个人吃
二吉:……我怎么觉着你幸灾乐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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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事实上唐学并没有像罗家楠预计的那样酸成一颗柠檬精, 而且挺开心认识新朋友的。主要是林冬的态度问题,他不像祈铭似的,一旦触发自己的兴趣点便没脑子考虑对象的感受, 亦不会当着唐学的面把阎穆霆夸成朵花,更不会横向比较。
去机场的路上, 林冬向唐学讲述了和阎穆霆曾经的共事经过。彼时的队友们还没出事,他也正是锋芒毕露之时,带领缉捕“毒蜂”的专案组成员赴外省收集案件信息,负责对接他们的便是刚刚升任重案负责人的阎穆霆。同样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两个人惺惺相惜, 初次见面便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
“毒蜂”曾在阎穆霆的辖区内犯过案,只不过案发时阎穆霆还在念书,对案件仅仅是有所耳闻,是林冬的到来促使他翻开尘封已久的卷宗。被害人是一名毒贩,不是来这边贩毒的, 是带家人旅游。根据卷宗上的记录,仅仅死妻子带孩子们去酒店餐厅吃个饭的功夫, 回来就发现丈夫被枪杀于房间内。子弹正中后心,直入直出, 射入口和射出口大小相近,说明枪的膛线被刮了。房间门窗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据此, 当时负责调查此案的侦查员提出, 凶手可能是扮作酒店工作人员进入的房间, 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一枪毙命。为此他们审问了酒店的所有员工,连案发前一年内辞职的也算上, 却始终未能锁定真凶。
案发时间为1998年, 那个时候的监控并不普及, 像案发地这种五星级酒店也仅仅是在大堂里安装了一个,存储介质为录像带。林冬他们来就是为了找那卷监控录像带的,可年代过于久远,办公大楼几次翻新搬迁,很多早期案件的物证皆已不知所踪。找肯定能找到,就是……一进物证储藏室,林冬他们望着一排排直达房顶紧凑排列、堆满箱子的物证架,个个倒抽一口冷气。阎穆霆告诉林冬,局里的信息化管理不包含2000年以前的案子,不过箱子上都贴着案件编号,一个个翻就是了。
对此林冬也是无可奈何,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那盘录像带,至于录像带消没消磁,里面记录的内容是否有用那都是后话了,总而言之,找不着就别回去。于是乎他们一行八人便扎在了储藏室里,每天从早找到晚,搞得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比较烦人的是,箱子里的东西不一定和外面的编号对得上,可能是搬的时候翻倒倾洒过,又被囫囵收拾了进去,所以他们不能只看案件编号,必须得挨个打开找。
那段时间阎穆霆一有空就过来帮他们找录像带,还带队上人一起帮忙,搞得底下人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没辙,老大的命令,谁敢不从?旁人议论说,因为这案子是部里督办的大案,阎穆霆既有心走仕途,必然不能错过在专案组领导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然而在林冬看来,这和仕途不仕途无关,重点在于这案子当年是阎穆霆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重案负责人侦办的,阎穆霆之所以如此上心,其根本原因是为了给九泉之下的师父一个交待。
这并非他凭空臆测,而是通过与阎穆霆的交谈所推测出来的。阎穆霆说师父走的太仓促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为了侦破一件入室奸/杀案,他师父连轴转了将近一百个小时,开车时过度困倦导致发生车祸,当场车毁人亡。可因为是在下班之后发生的事故,连因公死亡都算不上,更罔提评烈士,局里最终只是象征性的发放了一些补偿金和丧葬费给家属。
“我师父一辈子两袖清风,外面人递根烟他都不抽,家里到现在还是六十平米的小三间,最小的卧室只有八平米,其实那根本不是卧室而是储物间……他女儿刚考上大学,老婆早早病退,老爹还瘫痪在床,全家人一个月只有不到三千的收入,他这一走,家都垮了……”每当提起师父,阎穆霆的伤感就像白纸上的墨迹,无处隐藏,“我现在每个月给那孩子打一千块钱生活费,我跟师母保证过,孩子念到什么程度,我供到什么程度,她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了。”
听说这件事后,林冬发动组员给那位已经故去的老重案队长捐了款,不算多,两万块,其中有一万是他自己出的。组员们大多有家庭,对老队长的遭遇深感同情。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大家的愿望很朴素,就是当自己摊上这种事的时候,能有更多的人帮家里一把。
期间林冬还帮阎穆霆他们破了个案子。那天他去接待室接水,一身灰头土脸的德行被等着问话的证人当成维修工了,讲电话根本不避着他,一句“快递送错了,你改个地址”让林冬听了个正着。他隐隐感到这句话有问题,随即心生一计,故作拘谨地操着浓重的异乡口音问证人借手机,假装打电话实则偷偷记下了最后一个呼出号码,出来就告诉了阎穆霆。阎穆霆他们追着号码一定位,迅速将正欲更改藏身地的嫌疑人抓捕归案。打电话那位也没落着好,一句话换了个包庇罪。
提报功劳的时候阎穆霆把林冬也报上去了,于是已经回到千里之外的林冬莫名拿了个嘉奖,还是别人家的。
等接上阎穆霆和刑厉,林冬提起这段往事时完全控制不住表情:“当年你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寄证书的时候我都愣了,出趟差还拿个奖状,上哪说理去?”
“那是你应得的。”
后座上的阎穆霆反应十分平淡,稍作权衡,又对正在开车的唐学说:“唐警官,麻烦你,等下绕一趟跨海大桥,刑厉是第一次来,让他看看那里的夜景,后面可能没时间观光。”
刑厉正朝车窗外张望,闻听此言回过头,不无诧异的:“咱那也有跨海大桥啊,干嘛非得看这边的?”
阎穆霆温和一笑:“看到你就知道了,真的不一样,现在是晚上七点,灯应该都亮了,非常震撼。”
“行吧,你要都觉着震撼,那肯定差不了。”刑厉断眉微挑,从后视镜里和副驾上的林冬对上视线:“林队,谢谢啊,还麻烦你们过来接一趟。”
本以为来的是罗家楠,结果来的是姓林的和姓唐的,而且看阎穆霆的态度,和这位林警官似乎很熟的样子,出接机口就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要知道法医出身的阎穆霆可是有洁癖的,证据就是,和唐学握过手之后还暗搓搓拿消毒纸巾擦了擦手,明显是差别对待。
“不麻烦,我跟阎队是老相识了,罗警官在勘验现场,没空来,特意拜托我们过来接机。”
林冬感觉刑厉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点……怎么说呢,介意?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他便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提防之心。
“老相识?”刑厉呵呵一笑,问:“比跟我认识的时间还久?”
“没有,我是大约五年前认识的林队。”言语间阎穆霆随意地拍了下刑厉的膝盖,打断对方的刨根问底,不然以刑厉的脾气,听之任之下去会弄得大家都尴尬:“对了林队,听说你们抓到‘毒蜂’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感觉副驾那边的气压瞬间低沉,唐学接话道:“挺普通一人,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阎队,关于‘毒蜂’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太多,保密纪律,您就别问了。”
“明白。”
阎穆霆颌首确认。有关“毒蜂”的消息基本都来自于道听途说,好奇心使然,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能悄无声息地犯下多重谋杀案。比起常规的“杀人犯”称呼,他更偏向用“行刑者”来称呼“毒蜂”。死在此人手下的“受害者”往往罪孽深重,什么走私贩毒买卖人口,抢劫强/奸杀人贪污,挨牌捋吧,《刑法》中至少有一款最高死刑的适合“受害者”。从他的角度出发,处决这类对象并非易事,他们的存在即是“危险”本身。这就要求“行刑人”有着极高的事前规划及应变能力,他想知道,一副看似普通的皮囊之下,究竟蕴藏着多么惊人的智慧。
忽听刑厉轻飘飘的:“不普通也逃不过那么多年的追踪,要是‘毒蜂’长得跟唐警官这么英俊潇洒,那肯定有目击者会记得,是吧老阎?”
“是,唐警官长得十分帅气,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阎穆霆忍住趋于皱起的眉头,再次拍了把刑厉的膝盖,意为“你闭会儿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他以前是机场派出所的,他们那招人按空少标准招,长相不合格面试过不去。”林冬不咸不淡地接了句茬。虽然听过很多人夸唐学长相帅气,可今天这句怎么听怎么别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刑厉那话说的像是在挑衅他一样。
而被夸的唐某人根本不敢搭话,副驾那边射来的视线跟X光似的,有辐射。
因为绕了趟跨海大桥,等把阎穆霆和刑厉送到仓库时已经过九点了。悬案组的案子基本看不到尸体,林冬和唐学凑热闹观摩了一下临时尸检台上的骨架子,看完之后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溜了。这边罗家楠正和刑厉阎穆霆他们了解案情信息,眼瞅着林冬那辆霸天虎绝尘而去,不由皱眉吐槽:“这俩真够抠儿的啊,都没说请你们吃个晚饭。”
“林队说了要请我们,我告诉他在飞机上吃过晚饭了。”阎穆霆出言帮林冬正名,“罗警官,今晚我不回招待所了,留下来和祈老师一起尸检,你待会帮忙把刑厉带回去。”
“呦,不好意思,我也不走,今儿晚上就睡车上了。”罗家楠笑得并不真诚留我媳妇跟你一起熬夜,我特么心怎么那么大啊?
真不是他小心眼,打从看见阎穆霆开始,祈铭的愉悦感完全具象化了,身上直发光,大晚上的跟个灯泡似的,走哪哪亮。还有,令他意外的是,杜海威也认识阎穆霆,据说是去部里同期进修过,见面比跟他还熟络。
看阎穆霆面露纠结,刑厉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我好养活,给块砖头当枕头都能睡八个小时。”
罗家楠朝他竖了下拇指,又问:“诶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买家的?”
“哈哈哈,你肯定猜不到!”刑厉边说边搭住罗家楠的肩膀,弓身而笑,“那天老阎去鬼屋玩,被工作人员扮的僵尸吓了一跳,我跟你说是真的跳起来那种,然后不小心撞倒了旁边装饰用的人体骨骼模型,上手一拣,发现,嘿!这是真骨头,当场就把老板给抓了!”
“……”
鬼屋?罗家楠对着一脸苦笑的阎穆霆干扯了下嘴角那地方打死我也不会进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去玩玩吧,你可以跳我怀里,我接着你
南瓜:别闹!这马上万圣节了!到时候一堆南瓜头你再抱错了!
周三休息,周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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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文英杰熬了两个通宵进行颅骨复原, 最终呈现出来的作品和超市监控视频里的“张子瑜”十分接近。她也不叫张子瑜,吕袁桥经过手机号实名制确认,她叫张子余, 多余的余。将余换成瑜,也许是她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有些男性化的字, 又或者是不喜其代表的引申含义。其社会关系显示,张子余祖籍西宁,母亡父健在,上面一个哥哥底下一个弟弟。张子余和哥哥是一个妈生的, 弟弟则是后妈生的。
联系不上当爹的,吕袁桥只能联系张子余的哥哥张子剑,要求对方来做DNA鉴定以确认死者身份。齿DNA终于提取成功,把张金钏累的,交完报告趴桌上就睡着了。
然而张子剑表示自己很忙, 没功夫隔山隔水跑几千公里给警方做什么劳什子的DNA鉴定。在吕袁桥的追问下,他承认同妹妹感情疏远, 已经六七年没有联系过了,当初和妹妹一起南下打工的小姐妹回来说, 张子余下海做了“技师”,实在有辱家族脸面, 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死了干净。”
听到当哥的冒出这么一句, 轻易不吼人的吕袁桥当场发飙, 忽悠一下从椅子上窜起:“你说的叫人话么!?那是你妹妹, 亲妹妹!她身体里和你流着一样的血!不管她生前做了什么,她都是你的家人!你敢说这么多年从来没拿过她挣的一分钱么?”然后不等对方解释, 又连珠炮似的:“二零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她给你的个人账户汇了五万, 二零一八年九月四日,又汇了八万,张子剑,民政记录显示你是一八年十月二日结的婚,你嫌你妹干小姐丢人,可你拿她赚来的钱娶媳妇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
一旁的欧健都听愣了,头回见二师兄发火,一个脏字没有可句句都往心窝子上杵。昨晚加班调取了张子余的账户信息,密密麻麻的存取款、消费记录有上万条,他没想到吕袁桥从头到尾都捋完了,还把关键的汇款记录时间点记得那么清楚,并能结合相关信息推断出款项的用途。
牛皮不是吹的,除了钞能力,二师兄的业务能力也是相当过硬!
就在欧健发自内心的膜拜吕袁桥时,罗家楠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拉物证的车马上进院儿,让他赶紧“滚”到后面货运通道那搭把手东西太多,人多力量大。挂了电话,欧健“滚”去通道口,等了大约十分钟,第一辆厢式车停到跟前。车门一开,先下来的是高仁,右手拎一兜子防水布,左手拎着勘验箱,着急忙慌的:“让让,让让,别堵门口啊!”
错身给对方让开路,欧健探头瞥了一眼,瞅见个骷髅头顿时背后一紧。昨天彭宁给他发消息说,现场发现了三付骨架子,都泡在不明溶液里,想必视觉冲击力一定很强。还好彭宁尚未沾染重案的“优良传统”发现场照片给同事怎么恶心怎么来的那种,不然他肯定得做噩梦。
跟在高仁后面下来的人他不认识,也拎了一兜子防水布,看上去挺有领导的气质。错身而过时对方和善地冲他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于是他也回给对方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等人过去,他一把拽住刚从车上下来的黄智伟,小声问:“黄哥,那人谁啊?”
黄智伟和他音量一样低:“他叫阎穆霆,外省市的一重案负责人,他们抓了一买家,这次过来抓卖家的。”
阎穆霆?欧健反应了一下,哦对,就昨天大师兄让我和二师兄去接那人。下飞机就直接奔现场了?真够敬业的。
“可卖家不是已经死了?”
“是啊,不过来都来了,我们不嫌人手多,诶对,这桶,你抱着。”
怀里满满当当被塞一不锈钢大桶,味道刺鼻,欧健皱眉问:“这装什么的?”
“死人骨头啊,诶!你别抱那么瓷实,回头把磁力粉蹭身上!”
晚了,欧健的衣服上已经黑一块白一块了缺心眼了不是?上班穿特么什么白T恤啊!嫌这工作太干净了是吧!
一共三车东西,十几个人搬了一个钟头才搬完。这种活罗家楠是不会干的,除非祈铭明确要求他“搭把手”。再说一下车就被陈飞拉去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了,想帮忙也没功夫。事实上汇报工作应该带阎穆霆刑厉他们一起,不过那俩毕竟是外来的“和尚”,陈飞认为还是先内部沟通一下比较好。根据阎穆霆他们前期调查的情况得知,这种非法买卖人体骨架模型的黑产存在已久,部分买家是为了满足自己稀奇古怪的收藏癖,也有相关专业人士,再有则是像鬼屋老板那样,用号称“能以假乱真”的模型招揽客户。尸体大多是从死者家属手里买的,这和之前办的那起盗窃尸体走私尸块案如出一辙。想来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不念亲缘血脉之情的,人已然死了,不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不罢休。
“阎穆霆他们抓那个买家是用□□同范何辉联系的,一副骨架六万,现金交易,包送货。”罗家楠边汇报边把阎穆霆带来的卷宗交给方岳坤过目,“我让彭宁登陆了范何辉的□□号,看聊天记录,估摸着卖了有七八副,还有十几个客户的预定,买家信息还在追查,全国各地都有,他们有一□□群,现在彭宁用范何辉的号埋伏在里面了,争取一网打尽。”
方岳坤眉心微皱,一边翻看卷宗一边叮嘱道:“这可不是小案子啊,陈队,小罗,你们受累抓紧时间把案件信息汇整一下,过一个小时开会,给局里各位领导做个案情简报。”
和陈飞对视一眼,罗家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其实这案子吧,涉事人员是众多,该抓抓,该教育教育,就是费点功夫的事儿,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张子余的情况,祈老师尸检确认仓库里发现的遗骸没有遭受暴力击打、钝锐器伤害死亡的痕迹,阎队发现的那具也没有,等于就张子余这付骨架子有问题,她是被掐死的,昨儿袁桥追到范何辉的老婆李晓跟踪过张子余,而张子余和范何辉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方局,这案子得单拎出来办。”
方岳坤一扯嘴角,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是我领导呗?你给我下命令发指示?”
“没没没,我哪能骑您头上作威作福啊方局,您指示,我服从命令。”罗家楠又开始跟领导逗咳嗽,嬉皮笑脸的,“我知道您心情不美丽,是不是昨儿被刘主任夺命连环CALL来着?”
“我已经给他拉黑了,还有他媳妇的手机号,也拉黑了。”
方岳坤重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其实刘主任那人吧……内什么,小罗啊,你去把门关上。”
“诶!”罗家楠应声自沙发上站起身,过去关好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背后议论领导,谨防隔墙有耳。
关于刘主任,方岳坤并没有太大的意见,那人说到底就是好面子,然后时不常的犯犯官僚主义,遇事爱小题大做一番。可惜生了一不争气的“爹”,因为刘全酒驾撞死人的事儿,刘主任继续往上迈一级台阶的事儿算是吹了。但现在不是保乌纱的时候,想方设法不让儿子坐牢才是首要任务。刘夫人昨儿晚上都去方岳坤家门口打地铺了,因为一直打不通局里任何一个管事儿的手机,连庄羽的都算上。幸得方夫人通风报信,老方同志才没被对方逮一正着,跟办公室隔间的小卧室里待了一宿。
听完方岳坤的苦水,陈飞皱眉而笑:“我估计啊,她一会就得杀局里来了,方局,要不您先躲躲?”
方岳坤瞪起牛眼,信誓旦旦的:“这我的地盘!我躲她?”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刘夫人的女高音:“方局呢!我找方局!你们别拦着我!我今天必须得见着他!”
只是罗家楠陈飞循声转个头的功夫,再看方岳坤,“哧溜”一下钻回了小卧室,扒着门缝叮嘱他俩:“她要进来就说我不在啊!千万别把我卖了!”
“……”
然而不管是陈飞还是罗家楠都不想面对刘夫人,听得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哒”越来越近,这俩人默契交换视线,并肩而起,一齐挤进那鸽子窝一样的小卧室。
方岳坤哪是这俩活土匪的对手,硬生生被挤到床上,急赤白脸的:“你俩进来干吗!?”
“嘘”罗家楠抵唇示意领导闭嘴,“她马上就进来了,别出声!”
正说着,办公室门“哐”的大开,罗家楠赶紧把小卧室的门缝闭严实。隔着道门,外面的声音仿佛闷在罐子里一样,倒是勉强能听清盛桂兰说什么:“你看,我说他不在吧,嫂子您别着急,孩子的事儿能解决,咱找律师,找最好的律师。”
接下来就是刘夫人的哭天喊地,不骂儿子骂老公,骂这帮干警察的男的,不说撕心裂肺也够地动山摇。等哭骂声渐弱,罗家楠一看表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了,赶紧拿手机给盛桂兰发消息,告诉对方这有仨人被堵小卧室里出不去,让她想辙把这祖宗弄走。
盛桂兰回的消息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我说这屋里怎么突然没人了,还以为你们仨从九楼窗户跳出去了,身手不凡呐】
【真跳下去我最惨,一方局一陈队,都是领导,我得跟底下垫着】
罗家楠舌根泛苦,主要是嘴里干,这么小一地方挤仨人,氧气不太够使。发完信息回头一看,嘿,俩老头儿心真够大的啊,背靠背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忙里偷闲补上觉了!
TBC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