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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458 2026-07-25 07:04

  电话那头,庄羽眉心拧起个问号我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

  其实罗家楠也知道庄羽不大可能直接说这种话,但看在吴天的面子上没有戳破。等对方挂了电话,他抬手一拍人家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老吴,你这水平,当个组长屈才了。”

  “嗨,我没庄副处那魄力,说干嘛就干嘛,一点磕不打。”吴天谦虚地笑笑,“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他是为了咱们着想,其实这次行动他想跟着来的,实在是走不开。”

  “领导嘛,都忙。”

  罗家楠随口应和了一声,转头给钱峰打电话,让对方把车开过来。他中午喝酒了,到明天早晨之前都不能摸车。回了宾馆也不能休息,陈飞还等着跟他开视频会议。

  接通视频,一听罗家楠说话那动静,再看他红头涨脸的德行,陈飞恼怒道:“你办案呢还敢喝大酒!?”

  于是罗家楠把暗访中药铺的事儿给老大学了一遍,说完看那边陷入沉默,他默默幽幽地调侃道:“头儿,我算知道庄羽为什么那么硬气了,好家伙隔着好几千里地,别人的老窝他都敢铲,你说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你少跟缉毒的瞎掺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不讲武德。”

  “我这可录着音呢。”

  “删了删了,少特么攥我的短儿,”陈飞一脸不耐,“诶,武警那边有消息没?”

  “暂时没有,您也追过逃,这人一进山,那就跟水珠滴进大海一样……我之所以跟着缉毒的掺和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我可能春节都不回去。”

  罗家楠边说边捧着笔记本电脑仰躺到了床上还是放平了舒坦。之前在山里转悠了一礼拜,天天和蚂蝗蚊子蚂蚁蜘蛛作伴,他都快成野人了。钱峰是腿上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咬了一口,隆起拳头大的一片红肿,摸着都烫手,一到夜里又疼又痒,根本睡不着觉。

  视野里出现了枕头,陈飞皱了皱眉,没挑刺,只说:“再追一礼拜,实在不行就回来吧,这边案子堆得忙不过来了。”

  临近年底是刑事案件高发期,罗家楠也不想跟这干耗着,可抓不住嫌疑人,案子结不了,他自尊心不允许。从警的这些年来,别的就不说了,结案率他绝对能拔头筹。早些年技术手段不行,锁定了嫌疑人可找不到行踪的占比很高,他不愿像爷爷似的,书房里贴满了未被抓捕归案的嫌疑人照片,好容易能回趟家还得先去瞅瞅那帮孙子。现在厅里有个专门负责追逃的部门,成立不到三年,已经追回了十几名逍遥法外多年的犯罪嫌疑人。

  没接陈飞让回去那话茬,罗家楠岔话道:“您啊,有空去趟缉毒处找庄羽好好聊聊,别拿我当不要钱的壮劳力使唤,我工资又不是他开。”

  “有本事你和人家平级,他指定不使唤你了。”一提这事儿就又是老生常谈了,陈飞不乐意车轱辘话来回说,摆摆手示意他让自己省点唾沫,“对了我听彭宁说,你让他晚上陪祈老师去吃饭,不能加班了?这是什么人啊,还得单找一人作陪?”

  “嗨,之前祈老师不剐了一布加迪么?那车主是祈老师的校友,约他去吃饭,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让彭宁跟着一起。”

  “祈老师的校友?那得多聪明一人啊?”

  这话听的罗家楠倍觉不爽,忍不住酸溜溜的:“不一定多聪明,国外那些大学您还不知道,钱给够了怎么都进得去,他能开的起布加迪,捐一学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不说人家的布加迪是凭着聪明才智赚来的?”陈飞毫不在意地寒碜他,“知识改变命运,你没本事挣布加迪不代表别人没有。”

  “说的就跟您有本事挣似的。”

  “兔崽子,有种你现在打报告申请调职,永远别在老子面前出现,不然揍死你。”

  “您还别将我,我走祈老师肯定跟着走,到时候看您怎么跟方局交”

  正说着,罗家楠听到屋外有人敲门,忽悠一下坐起,匆匆对陈飞说了声“我这来人了”便挂断通讯。来的是老周探长,告诉罗家楠说武警在山上发现了生活痕迹,虽然不能断定就是赵钱忠留下的,但痕迹非常新鲜,值得追踪。一听这话,罗家楠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酒也醒透了浑身上下哪也不疼了,整理好进山的装备立刻出发。到楼底下才想起忘记通知吴天他们了,赶紧追了个电话过去。得知吴天他们人在外面,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只得分头行动。

  驱车至山脚下,老周探长收到消息目前嫌疑人被堵在一处地洞里,有枪,已经有只警犬被打伤了,现在训导员不敢轻易放狗进去拖人。

  虽然罗家楠走到哪都不被警犬待见,但他一贯不忍看那些通人性的小家伙受伤,得知有警犬中枪,顿时咬牙切齿的:“扔催泪/弹,给丫熏出来!”

  老周探长并不赞同:“怕嫌疑人狗急跳墙啊。”

  这倒是,罗家楠稍感纠结。既然赵钱忠躲进了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地洞,说明他已经穷途末路了,手里又有枪,逼急了朝自己搂一竿子可就什么都瞎了。或者干脆来个鱼死网破,自己不活了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看地图,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徒步过去有十多公里的距离,光靠腿脚得爬整整一天。幸而武警那边派了直升机过来,能将他们尽可能的送到离嫌疑人藏身地最近的位置。

  路上得知警犬是被霰/弹/枪打伤的,但不是制式子弹,而是那种土/制/猎/枪用的散射钢珠。土归土,威力却不容小觑,目标如身处射程范围内较近的位置,骨头被打断都有可能。想来那只警犬凶多吉少了,主要是路途遥远,中枪后难以及时抢救。为了救这只警犬武警长官下令调了救援直升机过来,然而林海茫茫,直升机能降落的位置离事发地着实有段距离。

  狗难救,人要中枪了一样难救,所以守地洞的武警格外谨慎,赵钱忠不把枪先扔出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子弹分散,防弹衣防的住心口可防不住四肢头脸打脸上毁容,打眼珠子瞎了,打脑子里变痴呆。

  刚下直升机,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山风混着水气,温度骤降,呼吸间已见白雾,穿着防风服都冻得齿间咯咯作响。从降落点到藏身处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天已经全黑了,看不清路,脚下湿滑,一不留神就摔个狗啃泥。不过罗家楠确信,他们难,躲地洞里的赵钱忠更难。像这种挖在山上、供守林人临时歇脚避雨的地洞他见过,洞口撑死了半米宽,内通道斜于地面,人必须得倒着退进去,因为窝里面根本转不开身。不知道赵钱忠手头还有没有吃喝的储备,要是没有,这鬼天气窝洞里一窝十几二十个钟头,必定又冷又饿又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他们无法停歇,必须尽快赶到。

  雨下了两个小时,终于停了,可路还是一样的难走。一行人打着手电磕磕绊绊地走着,到目的地时已累得气喘吁吁。顾不上歇口气,罗家楠要来扩音器,在武警的指引下朝被藤蔓覆盖隐藏的地洞口高声喊话

  “赵钱忠,只要你把枪扔出来,我们保证不朝你开枪!”

  话音随风而散,没得到任何回应,漆黑的林间只有蛙声和虫鸣声。这让罗家楠不禁怀疑赵钱忠已经死在里面了,想了想,弯腰捡起块石头,瞄着洞口的方向用力掷了过去。

  石头噗通落地,紧跟着“砰!”的一声枪响,令在场所有人都条件反射抱头俯身躲避子弹。一猛子趴地上裹了一身泥,罗家楠火气顿生,一手摁着钱峰的头,一手举着扩音器大喊:“别特么作死!你丫子弹是有数的!我给你数着呢!打光了老子第一个进去给你丫薅出来!外头有吃有喝有大衣穿,你丫识点好歹!”

  旁边钱峰脸朝下被摁在泥里,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泥浆。虽然感激罗家楠危险时刻不忘护着自己的举动,可还是忍不住心里逼逼长记性,再也不跟他一起出来追逃了。

  罗家楠喊完话过了得有十分钟,才听地洞的方向传来沙哑的回应:“反正出去也是个死,我还不如死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

  “死也得死出个爷们样吧?你死那耗子洞里憋屈不憋屈?”罗家楠都有心直接过去给丫薅出来,审人他行,劝人真不是长项。赵平生要在就好了,那嘴,能把死的忽悠活了。

  言语间忽然心生一计,他继续喊道:“你就不想看看,自己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宝贝’长什么样?我们已经追着那个茶盏了,别说,搭了两条人命的邪性东西还挺漂亮。”

  “事到如今,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没听赵钱忠反驳自己的“两条人命”之说,罗家楠确信,林卓飞已经死于对方之手。不知尸骨被遗弃何地,所以必须得把赵钱忠活着弄地洞。

  “我听你说话有气无力的,是不是饿了?这样,我这有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我放洞口,你自己拿,行不行?”

  “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

  “我人不过去,拿根树枝子推过去。”

  “我不要你们的吃喝,你们一定会下药给我迷过去。”

  “……”

  电视剧看多了吧?罗家楠稍感错愕这特么荒山野岭的,我上哪给你丫找安眠药去?

  “那我喝一口水,吃一口压缩饼干再给你,行不行?”

  “别费劲了,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

  虽然话说的决绝,可罗家楠听出一丝劝降的可能性赵钱忠让他“别费劲了”,说明这人不是冷血的石头,潜意识里还是有为他人考虑的部分。深思熟虑过后,他决定出卖一下林冬和唐学,事到如今也就这对儿王炸能打得出手了:“赵钱忠,我知道你为什么上追逃,你女朋友那事,我可以找人翻案重查,我有俩同事,查悬案一绝,别说没证据,就是没尸体他们也能挖地三尺把尸体刨出来,你可能听说过,有个向日葵案,时隔二十多年,什么人证物证都没了,可他们照样把嫌疑人抓了,还一抓就是仨……”

  他跟那添油加醋地讲案子,不光洞里的赵钱忠,甚至连旁边的武警特警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听着听着,忽听“嗵”的一声闷响,众人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嫌疑人把枪扔出了洞口。顷刻间长官一声令下,一众全副武装的武警奋勇扑向洞口。

  从洞里拖出来的赵钱忠已经脏得没个人样了,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被俩武警背手押到罗家楠跟前。四目相对,那双血丝满布的眼里没有即将面临法律制裁的怯懦,反倒是盈满坚定:“你说的,翻案重查。”

  “是,我说的。”

  松心之余,罗家楠暗骂自己缺心眼又给林冬嘴里递材料,这回烧鹅指定是吃不上了。

  TBC

  作者有话说:

  二吉:你许的愿,有本事自己去兑现承诺,拖我们下水干嘛!?

  南瓜:你大舅哥最近可好?

  二吉:组长你看这事儿要不咱试试?

  林冬:【恨铁不成钢.JPG】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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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人抓着了, 罗家楠算是彻底松下口气。到了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立刻给陈飞打电话报喜信儿,也不管大半夜的人家睡没睡觉,意料之中的被熊了一顿。反正陈飞就这样, 好话也没好语气,跟他认真就输了。

  给陈飞打完电话, 罗家楠又觉着有什么事儿没干似的,可死活想不起来。等打开微信一看有祈铭十几个未接视频通讯,当即一拍大腿,心说“完蛋, 把查岗那事给忘了”。最后一个未接通讯下还有条语音留言,点开,就听祈铭说:“忙完给我发个消息,不管几点,我要确认你没事。”

  他立马给对方回了条语音消息过去, 以证自己还是个全乎人。不知道是祈铭压根就没睡,还是又像往常那样为了等他回消息得攥着手机睡觉这样提示消息来了一震就能震醒总归是秒回了一个【笑脸】过来。

  报完平安,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罗家楠懒洋洋歪过头, 问赵钱忠:“诶,你怎么钻地洞里去了?”

  赵钱忠没言声, 闭着眼, 人随着押运车的行驶微微晃动。罗家楠又喊了他一声, 还是没动静, 凑上前一看,嚯, 睡着了。真够心大的, 罗家楠皱眉搓了把脸, 想想也是,他们追,这哥们就得躲,睡觉必须得支棱着耳朵。以他所见,几乎所有逃犯进看守所第一晚都睡得格外的香,哪怕铺板再硬,同屋人呼噜打得再响,也吵不醒一颗尘埃落定后无比踏实的心。

  正如所料,赵钱忠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到转天下午才醒。罗家楠着急把人押回去,但吴天他们暂时还不能走,得接着挖赵敬法涉毒的情况,落实证据庄羽那边才好跟上层汇报立案侦办。商定的结果是老周探长那边出俩人协助罗家楠和钱峰押人,毕竟是身负命案的嫌疑人,光俩人跟着,哪边领导都不放心。

  本来计划的是订机票,一查只有昆明有直飞航班,又改订动车票。因是途径站,车票还挺紧张,五个位置只有两个挨在一起,其他三个分散在各个车厢。对此老周探长表示无所谓,他们只管上车,到车上自然有人帮他们安排挨着的位置。动车要开十七个小时,罗家楠上车之后让钱峰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先睡觉,等睡醒了再替他。可等钱峰他们睡醒接班,罗家楠照样睡不踏实,隔几分钟就得睁眼瞄一下和自己铐在一起的赵钱忠,一直扛到下火车见着苗红和吕袁桥,才在车后座上踏实地眯了一觉。

  人是押回来了,可赵钱忠并不配合审讯,进看守所三天了,还是一句话不说。一开始罗家楠还有耐心跟他耗,山南海北的跟他聊,聊到后面没的可聊了,又开始拍桌子瞪眼。到第四天彻底压不住脾气了,把赵钱忠提进讯问室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跟我这装特么什么孙子?到看守所混吃混喝来了是么!?”

  审人不怕那耍混装死撒泼打滚的,就恨这不张嘴的。

  四天了,赵钱忠终于拿正眼瞧了他一回:“你说过,要重查翠翠的案子,你先兑现承诺,我保证如实交代。”

  “”

  这下算给罗家楠狠狠将了一军。说实话,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要能兵不血刃地抓住嫌疑人,让他摘星星摘月亮他都能答应。就是没想到赵钱忠能拿这事儿拿捏他。旧案重查哪那么容易,没有明确的物证人证,上面绝不会耗费人力物力去翻旧案。

  没等他编出个像样的借口,赵钱忠又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你说有同事翻旧案很在行,你让我见见那人,我想先跟他聊聊。”

  “……”

  聊你妹啊!罗家楠强忍着不当嫌疑人面皱眉头。这事儿要让林冬知道,别说烧鹅了,以后恐怕连唐学的烟都蹭不上。他甚至能想象的出来林冬会拿什么话怼他

  “谁许的愿谁实现,你要没那金刚钻少揽瓷器活,罗家楠,我没义务给你当谈判筹码,特别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看他不说话了,赵钱忠轻嗤出声鼻音,又回归装聋作哑的模式,任凭罗家楠磨破了嘴皮子,愣是一个字不再回应。审讯卡壳在罗家楠的职业生涯中不是没遇到过,但哪回也没像这次似的这么下不来台。且说赵钱忠能在不足半人高的地洞里窝着忍着,到了看守所这种好歹算人待的环境之下,憋上个把月绝不在话下。虽然他们常说“人证物证确凿,零口供也能办你丫的”,可真往检察院走卷的时候,嫌疑人口供空白,真丢不起那人,简直就是往姜彬嘴里喂一筷子戳他脊梁骨的材料。

  从看守所出来,罗家楠阴沉着表情一言不发,那气压低的,让副驾上的彭宁大气都不敢喘。可能是跟的时间太短,反正他是没见过师父如此纠结过。本想发消息问问欧健,可转念一想,别往出散了,不顺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昨天还听陈飞在办公室里跟罗家楠拍桌来着,拿不下嫌疑人口供,丢的是整个重案的脸。

  天色已暗,前车陆续亮起了尾灯。正值下班高峰期,吉普刚拐上高架就被堵引桥上了。喇叭声此起彼伏,十分钟挪不出五米,烦得罗家楠“”地捶了把方向盘,当场给彭宁吓一激灵。

  是时候为师父分忧解难了。彭宁干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楠哥,要不……要不我去找林队说说?”

  “别去。”罗家楠立拒,眉头拧得死紧,“你别看林冬那人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真到裉节上,他比谁躲的都快。”

  别这么说我男神嘛,好歹给我留点念想。彭宁心里逼逼,嘴上还得顺着罗家楠的意思:“也是,翻旧案到处得罪人,之前老付那案子不就闹得重案悬案差点打起来?”

  一句话戳罗家楠肺管子上了,当场发飙,随便找了个茬给彭宁骂得灵魂出窍。彭宁完全不知道,正是因为罗家楠让唐学查付立新儿子的案子,才把对方的违规之举牵扯出来的。这事儿就跟梗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想起来就扎得罗家楠浑身难受。

  骂完不长眼的徒弟,罗家楠心里这通闷火算是撒了个彻底。心里没那么纠结了,脑子也灵光了起来,稍事规划,回手给祈铭打去电话:“诶,祈老师,麻烦你个事儿。”

  “说。”

  冷冰冰的应答,让罗家楠感觉和昨晚床上那个不是一个人。不过祈铭一直都这样,提上裤子就翻脸,反正他是习惯了。

  “你约林冬吃个晚饭呗。”

  “没空。”

  “不是你都不问问我要干嘛啊?”

  “肯定没好事。”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我是你脑子里的血吸虫。”

  通话外放,彭宁闻言立马偏头翻了个白眼我去,你俩还让不让人吃晚饭了?

  “好了不逗贫了,我真有事拜托他,你帮帮忙,约个好点的餐厅。”罗家楠低声下气的,“我请,你跟他说清楚了。”

  知道他是真遇到难处了,祈铭随之软下语气:“我实在走不开,还有十份DNA样本要检测,明天早晨之前都得出来……嗯,要不这样,我负责约他,你自己去。”

  “也行,那你订好地方给我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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