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就金耀吧,离单位近,你把车放回来再走过去。”
心脏忽悠提起,罗家楠肉痛兮兮的:“不是咱能别这么大方么?那地方我们俩进去没一万块钱都出不来,我把话放这儿,一听吃请,他肯定得带上二吉,上回我跟刑厉还有那谁去金耀,仨人吃了一万八呢。”
祈铭大大方方的:“你刷信用卡,我还。”
虽然媳妇足够深明大义,但罗家楠还是心疼钱:“别了别了,要不就约吃烧鹅那家吧,我离那近。”
烧鹅?三千多一只那家?彭宁忽悠一下支棱起耳朵,胃里瞬间空得能敲鼓。听欧健安利过不知道多少回了,简直是馋死人不要命。还想着跨年那天请窦去吃,正好可以提前试试味道。
然而天不遂人愿,下了高架罗家楠就靠边停车了,让他下车。这让彭宁倍感失落,玻璃心原地发作:“楠哥,为什么不带我啊?我吃的又不多。”
“回头我给你打包送家去行么?”罗家楠倒不是心疼他那口烧鹅钱,而是:“你不了解林冬,有些话,他当你面绝对不会说,我不是甩你,真的,我没那么抠门儿。”
这话说的,彭宁强忍着不当面吐槽你不抠门咱办公室就没抠门的人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到餐厅一看只有罗家楠端着一脸职业假笑、祈铭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到,林冬意识到自己被这两口子算计了。不客气地说,这顿饭要是罗家楠打电话约的,他根本不会给面子。罗家楠老说他精于算计,其实呢,最会算计的不还是这孙子,妥妥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一听林冬语气不善,唐学立马和起稀泥:“嗨,来都来了,楠哥请回客不容易,组长,这面子你得给。”
“什么叫我请回客不容易?”罗家楠不乐意听了,“二吉,你摸着良心说,念书的时候,你少跟着我混吃混喝啦?”
“省省吧,你俩的良心加一块也没半两重。”林冬抬手示意他俩“少给老子扯那没用的”,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水单,随意地翻看着:“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替你背锅?”
罗家楠嬉皮笑脸的:“言重了林队,哪来的背锅啊?我是给您寻了个立功的大好机会,是这样,这回我去云”
啪!林冬把酒水单扣到桌上,动静不重,却足以堵住罗家楠接下来的忽悠之语,眼神瞬间犀利:“少拣好听的说,罗家楠,就你这张嘴,去干传销能忽悠半个中国,还立功,你给我发奖章是么?我不管你这趟去云南遇到什么疑难杂案,我先把话放这,跨省了,没有案件管辖地发来的协调公文,我不可能直接把手伸过去掏卷宗。”
说林冬是人精都耽误人家智商罗家楠倍感服气看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人家已经知道我要干嘛了。不过他早就预见到了林冬会这么说,事先想好了应对的策略:“不是,林队,你们悬案是在部里挂牌的,经费也是部里特批的,您人脉广,不就跨个省么,那对您来说,叫事儿么?”
“你以为公安部是我家开的?想找谁下道指令就能找谁下道指令?”林冬反唇相讥,同时倾身向前,与罗家楠针锋相对:“有本事你让案件负责人直接给我打电话,起码有个口头意向,否则今天这顿饭只能算你还二吉多年来的烟钱了。”
就等林冬这句话呢,罗家楠立马掏出手机给老周探长打了过去,又在林冬稍显错愕的瞪视下,将手机交给对方。打无准备之仗可不是他的作风,既然拉下脸开口求人,那就得做好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规划。刚他打电话探过老周探长的口风了,关于这案子到底能不能翻。事实上老周探长早就想弄那几个小王八蛋了,当即表示“翻呗,查出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锅,要打申请我帮你走流程!”。这算踏踏实实给他喂了颗定心丸,立马下单了四分之一只烧鹅以表庆祝。
旁边唐学一边听林冬压着脾气接电话,一边一口接一口的吞咽柠檬水,心里翻来覆去地掀罗家楠祖坟姓罗的你就毁我吧,今儿这顿饭吃完,组长回家指定得拿我撒气!
TBC
作者有话说:
二吉:今晚洗面奶不保
林冬:……阴沟里翻船,居然让祈铭算计了
祈老师:???????
楠哥:媳妇晚上我给你打包烧鹅回去哈!
薯片:我呢我呢?Q口Q说好了给我打包的烧鹅,我晚饭都没吃就等这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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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审核完最后一份检测报告, 祈铭用电子触笔签名存档,点击上传。传输进度条缓慢攀爬,幽蓝淡光映亮镜片后疲惫的双眼。听到上传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他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想来外面已是天色大亮,值班休息室里的人也该陆续起床了,可以喊南瓜一起去吃早饭。
托林冬的“洪福”,赵钱忠和对方谈完后, 连夜向罗家楠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自己所犯的罪责。根据赵钱忠的交待,卓明汉手里有“宝贝”的消息是林卓飞告诉他的,并且林卓飞十分笃定地表示,爸爸和二妈说“宝贝”不真是在骗自己。受到母亲的影响,林卓飞对潘欣一直有很深的偏见, 在他的印象里,潘欣那人实在太精明了, 而他爸一直在被对方利用。
于是林卓飞就找上赵钱忠,想跟对方合伙, 把宝贝从卓明汉手里弄出来。实话说,赵钱忠对“宝贝”兴趣不大, 毕竟林卓飞在他眼里还是个办事不牢的黄毛小子。之所以答应对方一起去堵卓明汉, 是因为卓明汉行事太过招摇, 他想借机敲打此人一番, 以免种大/麻的事走漏了风声。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拷问卓明汉时, 林卓飞把母亲传递给自己的怒火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先是指责亲爹对家庭不忠, 再抱怨对方不负责任, 和富婆鬼混,自己花天酒地却不知道帮衬帮衬亲生儿子,他给不出女友家要的彩礼钱,去提亲都不好意思进老丈人的家门。卓明汉也跟儿子对着骂,骂他兔崽子没良心,窝囊废没本事,一个大男人娶不上媳妇却只知道怨天尤人,还敢把亲爹绑了,实乃大不孝之举。俩人越呛呛越激动,突然,林卓飞抄起把生锈的刮鳞刀连捅了父亲好几下,捅完看卓明汉整个人抽搐了起来,方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赵钱忠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起从猪队友林卓飞手中掉落的刮鳞刀照着卓明汉后腰补了一刀狠的,当场结果了对方。当时林卓飞整个人都傻了,随后惊慌失措地想要点了渔网把整栋楼连尸体一并烧掉,被赵钱忠发现后结结实实扇了几个大耳帖子,总算清醒了过来,又在对方的命令下跑出去找沙子灭火。
不让他毁尸灭迹,赵钱忠考虑的是一旦着了火动静就大了,消防和公安必然得来,尸体身份信息一旦查实,他们俩都跑不了。就在他考虑如何掩人耳目的抛尸之时,又听林卓飞不怕死的打起电话追问“宝贝”的下落,当场涌上连这小王八蛋一起捅死的念头。
“财迷心窍,愚蠢至极。”
这是赵钱忠对林卓飞的评价。虽然他当时没有干掉林卓飞,但在逃亡的过程中,越来越觉着拖着这么个傻逼无非是自寻死路。杀心既起,只待时机。拿到林卓飞女友打过来的一万块钱后,他趁猪队友睡觉时用皮带勒死了对方,随后将尸体拖到山上掩埋。解决掉拖后腿的累赘,他趁着夜色摸回村里,从老屋里翻出父亲留下的土/制/猎/枪,再次返回山中,寻找机会翻越国境线以躲避追捕。
当罗家楠问他为何不及时将卓明汉送医,反倒是狠心补刀时,他说:“我身上背的事儿太多,不杀了他,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就盼着有朝一日翠翠的案子能翻,她善良,踏实,既不嫌我穷也不嫌我爹妈名声不好,我必须得对她有个交待……我知道贩毒没好下场,我爹当初要不是因为有病直接就毙了,但我没其他途径挣快钱,种大/麻是为了多挣些钱找律师帮我翻案,可前前后后找了九个律师,没一个靠谱的,他们收了钱却不办事,我只能自己去找涉案的人,我让他去举报其他同伙,他不肯,还嘲笑我一个穷种地的别想跟他们斗,我一生气就给丫命根子剁下来喂了狗。”
说的都是大实话,事到如今赵钱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交待完罪行还不忘夸一夸林冬:“你那个同事,林警官,人真好,我跟他说我可能等不到重审判决下来那一天了,他说,没关系,我会把判决书复印件烧给你。”
嗯,这很林冬,罗家楠无奈而笑。赵钱忠罪无可恕,但翠翠的冤屈必得昭雪。尽管和林冬合作得忍对方那张嘴,但他很清楚,此人言出必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什么案子只要林冬肯接,那就算破了一半了。话说回来,好人都让林冬当了,他是又搭钱又搭脸,审着人呢还得被唐学信息轰炸,痛斥他今天的做法“根本就是给我和组长下套!”。
这肯定是回去没捞着痛快觉睡。活该,罗家楠心说,谁让你腆着个大脸非得凑跟前蹭我烧鹅吃,大爷的,花老子一千八,肉疼。
前半场审赵钱忠审到凌晨三点,后半场庄羽他们紧跟着续上。有关赵敬法涉毒一案,赵钱忠是目前最有力的人证,只要他积极配合缉毒处的工作,最后很有可能落个死缓。罗家楠倒是无所谓赵钱忠死不死,反正人已经抓着了,怎么判就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儿了。
拿到口供,他算彻底踏实了,回单位一头扎休息室里睡了过去。祈铭洗完澡上来喊他吃饭,可看他睡得深沉又不忍打扰,轻手轻脚凑上前,帮他把当被子盖的外套重新搭好。
外面天色已是大亮,晨风微拂空气清凉,是很适合晨跑的天气。见到有人从身边跑过,正在院子里遛弯的祈美丽扑棱起翅膀,晃晃悠悠跟着跑。它半岁了,羽翼渐丰,再不是刚出壳时的那副“秃毛鸡”模样。靛蓝的复羽基本长成,翅膀上的飞羽暂且不够规格,飞不起来,顶多是跑几步扑棱扑棱,追跑打闹时还撵不上罗家楠。
“美丽!”
听爸爸喊自己,祈美丽一个急刹车,调转方向朝祈铭跑了过来。该吃早饭了,这种时候它格外听话。之前因为吃太胖被严格限制坚果摄入,局里人便很少有人敢悄摸喂它了,主要是被抓包的话,它“爹”不管三七二十一真发火。
迎着祈美丽跑来的方向走了两步,祈铭从兜里掏出颗腰果隔空扔给“儿子”,丝毫不担心会掉到地上祈美丽接吃的比狗还准。有科学研究表明,鹦鹉训好了比狗聪明,别的鹦鹉祈铭不敢妄下断言,但自家的这只,智商绝不在警犬之下。昨天他在办公室核数据,熬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睁眼就见祈美丽扑棱到台子上,鸟喙一点,嵌下了咖啡机的开关。
当时他就觉着,这孩子以后肯定比罗家楠管用。
罗家楠八点不到就被苗红晃悠醒了,洗完涮完进办公室,发现桌上摆着早餐,他给祈铭发了个大嘴唇子的图片过去。祈铭没回他,已经睡着了,十点还有技术会,勉强能眯两三个小时。
开晨会时,陈飞要求罗家楠尽快安排时间再押着赵钱忠跑一趟云南林卓飞的尸体得挖出来,作案地点得指认。得知罗家楠还要继续出差,彭宁立马为自己争取了一番:“楠哥,这次带我去吧,行不?”
罗家楠无所谓道:“这次去得咱自己开车啊,没高铁动车和飞机坐。”
“我行,我负责开车。”
斜楞了徒弟一眼,罗家楠问:“让你追那个茶盏的下落,你追着没有?人我可抓回来了,你告诉我东西去哪了?”
“……”
彭宁顿感矮了一截虽然坐田敏烨旁边谁都得矮一截磕磕巴巴的:“还……还没追到……你出差的时候我又去提审了一次潘欣,她说……她说可能被卓明汉随手扔了。”
说完看罗家楠一抬手,彭宁立马缩田敏烨背后去了。这大高个儿除了追人跑得快,挡师父巴掌也特别好使。田敏烨见状回手护了他一把,然后冲罗家楠呲出八颗白牙。实话实说,比起刻板谨慎的钱峰,罗家楠更喜欢开朗活泼的田敏烨,这小子挺灵的,胆儿也大,身手上乘,很有他当年的风范。唯一的缺点是比他当初还楞,年轻气盛的,不过问题不大,多吃两次亏就长记性了。
可再喜欢也是人家胡文治门下的弟子,再看自家这个怂货,他横眉立目的:“扔了?扔哪了?什么时候扔的?你怎么干的侦查员,这么点儿消息打探不出来!?”
并非故意难为彭宁,而是赵钱忠交待,拷问卓明汉时,对方说把那个茶盏寄给赵玫替自己保管了。主要是光听一家之言不死心,准备再找其他“大师”鉴定一番。所以才会有林卓飞打电话问赵玫要东西那一出。据此,罗家楠判断赵玫当时没说实话,东西她收着了,而卓明汉已死,她完全可以独占“宝贝”。
得再去赵玫那跑一趟,这回她要能实话实说,那就不追究了。要是还瞪着眼说瞎话,那就得按涉嫌伪证传讯她。之前罗家楠在网上搜了搜那个什么“曜变天目”,果真如潘欣所说,价值连城。只是卓明汉捞到的那个百分之百是赝品,却不想为了一个假货,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
财、情、仇这三大杀人理由,自古以来都是财排第一位。
中午吃饭时他和祈铭提了一嘴继续出差的事情。祈铭倒是习以为常,老生常谈地嘱咐了一番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烟少抽酒少喝、按点吃饭睡觉之类的话就低头回信息去了。看他双手并用、噼里啪啦字打得飞快,罗家楠探头瞄了一眼,忽感遭受重击靠,这和谁聊天呢,还得用英语聊?
“谁啊,聊这么开心,饭都不吃了?”他故作无所谓地问了一声。
“Osborn。”祈铭坦率回答,说完感觉对面静音了,抬头看着罗家楠,“就是那个布加迪车主。”
罗家楠眉心微拧:“我知道是谁,听薯片儿说了,诶我说你俩都中国人,拿中文聊天不行么?”
“他习惯了。”
“呵,我就腻味这些假洋鬼子。”罗家楠不屑冷嗤,“你看袁桥,人家打小在外面长大的,也没见动不动从嘴里蹦个英文单词出来。”
祈铭不怎么认同道:“袁桥跟我说话的时候经常使用专业英语词汇,他不和你说英语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
一时语塞,罗家楠运了口重气,自嘲道:“得,我没文化行了吧?”
祈铭歪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纳闷道:“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您饭都不吃了跟人家咔咔聊,我能高兴么?从杜海威到养猪专业户,现在又冒出个奥斯本,您这移情别恋移得也够快的。
心里玩命逼逼,罗家楠却是嘴硬:“没,我没不高兴,你聊你的,我吃饭。”
正说着,就看庄羽左手一托盘米饭、右手一托盘菜迎面而来。米饭照旧多得气吞山河,连厨房师傅都说,别人添饭是按勺添,到庄羽那,论锅。到跟前把俩托盘放下,庄-论锅添饭-羽坐到罗家楠对面,语气是少见的平易近人:“根据赵钱忠的供词和吴天他们摸排上来的信息,上面决定对赵敬法立案侦查了,活捉赵钱忠是整个案件的侦办基础,罗家楠,在这件案子上,算你立了一功。”
视野里有一半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罗家楠错开视线,故作高姿态的:“庄副处,立功就不敢当了,麻烦您以后联合办案的时候,别卡我卡那么紧就行。”
“我照章办事,从来不以个人的喜恶来要求同事。”
说着,庄羽铲了一大勺米饭进嘴。罗家楠一向看他吃饭觉得堵得慌,又看祈铭边发消息边笑,更觉肺管子也一并塞住。正闹心着,忽听一口气干掉半盘米饭的庄羽说:“对了祈老师,养猪专业户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的好意他心领了,不用给他寄东西。”
罗家楠一听,立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要给他寄什么啊?”
祈铭坦然道:“我看他那天在直播时说云台坏了,想送他个带传感器的。”
“没必要,一二百块钱的他一样用。”
庄羽接了一句,说完感觉好像暴露了什么,即刻收声低头干饭。祈铭是不往多了想,不过这话落在罗家楠的耳朵里则是另外一番感觉看起来庄羽和这位“养猪专业户”的关系很近嘛,连人家用多少钱的云台都知道。
【第十一卷 -完】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竖起我八卦的小天线
祈老师:闲的吧你
第十一卷 完结了,这文写了七个月了,我想连着休息两天,周四开第十二卷《恩将仇报》,感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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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铭铭啊, 你丁阿姨约我周日去福利院做义工,你有时间么?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毕竟是你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难得罗家楠祈铭一起回趟家尽孝心,却不得不听老妈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地催他俩抱孩子。祈铭确实在福利院待过一段时间, 然而世易时移,快三十年前的事了, 再说那个时候祈铭完全不适应福利院里的环境,整个人处于严重的自我封闭状态,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于那段时期没有过多的感情投入与记忆。所以听刘敏娇拿自己过去的事情做引子,他不得不直截了当地拒绝道:“真没时间,妈,我下周有两场讲座,周末就算能休也要在家准备稿子。”
眼瞅着老妈脸上挂起失落的神情, 罗家楠赶紧出言缓和气氛:“没事儿,妈, 到时候我要有空我开车送你和丁阿姨去。”
“你啊,少给我开空头支票, 哪回你答应开车送我,到点儿人能出现?”刘敏娇嗔怪道, “福利院不远, 我坐717就能到, 需要司机, 我用你爸就行。”
刚闷下一口儿子敬的酒,罗卫东闻言眼一眯:“不是, 媳妇儿, 我周日跟老彭他们约好去钓鱼了, 一大早就走。”
刘敏娇质疑道:“老彭仨孙子,大周末的不在家看孩子,跟你出去浪?”
“他说带大孙子一起。”
罗卫东说完看儿子冲自己直挤眼,忽然意识到不该火上浇油人家带孙子一起去钓鱼,他能带的只有鱼食。这纯粹是给媳妇嘴里递话,看吧,等罗家楠他们走了,指定又得数落他不上心催小两口抱孩子。话说回来,他对小两口抱不抱孩子的事丝毫没有执念,有了可以帮着带,没有就这样过也挺好,反正不管是老两口还是小两口不指着第三代养老。当然他能理解刘敏娇的执着,一是真喜欢小孩,二是念着现在罗家楠祈铭他们还年轻,等老了,有一个人先走了,剩下的那个不至于太寂寞,逢年过节也有个人好惦记。
果然,一听老公的话,刘敏娇开启了滔滔不绝的举例模式,各家孙子孙女的光辉事迹和暖心感人的举动全来了。说句实在话,祈铭根本没耐心听这些,可为了照顾“婆婆”的情绪,必须硬扯着笑脸当听众,还得不时应和一声“哦,这么棒”“是么,好懂事”之类的陪衬话。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仅有的一点情商全用罗家楠他妈身上了,主要老太太真心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有点好吃的好用的总得惦记着他,他动手术住院,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煲汤做饭,后续生活不便还帮他去打扫家里卫生,除了让抱个孩子之外,从不对他和罗家楠提任何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