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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5347 2026-07-24 21:30

  他这一念叨,远在千里之外的罗家楠忽悠打了个喷嚏。彭宁坐他对面,条件反射往后一闪,问:“你感冒啦?”

  “没,鼻子突然痒痒,估计谁念叨我呢。”罗家楠皱眉抹了把鼻子,“移交手续办完了么?”

  咽下嘴里的大米饭,彭宁说:“还差拘留所所长的签字,他出去开会了,说四点钟能回来,晚点我再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

  “嗯,抓紧弄完,刚陈队给我发消息,订的明早7点半的车票。”

  估摸着祈铭正在尸检,罗家楠点开对方的微信聊天框划了划,到底没发“骚扰”信息。说是七年之痒,可他俩不但没痒痒反倒是更腻呼了。最近也不怎么搞的,老想黏祈铭身上,小南瓜动不动起立致敬。按理说春天这样,正常,可眼下说话就入冬了,万物休憩的时节,咋还蠢蠢欲动?一天天的,造不出孩子也不耽误造孩子的运动,好像有点找回当初俩人刚在一起时候的激情了。

  难不成,真是二吉给那补血口服液的功效?

  关于补血口服液的由来,是他那天去悬案组移交卷宗时正赶上人家那换柜子,看唐学拎出一提没开封的口服液说要扔,他就给要过来了。说是过期了,他本来想着拿回去浇陈飞办公室里那盆死活不结果的金桔使,后来一看也没过期太久,随手拆了一瓶尝尝味道。还行,甜滋滋的,就是有点铁锈味。喝完没多会就感觉不知道身上打哪冒出股子邪劲儿,非得使出去才行。正赶上午休,于是拽着祈铭开车钻了一地下停车场,午饭都没吃还折腾了一个小时。

  晚上回了家,接着折腾。而对于他的超常“表现”,祈铭经过严谨的分析推理,给出了科学的解释:“你上次进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你有点贫血,我给你买了蛋白琥珀酸亚铁口服液,你可不喝啊。”

  罗家楠当场抗议:“内玩意太特么难喝了!”

  “那行,以后我给你买二吉给的这种……经期补血口服液?”

  “啥?这玩意是经期喝的?”

  “你喝之前不看说明书?”

  “我喝什么不都有你管么?”

  于是祈铭认真管理了一番,看完外包装说明,语气稍显惊悚的:“罗家楠,这东西已经过期一年多了!”

  罗家楠不以为意的:“你说的,只要没拆封,过期三年以内都能用。”

  “这是保健品,不是药!再说也不是所有药过期了还能用!”

  “别管那个了,来来来,你看小南瓜这精神劲儿,咱再来一次。”

  “你”

  一边吃饭,罗家楠脑子里一边刮着黄色沙尘暴。所以说之前欠缴公粮不是因为年过三十走下坡路了,而是因为贫血。贫血人就没劲儿,虽然他自己不觉着,但身体是诚实的。至于贫血的原因,可以排除器质性病变的隐患,最大的可能是由胃溃疡导致的慢性贫血。之前那两次胃出血都是因为旧伤引发的溃疡,治倒是治了,不过医生说复发的几率很高,毕竟破过一次了。

  吃的差不多了,彭宁拽过餐巾纸抹抹嘴,小声问:“楠哥,你说这案子要最后查出来真不是丁奇干的,超时羁押他,他是不是可以申请国家赔偿啊?”

  听到这话,罗家楠脑子里的沙尘暴忽的消散,琢磨了几秒,反问:“他的行政拘留是到哪天?”

  彭宁记得很清楚:“到三十号。”

  “那就赶在月底之前查清。”

  “只剩一礼拜了……”

  “只剩一天也得查啊。”罗家楠抬起筷子,隔空虚敲了下徒弟的头,语重心长道:“干咱们这行的,别一上来就给自己设置那么多障碍,确定不了是不是他干的就扣着,比起放跑真凶,我宁可背行政诉讼的锅。”

  “天啊楠哥,你真有魄力。”彭宁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仰望,“别人都怕担责任,你倒好,顶着锅跑。”

  罗家楠无所谓地笑笑,笑过又有些惆怅:“我说正经的,能到咱手里的都是人命,我爷爷跟我说过,干这份工作,不要想着对的起死者对的起家属,那都是场面话,就问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凭良心做事,错不了。”

  彭宁那俩大眼睛闪闪发亮的:“老爷子真睿智,可惜我没机会跟他老人家学习了。”

  “那是,你看陈队,谁都不服,就服我爷爷。”

  说完罗家楠感觉好像有点把话说窄了,不光罗明哲,陈飞对罗卫东也挺服气的。每次跟他爸一起喝酒,陈飞从来不在酒桌上当他爸面吹牛逼,倒是他爸吹牛逼的时候,说什么陈飞信什么,不许任何人反驳。互相吹捧到旁人都尬得不行了,他俩还兴致盎然的。

  别说,这老哥俩倒是挺有灵魂伴侣的潜质。

  TBC

  作者有话说:

  老赵:【仰天长叹.JPG】唉~~~~~~~~~~~

  老陈:酸!酸死你我图一清净!

  双十一祈老师可能一口气囤了一年份的补血口服液【不是

  有点想老队长了,找机会让他出出镜【不是闹鬼啊!回忆的方式,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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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眼下正值世界杯期间, 一帮子熬夜看球的,就算头天晚上没值夜班白天也精神萎靡。早晨陈飞进办公室看欧健哈欠连天那德行,路过时顺势“爱抚”了一下对方的后脑勺, 笑眯眯地问:“昨儿晚上看球看到几点啊?”

  “没有陈队,我没看球。”整个哈欠被拍回去一半, 欧健使劲吞咽了一下,清清嗓子仰脸为自己辩解道:“大师兄让我查嫌疑人案发时的行车记录来着,我捋了一宿。”

  陈飞背手而立,低头看了眼桌面上写满时间点和地段的复印纸, 问:“发现点什么没?”

  欧健面露难色:“根据运输公司提供的行车记录,从案发前一周到推断死亡的时间点,嫌疑人并没有驾驶车辆经过相关路段……陈队,这事儿我还没跟大师兄说呢,感觉这次好像真抓错人了。”

  “……”

  眉头微蹙, 陈飞心下疑惑道抓错人?可DNA证据板上钉钉。这丁奇还特么是个独生子,难不成真有个流落在外的孪生兄弟?

  “把丁奇的家庭成员信息调出来我看一下。”

  听得老大的吩咐, 欧健立马照办。等家庭信息调出来一看,陈飞眉头皱得更紧丁父现年八十三, 丁母已去世,如果活着也得八十一了, 减去丁奇的岁数, 算得两口子是四十大几才生的这儿子。

  岁数差的有点多啊, 不会是买来的孩子吧?

  一边琢磨着, 陈飞的记忆随之倒推三十多年,别说, 那段时间还真是拐卖儿童案的高发时段。记得当时有个从内蒙来的事主, 找孩子找到他们这边来了。说是听说有很多内地的孩子被拐卖到沿海发达地区, 一路寻一路打听,到他们这已经是最后一站了,再走就得进海里了。

  本来这事不归他们管,无凭无据的,上哪找去?但事主是从阿拉善来的,算罗明哲老乡,也是七拐八拐托关系才找到罗明哲诉冤屈。出于同乡之情,罗明哲带对方去步行街的馆子里吃了顿饭,席间听老乡提起有好几个孩子在同一时间段走失,感觉是遇上大型团伙作案了,回办公室就给老家那边的公安局打了个电话问清缘由。

  那边告诉罗明哲,前些日子是在一个月内丢了八个孩子,在查了,可地广人稀的,羊有数,人没数,有些孩子六七岁了还没上户口,案件调查着实举步维艰。深思熟虑过后,罗明哲让那边发了个协查过来,又拿着协查去找领导,直接就把案子给揽过来了。

  丢的地方不好找,那就从买的地方下手。那段时间陈飞曹翰群盛桂兰他们上山下乡到处走访,打听哪有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鞋都不知道磨坏了多少双。他们了解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重男轻女观念极深,尤其是独生子女政策开始实施之后,有些人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去买儿子。还有那种自己生了一个不够,得再买一个回来才踏实。

  耗时三个月,总计摸上来七个不是在本地出生的孩子,其中还真有一个是老乡的儿子。但那个时候还没亲子鉴定,你说是你儿子,那不行,得拿出过硬的证据来。买家是肯定不能承认孩子是买的,他们的说法大多是从远房亲戚或者朋友那过继来的。

  没有证据证词可难不倒罗明哲,他让曹翰群和盛桂兰假扮夫妻,顺藤摸瓜打听买孩子的事。要抓就得人赃并获,在交易当场把人贩子摁住。且说那会盛桂兰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假扮夫妻晚上得和曹翰群睡一个屋里,不乐意。曹翰群没辙,只能人家睡床他打地铺,半夜楞被耗子咬耳朵给咬醒了一遭。原本陈飞还嫉妒他能跟队上的警花睡一个屋里,后来听说他被耗子咬了好一顿幸灾乐祸,德行劲儿大的,被罗明哲照屁股就给了一脚。

  后来人贩子抓到了,经团伙成员供述,一年不到的功夫,他们总计拐卖了四十多名三到六岁的男童,绝大多数都是从甘陕内蒙等内陆贫困地区拐来的孩子。可这些孩子最终只追回来不到一半,还有一多半下落不明。有些交易不是在买家所在地进行的,人贩子也不清楚买家的真实身份干这买卖谁还看买家身份证啊?又不打算提供售后服务。

  接回儿子,老乡对罗明哲感恩戴德,在办公室当场给老爷子跪下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一跪,为的是失而复得的亲生血脉。当时陈飞看着那位抱着幼子嚎啕大哭的父亲,自己也不禁为之动容,心中无限感慨他们是很贫穷,是没有养父母那般能力给孩子买小人书和玩具,无法带孩子看更广阔的世界、享受更美好的人生,但他们依然尽自己所能的让孩子吃饱穿暖,供孩子读书,在孩子生病时彻夜不眠的看护。他们爱自己的孩子胜过一切,没有任何人能够、也不允许任何人剥夺他们为人父母的权利。

  “陈队?陈队?”

  见陈飞不说话光愣神,欧健出声唤回对方的神智。陈飞怔了一怔,屈指扣了下桌面:“等开完晨会,你和袁桥去趟嫌疑人家里,跟他父亲聊聊,探探这丁奇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嗯,我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事由……”欧健顿了顿,试探着问:“说送拘留通知书?”

  陈飞冷睨了他一眼:“八十三了,你上来就说把人儿子抓了,你不怕老头儿嘎一下抽过去?”

  “……那……”欧健搔搔后脑勺,眉头要皱不皱的,“那我说啥?”

  “说政府送温暖,说社区看望独居老人,你随便编个借口不就得了?”

  “哦,好。”

  欧健点头应下,突然想起什么,忽悠站起。陈飞见状回手按了把他的肩膀,把屁股刚离开座椅的人摁下,大方道:“没事,你坐着说话我不介意,站着我还嫌你挡光。”

  “……”

  难得领导如此体恤,欧健却是一脸的欲哭无泪我我我……我不是想站着跟您说话,我我我……我想去厕所啊……

  火车延误了,原本下午六点就能到,结果苗红和祈铭等到七点半才见罗家楠彭宁押着人下来。一看祈铭也来接站了,罗家楠诧异道:“老三和袁桥呢?”

  “陈队派他们出去了。”

  说着话,苗红上下打量了一番手铐被衣服盖住的丁奇,抬手一推:“走,看守所给你备好单间了。”

  丁奇一脸惊悚状:“看看看看守所?领导领导我真的冤”

  “闭嘴!”罗家楠厉声喝断,“再废话给你罩头套!”

  想想在电视里看到的押运嫌犯阵仗,丁奇识相闭嘴。惹不起这活土匪,一路上虽说没打没骂,可吃方便面不给叉子,上厕所不给解铐,睡着睡着突然被一把推醒,凶神恶煞的“你丫拿我当枕头啊?!”,惊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苗红是开罗家楠的车来的,上车换手,她去后座和彭宁看人,方向盘交给罗家楠。罗家楠想着先把祈铭送回家然后再去看守所办羁押手续,却被祈铭拒绝了:“直接去看守所吧,你们办手续,我在车里等你们,别中途拐弯了,昨天出现场的时候我听艾队说,快到年底了,督察到处突击检查,一丁点差错都不能出。”

  一提督察罗家楠就一脑门子官司,语气自是不佳:“就特么查自己人有本事,我那事儿,说好了出内部公告,多少天了,出特么哪去了!?”

  忽听后座传来苗红一声轻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嫌疑人的面吐槽其他部门,于是话锋一转:“诶对了,祈老师,昨儿那案子,尸检完了?”

  “嗯,解剖完了。”

  正说着,祈铭感觉手机在兜里震了震,高仁打来的。接起没几秒,他神情忽然凝重,同时转头命令罗家楠:“靠边停车,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罗家楠忙打灯并线,顶着后车的喇叭声横跨三条车道将车停下。下车撞上车门,他被祈铭拉到离着车大概十来米远的距离,听对方语气凝重的:“高仁刚我跟我说,昨天尸检时提取到的DNA,也符合车上押着的嫌疑人,家楠,你确定他案发时处于被羁押状态吧?”

  “?????????”

  罗家楠闻言直犯懵。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吉美娟被杀时,丁奇百分百处于被羁押状态。就算没被羁押,隔着上千公里,丁奇的DNA万不能出现在案发现场才对。

  回头看看后挡风玻璃上映出的仨后脑勺,罗家楠诧异万分的:“这特么不是活见鬼了么?”

  祈铭解释道:“不是活见鬼,陈队派袁桥和欧健去走访嫌疑人的父亲了,他怀疑嫌疑人是被拐卖的孩子。”

  “所以他还真有个流落在外的孪生兄弟?”罗家楠依然深感诧异,同时又冒出另一个想法:“对了,有没有可能是换过骨髓什么的?”

  “骨髓移植是会改变血液DNA,但精/子的不会改变,否则换完生的孩子就是捐赠者的孩子了。”祈铭声音一顿,问:“他没有捐赠和移植骨髓记录吧?”

  “应该没吧,我没问。”

  “我去问他。”

  眼看祈铭拔腿就走,罗家楠忙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别别,你先别问,他是嫌疑人,问话得录像录音,规矩,媳妇儿,规矩不能乱。”

  就看祈铭下巴微扬,满不在乎的:“我是医生,我问患者病史,你们那破规矩管不着我。”

  “……”

  得罗家楠瞬感哭笑不得这是跟我学坏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跟你我学不出好来

  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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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因着案情峰回路转, 罗家楠他们先把丁奇送进看守所办好手续,再返回局里复检DNA。之前的对比是周禾做的,祈铭怕出错, 坚持自己再做一遍。媳妇加班罗家楠也跟着一起,先去澡堂冲了个澡, 出来又上食堂买了点吃的端去法医办公室,和祈铭一起边吃边等结果。他给彭宁放回家了,孩子归心似箭,刚开始谈恋爱, 正是腻呼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听师父说让走,彭宁欢天喜地地拖着行李去找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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