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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832 2026-07-25 02:26

  “我去,这场真特么坑,得多少上天台的?”

  罗家楠边吃饭边刷手机。以前世界杯的时候, 他还凑热闹买几注玩玩,自打被德国队坑了次狠的, 他发誓再也不买了,看都不看, 啥时候中国队能踢进八分之一再说。大亏这次没凑热闹,他看微信朋友圈里哀嚎遍野的, 只有吕袁桥独善其身, 暗搓搓晒了张赔率一比二百的奖票。

  妈的, 真是越有钱, 越有钱。

  听他逼逼吕袁桥命好,祈铭说:“那张票是高仁打的。”

  罗家楠稍感诧异:“高仁喜欢看足球?没听他提过。”

  “别忘了他以前是运动员。”祈铭放下筷子, 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 “那天我听他跟金钏聊世界杯来着。”

  罗家楠一拍脑瓜:“哦, 对,我都忘了,诶他练什么的来着?”

  “体操。”

  “那他身高还行啊,我记得练体操的个儿都不高。”

  “他因伤退役之后窜了八公分个儿。”祈铭稍事思考,补充道:“他退役早,赶上了青春期后期补偿性生长的尾巴。”

  塞嘴里一口大米饭,罗家楠鼓起半边腮帮,边嚼边笑:“所以说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要没受伤,连一米七都长不到。”

  祈铭并不认同:“他要没受伤可能有机会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也说不一定。”

  “那他上哪遇见吕袁桥去?”

  “遇不到袁桥,也会遇到其他人。”

  这话搁罗家楠听着多少有点不爽:“那要这么说,你遇不上我,还想着跟别人过日子是咋的?”

  本来他都做好被祈铭怼一顿的准备了,哪知对方认认真真的:“不会,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会和谁共度余生。”

  嗯,这是向我表白呢,罗家楠秒开心。咽下满嘴的饭菜,他刚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澎湃,又听祈铭说:“不过刚认识你的时候也没想过,那时候我只觉得你这人有病,能跟你过日子的人也有病。”

  “呦呦呦,那你岂不是病入膏肓了?”罗家楠倾身靠近祈铭,近到彼此的呼吸相互纠缠,“趁着没人,来,嘴儿一个。”

  “别闹。”

  祈铭向后靠去,顺势瞄了眼墙角的摄头。前几天又给罗家楠新买了两箱补血口服液,早晚各一支,给这孙子喝出精神头儿了,逮个机会就得腻歪他,晚上折腾早晨睡醒还得折腾,一眨眼又回到了俩人刚在一起时的状态。

  公粮超额缴纳,弄得地主家的粮仓快放不下了。

  “我早就知道那是一摆设了,行了都老夫老妻了,别难为情了。”

  罗-最近补血补大发了-家楠早已蠢蠢欲动,脑子里的祈铭已经光着了。开车出去钻地下停车场有点不现实,祈铭还得盯机器。实在不行就只能隔壁高腐解剖室了,反正那地方还没“接”过客,用起来心里不膈应。心里美滋滋地计划着,彼此间的热度也越来越高,然而就在嘴唇即将碰触的刹那,身后传来声脆脆的“南瓜”,惊得俩人瞬间拉开尺把宽的距离。

  扭头瞪向打扰家长好事的熊孩子,罗家楠不爽道:“去去去,出去玩去!没看你爹我忙着呢。”

  “罗家楠你够了,美丽该睡觉了,不许轰它。”

  弓身把摇摇晃晃走到跟前的祈美丽抱到腿上,祈铭温柔地胡撸着亮蓝的复羽,撸着撸着忽然发现手上沾了血迹。拉开左边的翅膀一看,原是翅膀下方不知道被什么剐开了一道寸把长的口子。

  “这特么谁干的?有病吧!欺负只鸟。”罗家楠见状当场黑脸,窜起来就要去调监控。

  祈铭伸手拦他:“不一定是人为的,可能是美丽又和野猫打架了,前天高仁亲眼看见它跟‘独眼’打了一架。”

  一听是和野猫打架,罗家楠又坐回到椅子上。只要不是人就行,人的话,谁打美丽他打谁,那是他儿子,欺负儿子就等于欺负老子。

  话说“独眼”是他们这片的野猫头子,一只体格健壮的杂色狸花猫,右眼虽然瞎了但依然能打遍附近无敌手,身边的母猫恨不能天天换,没事儿就蹲他们单位的围墙上等着警花姐姐们投喂。高仁黄智伟他们曾试图抓“独眼”去做绝育,因为一到春天“独眼”半夜就叫得跟杀人似的,担心惹恼了居民再给“独眼”毒死。

  然而事实证明,没人能抓得住“独眼”,别说人了,警犬都撵不上。那小子跑起来飞檐走壁的,门口大榕树蹭蹭爬,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然后转头又看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另外一侧的墙头上。其实“独眼”刚来的时候都快死了,右眼不知被何物刺穿,被发现时已烂到生蛆。整只猫又小又瘦,托手上都没分量。猫是杜海威送到法医室的,说是科里的姑娘从停车场里捡的,看还有口气,托他们给治治。

  接下嘱托,高仁一只一只把蛆从猫眼框里挑出来,冲洗上药,打抗生素,喂羊奶。悉心照顾了一个月,终于把“独眼”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本来都养出感情了,可某天“独眼”突然不见了,找遍附近的大街小巷也没找到,当时高仁还为此消沉了好一阵。时隔半年,一天早晨“独眼”突然出现在单位的围墙上,扬着高傲的下巴,已然长成了膘肥体壮的成年公猫,身边还跟着两只小母猫,大有“衣锦还乡”之姿。

  高仁试图把它叫下来,可它只看了高仁一眼就跑了。对此,祈铭的看法是:“它天生就该在野外生存,你救了它,有恩于它,但你不能禁锢它的天性。”

  “独眼”一回来,周围的生态圈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那只被叫做“大局”的猫王不见了,据说某天夜里俩猫掐了一架,“大局”被“独眼”打得灰头土脸的,惨叫声响了半宿。自此便无猫能撼动“独眼”的地位,连野狗也算上,惹急了照样被“独眼”打得屁滚尿流,连警犬看见“独眼”也不会轻易招惹。

  帮祈铭拿东西给祈美丽的伤口消毒时,罗家楠好奇道:“咱家美丽打独眼,输了赢了?”

  “不知道,你得问高仁。”

  祈铭并不在意打架的输赢,他只希望美丽别总受伤。随着年龄的增长,祈美丽雄性动物的领地意识也逐渐萌发,看见院子里落只麻雀它都得追着撵着驱赶人家,好像这地方只能有它一只鸟似的。归根结底是特么谁的崽子随谁,祈铭觉着,罗家楠就有点领地意识过于强烈。

  罗家楠又转头训儿子:“我告诉你啊,打架不能怂,管他是猫是狗,只要敢招你,你就揍它!打输了别回来见我!”

  祈美丽翻楞着眼看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然而下一秒它忽然闪电般扭头叨了下祈铭的手,紧跟着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干,当场愣住。祈铭也被它叨愣了,反应了几秒才抽手看情况。

  罗家楠同样被眼前的一幕弄楞了神,反应过味来赶紧看祈铭的手还好,被叨的地方只是破了层皮,没出血。被叨一下有多疼,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顿时劈头盖脸朝祈美丽嚷嚷了起来:“干嘛呀你!敌友不分啊!这给你包扎呢你叨什么人啊!?”

  祈铭赶紧拦他:“行了家楠,它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刚才弄疼它了。”

  让罗家楠一嗓子吼蔫了,祈美丽背过身,讨好地蹭着祈铭被叨的手,小模样委屈巴巴的。祈铭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出于自我保护才攻击的我,我不会怪你。”

  张了张嘴,祈美丽看起来是想“说”什么,可也只是发出了“嘎”的一声。罗家楠见状蹲下身,脸对脸教祈美丽说“对不起”。目前的情况是,除了“南瓜”祈美丽会说,其他一个字都不会。高仁说要教它把“南瓜”和“傻瓜”连着说,到现在也没教会。所以罗家楠不觉着这鸟智商有多高,可能是比普通的高点,但高点有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收拾东西时,听罗家楠一个劲儿的跟鸟儿子“道歉”,祈铭忍不住皱眉而笑。说到底祈美丽是野生鸟类,攻击性是刻在基因里的,不可能要求它像宠物猫狗那样温顺服从。从平时对待罗家楠的态度来看,祈美丽如果是在野外长大,大概率会像“独眼”那样称霸一方。它会对陌生人张开翅膀,摆出“威吓”的姿态,这是雄鸟争夺领地和配偶时常常出现的姿势。

  像和野猫打架、驱赶麻雀,都是天性使然。

  教了半个钟头,罗家楠彻底放弃了,起身搓着蹲麻的腿抱怨道:“这傻儿子,教不会。”

  “别折腾它了,你看它困的,眼都睁不开了。”

  把祈美丽抱到垫子上,祈铭只胡撸了两下就看它秒睡了。和野猫打架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祈美丽现在还不会飞,遇上身手矫健的“独眼”,只能扑棱着翅膀追。以目前的战斗力来讲,祈美丽不可能打赢“独眼”,且短时间内无法超越,身上挂彩怕不是会成为家常便饭。

  刚安抚好小的,大的又凑上来起腻了。被罗家楠从背后圈住,祈铭感觉有什么东西搁着后腰,不禁皱起眉头:“机器该停了,我得去检测室了。”

  罗家楠哼哼唧唧的:“你一进去没俩小时出不来,先解决一下我呗?”

  “解决你?”祈铭顺手抄起把解剖刀,向后一比划,“恫吓”道:“这是我今天为了削铅笔刚换的新刀片,你试试?”

  罗家楠向后闪了闪,故作义正言辞状:“回头我送你一电动削铅笔刀,老拿解剖刀削,再削着手。”

  “我习惯用诶!罗家楠!”

  感觉双脚离地了,祈铭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紧跟着人一横,被拦腰抱起。听见动静,祈美丽扭过头,看了一眼又将头埋回到翅膀下面。

  人类真是聒噪的生物。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重振雄风,可喜可贺~至于如何重振,请自行脑补233333333

  周三休息,咱们周四见~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215章

  车马劳顿加超额缴纳公粮, 体能消耗过大,所以即便是休息室人来人往的,罗家楠也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亮。睁眼一看表快七点了, 赶紧爬起来洗漱。昨儿没赶上开案情讨论会,今天得提前补上进度。吉美娟被杀一案, 陈飞指派胡文治他们那组人主调,当然,罗家楠作为副队必须得实时跟进。

  洗完涮完喊祈铭去吃早饭,往食堂去的路上, 罗家楠看祈美丽蹲墙头上,头朝外屁股朝里,正和外面不知道野猫野狗还是麻雀“吵架”,略感惊讶:“它会飞了?”

  “它爬树上,然后跳墙头上, 金刚鹦鹉是攀禽,有很强的攀爬能力。”

  祈铭说着捂嘴打了个哈欠罗家楠霍霍完他就去睡觉了, 他还得盯机器算数据,熬到凌晨三点才睡, 待会吃完饭得去解剖室冲个冷水澡才能恢复活力。晨风吹拂起发丝,有几根挂到镜框上, 他随手捋到耳后头发该修了, Tony老师昨天还发信息催他来着。他头发长得很快, 完全违反了“聪明绝顶”的基本常理, 令黄智伟他们那一干发际线日益感人的家伙很是嫉妒。

  “兔崽子,很有它爹我当年的的风范嘛。”见鸟儿子窜墙上树的, 罗家楠还挺高兴, 抬手抵住唇边打了个响哨召唤对方, “走!跟爸爸去食堂,给你吃好吃的!”

  祈美丽闻声扑棱下墙头,摇摇摆摆地朝二人走来。架也不吵了,眼下没什么比吃更重要。

  进食堂给鸟儿子要了份带壳的花生,罗家楠打好饭端到桌上,看着媳妇儿子一起吃自己打的早餐,油然而生一股温馨之感。想起老妈的耳提面命,心思稍微活络了几分,试探着:“诶,祈老师,跟你商量个事儿?”

  祈铭一手执筷一手发消息,抽空瞥了一眼对面笑得稍显狗腿的罗家楠,警觉道:“别说了,我不想听。”

  罗家楠一撇嘴:“啧,你看你这态度,太伤人了啊,昨儿晚上你可不这样。”

  “对我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祈铭音量极低,人多,声大了怕被其他人听见,“罗家楠,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有些事,你不用和我商量,反正我也不会同意。”

  “……”

  想法还没说出来就胎死腹中,罗家楠抬胳膊支到桌面上,搓了搓额角,无奈而叹:“祈老师,你看啊,主要是我妈那”

  “你换个能给她生孙子孙女的儿媳,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一提抱孩子的事儿祈铭就不可控制的焦虑,语气明显不悦了起来:“罗家楠,从咱俩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问过你这个问题,关于你父母那边,你和我不一样,你的长辈仍然在世,他们对的你期望是可预见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说一切你来扛,现在又逼着我一起?还有,我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我知道养一个那样的孩子有多难,你百分百的付出可能也换不回百分之一的回应,等长大了,他一定会去寻找亲生父母,到时需要面临多少烦恼和纠葛,你和你爸妈根本就没经历过!”

  音量随着情绪不由自主的提高,说完祈铭感觉乱糟糟的食堂里静音了,当即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公共场合和罗家楠起这样的争执。就算不看周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当场恨不能遁地逃跑。纠结中他抱过祈美丽,起身离开了食堂,留下满桌的凌乱和一脸蒙逼的罗家楠独自承受他人视线的洗礼。

  饭吃一半被突然抱起,祈美丽不甘的“嘎”声幽怨飘远父母吵架,孩子遭殃。

  视线交织成网,网上还有刺,刺得罗家楠脸上有点绷不住了,劈头盖脸吼了一声:“吃你们的饭!看特么我干嘛!?”

  周围立刻恢复了乱糟糟的氛围,至于聊什么……虽然很多人会羡慕罗家楠和祈铭这种没有负担的日子,但大家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没有哪一对夫妻可以毫无烦恼的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老人孩子房子车,不操钱和人的心,仍会被其他的事所困扰。这些年不乏有人给他俩牵领养的线,每次都被罗家楠以“我这种人不适合养孩子,养出来的不是土匪就是混蛋”为由推脱。如今看来根本不是罗家楠的问题,而是祈铭不愿意要,罗家楠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替媳妇挡事儿。

  众人议论纷纷,罗家楠没着耳朵听,也不想听,只泄愤似的往嘴里塞花卷。理解归理解,但今天祈铭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昨夜的温馨荡然无存,真特么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搁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点开一看,居然是祈铭发来的信息:【对不起,我刚有点失控,我承认,领养孩子的事令我焦虑,给我点时间,我会认真考虑妈的提议】

  既然祈铭都认错了,罗家楠要再犯浑就没道理了。运了口重气,他给对方回了条【怪我,不该提】过去,放下手机,风卷残云地扫完托盘的餐食,整理好心情回办公室开晨会。

  别人爱特么说什么说什么去,反正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距离案发到现在已超过四十八小时,胡文治走访来了大量有关死者社会关系的信息。首先是死者的男友,曾亚宜,现年五十六岁,是儿童医院的一位儿外科大夫。曾亚宜中年丧偶,鳏居多年,于去年接诊福利院送去儿童医院的一名先心病患者时与吉美娟相识,倾心于对方的温柔善良,随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彼时的吉美娟刚刚因丈夫出轨而离婚,对曾亚宜的示好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态度若即若离,既不给肯定的答复,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让曾亚宜感觉彼此间还是有可能的。为了增加与吉美娟接触的机会,他利用空余时间免费为福利院的孩子们义诊,组织自己带的研究生去福利院给孩子们过集体生日,自行承担所有的道具与礼物开销。通过近一年的接触,他的坚持与慷慨终于赢得了吉美娟的认可,年初时两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就在上个月,他刚刚向女友求了婚。

  得知吉美娟的死讯,曾亚宜泣不成声,原本挺显年轻的那么个人,却像在一瞬间老了十岁,脸上的沧桑感倍增。他不可能有作案时间,因为吉美娟死的时候,他正在手术室里和其他同事抢救一个肠套叠引发肠坏死的幼儿。

  今天由钱峰负责介绍走访情况,他曾参加过播音培训,在正式场合说话时,声音总是不自觉的带上点播音腔,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曾亚宜说,除了亡妻之外,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吉美娟那样,让他产生强烈的、想要与对方组成家庭的愿望,只是他儿子不太同意这门婚事,得知父亲要组建新家庭的消息,他春节没回家过年,而是去女朋友家和对方的父母一起过的年。”

  罗家楠扫了眼平板上曾亚宜儿子的照片,看上去和丁奇没一个基因能对上,但还是问了一句:“这儿子不是领养的吧?”

  钱峰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胡文治。

  胡文治接话道:“一看就是亲生的,你看那眼睛,和他爹一模一样。”

  点点头,罗家楠又问:“丢的那戒指呢?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钱峰回答的上来:“曾亚宜说,吉美娟一直戴的戒指不是他送的那枚,而是慈善总会奖励给有志于为福利事业奉献终身、优秀工作者的嘉奖,材料不值钱,但它代表的荣誉是至高无上的,有照片,你往后翻,罗副队。”

  有时罗家楠听钱峰说话那腔调会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回手搓了下胳膊,翻看照片时又听对方说:“凶手把这枚戒指取走了,是做战利品还是对其有特殊的意义暂不得而知,我们昨天和死者的儿子交谈时,他说,母亲极为重视那枚戒指,婚戒从不戴,只戴那一枚,通过对死者同事的走访也确认了这一点,那枚戒指对死者来说十分重要。”

  确实是造型很别致的一枚戒指,戒面无宝石,造型是两枚三叶草各取一半、合抱起来的活圈。看材质像不锈钢的,也可能是银质的,如钱峰所说,戒指本身的材料不值钱,值钱的是其所代表的荣誉。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重财,有的人重誉,有的人二者皆要。

  这时吕袁桥风尘仆仆地进屋,见只有他一个人,罗家楠问:“老三呢?”

  “去法医办送检材了,丁奇他爸老年痴呆,问不出东西,欧健借着帮老头儿擦口水的机会拿到了取样。”

  吕袁桥绕过罗家楠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弯腰从桌下箱子里掏出听红牛,叩开,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光。丁奇家在邻省,来回将近八百公里,他们是开夜车赶回来的,眼下是又饿又累又困。好在没白跑一趟,没问出东西但提取到检材了,就是离标准检样差着点距离。

  那个家,说实在的,有点下不去脚,狭小拥挤,杂物从卧室堆到客厅,地板上的污渍吱嘎吱嘎黏鞋底。他们到了那先去的社区打听情况,得知丁父在十年前就患上了老年痴呆,儿子常年在外跑活儿,家里大部分时间就老头儿一个人。社区派人每礼拜去两次,送点新鲜的菜蛋奶,帮老头做顿饭什么的。按理说是该给老头儿送去养老院,至少有人照顾日常起居,但老头儿很固执,说破大天也不离开家,谁让他走就挥舞着拐杖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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