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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5410 2026-07-25 03:47

  对此罗家楠没表态,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恩将仇报,总得有个缘由。情杀的可能性最大,福建生知道吉美娟要结婚了,没有像鲁鹏睿那样选择放手,而是选择彻底的“占有”对方。但同时还存在一个疑点,如果说两个人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且福建生的占有欲强烈到必须杀死对方,那么吉美娟的那个医生未婚夫和鲁鹏睿怎么可能对福建生的存在毫不知情?作为一个男人,当领地受到“侵犯”时,首先要做的是驱赶入侵者,而非把自留地一把火烧了。

  思索片刻,罗家楠问:“所以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和吉美娟的联系?”

  秦闵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吧,他就是在福利院的时候跟吉妈妈回家吃过几次饭,那个时候吉妈妈会轮流带家庭里的孩子回她家吃饭。”

  “你也去过?”

  “啊……我……我很少去……就去过……去过一次……”

  注意到秦闵的眼神开始忽闪了,罗家楠不动声色地用膝盖碰了下彭宁的腿,彭宁心领神会道:“你家卫生间在哪?”

  秦闵有些诧异地回手一指就在卧室正对面,那么大个门看不见?瞎啊?

  等彭宁进了卫生间带上门,罗家楠压低音量:“我问你个事儿,你必须如实作答。”

  面对一脸严肃的警官,秦闵迟疑着点了下头。

  “吉美娟带你们回家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举动?”

  “就是不正常的肢体接触。”

  罗家楠现在怀疑的是,吉美娟可能“驯化”过这些男孩,就像她用自己悲惨的婚姻生活为由“驯化”鲁鹏睿一样。青春期的男孩很容易被异性所吸引,稍加挑逗便会沉沦,如果吉美娟有着不可告人的癖好,完全可以利用工作的便利对孩子们下手。无人可依靠的孩子要么不敢告发她,要么是觉得自己犯了错,更会三缄其口。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秦闵摇头否认:“没有,吉妈妈是个很正直的人,她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罗家楠穷追不舍:“可刚才你说去她家吃饭的时候,明显打磕了,为什么?”

  “打磕?我没我”

  秦闵一时语结,下意识地错开与罗家楠相对的视线。僵持间卧室的门开了,那位毛裤“美女”径直朝罗家楠走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稍显责怪:“我在里面都听不下去了,人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他是对着秦闵说的话,罗家楠闻言一抬手:“呦,美女,看来你知道点儿内情啊,来,咱俩唠唠。”

  一声“美女”给人家喊舒心了,不顾秦闵劝阻的眼神,竹筒倒豆子般的:“就那夫妻俩整一个变态,哪有女的往家给老公划拉小男孩的?老秦打小就让那个什么什么吉妈妈的老公欺负!”说着又命令秦闵:“老秦,你把衣服脱了,让警察同志看看你身上的疤!”

  他的话让秦闵瞬间面如死灰,喉结不停地滚动。大概是见不得他那副窝囊样,“美女”探身就要去扯他的衣领。秦闵下意识往后一闪,却不想动作幅度过大带翻了板凳,“咕咚”一下坐到了地上。

  震惊之余罗家楠忙伸手去拉他,顺势阻隔那位泼辣的“美女”:“行了行了,他不愿脱就别逼他了,坐下说,坐下说。”

  扶起板凳重新坐好,秦闵紧攥着衣领,怯懦道:“我跟你说过……吉妈妈她不知道……不是她的问题……”

  “美女”气结,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秦闵:“你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也太小看我们女人了,老公在眼皮子底下偷腥能看不出来!?我告诉你秦闵,你跟警官先生递个眼神我都能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那回事啊,我俩可没递眼神儿。”

  罗家楠当即澄清。他还真有点欣赏这位腿毛浓重的“美女”了,嘴皮子叭叭的,不愧是干直播打PK的主。话说回来,之前真没往吉美娟前夫那想,只是听鲁鹏睿的描述感觉这人过于冷酷无情,谁知竟是个占孩子便宜的王八蛋。

  诶,对了,这前夫呢?好像胡文治他们一直没去走访过,要不就是我听岔了?

  想到这儿,罗家楠赶紧给胡文治发了条消息,问是否走访过吉美娟的前夫。胡文治回他说,联系了,但没联系上,准备明天去这人单位走一趟。

  罗家楠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心脏提起的瞬间电话也拨了出去:“文哥,赶紧的,带你那俩徒弟去一趟她前夫家!”

  “什么情况?”胡文治莫名其妙,不过听动静已经动身出门了。

  “我刚走访一证人,说那男的嚯嚯过福利院的小男孩,福建生的最终目标可能是他!”

  “我去!行,先挂了!”

  放下手机,罗家楠回头看向神情纠结的秦闵,追问对方:“他有没有动过福建生?”

  机械的点了下头,秦闵垂眼看向地板,双手纠结地搓着。这时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声门响,彭宁急匆匆走到罗家楠身边,给他看手机,上面是欧健刚发来的,有关吉美娟前夫的信息:程曦平,现年五十五岁,就职于会计师事务所。

  他把程曦平的照片拿给秦闵看,秦闵厌恶地别过脸,许久才长叹一声:“建生说过,早晚有一天要做了这混蛋……其实你刚才问我他要杀谁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姓程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吉妈妈,他明明很敬重对方……”

  对于秦闵的疑惑,罗家楠心里多少有点想法。就像“美女”说的那样,吉美娟不可能不知道丈夫的所作所为,可她重视名誉胜过一切,一旦告发丈夫,她也没办法在福利系统待下去了,甚至还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福建生杀害吉美娟,有可能是在报复对方当年的包庇行为。

  这时旁边的“美女”又发话了:“警官,这不算我们老秦知情不报吧?”

  罗家楠看了他一眼,问秦闵:“福建生有没有向你明确告知过实施犯罪行为的计划?”

  秦闵立马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在何处落脚?”

  秦闵继续摇头:“自从他年初辞职之后就不怎么跟我联系了,我去年跟他借过两万块钱,前段时间手头终于宽裕点了想还给他,可电话打不通了。”

  “他要是再联系你,立刻通知我。”

  罗家楠写了个手机号留下。掏不出东西了,留在这也是耽误功夫。现在就等胡文治那边的消息,看程曦平是不是还活着。

  TBC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楠哥:【笑意难忍】媳妇儿,我跟你说,我今天看见一#¥¥%……%¥¥%

  祈老师:【冷漠脸】这有什么好笑的?

  楠哥:【无奈】嗯,小鱼干好笑

  祈老师:【欣慰】你终于开窍了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224章

  罗家楠的担心被印证了, 程曦平已经死在了家里,且,死状可怖。具体情况胡文治没多描述, 也没遵循重案的传统发照片恶心人,只让罗家楠 “到了看”。而罗家楠他们赶到时, 现场勘验基本结束了,程曦平也被装进了尸袋拖回了法医办。

  准确点说,不是尸体,是一袋袋肉泥。除了头和四肢, 整个躯干部分的肉都被剃净,连同脏器一起扔进了搅拌机里。满墙满地的血,有喷溅式的,有滴落式的,有拖拽式的, 还有数个清晰的血脚印。由此可见,凶手是在一片血海中完成了自己的“仪式”。吉美娟丢失的那枚戒指套在死者左臂残肢的尾指之上, 得知这一情况,罗家楠轻巧的丢出两个字嘲讽。

  程曦平的住所是一间独栋别墅, 周围的邻居最近的也有二十米远,根本不知道在这栋房子里发生了多麽惨绝人寰的事情。胡文治转述给罗家楠祈铭的判断:死亡时间三天左右, 根据现场血迹分布情况来看, 程曦平是在卧室里被抹了脖子, 颈动脉中喷出的血液甚至溅到了天花板上, 他捂着脖子爬了一段,随后被凶手一路拖下楼梯, 到厨房进行切割。

  “凶手用的是厨房里的刀。”胡文治说, “随手抓一把, 连指纹都没擦,哦对,死者脸上被啐了口唾沫,祈老师说,回去先验那口唾沫的DNA,不出意外的话,和之前那俩案子的一致。”

  满鼻子的血腥味令罗家楠皱眉眯眼,说不上什么心情的“啧”了一声:“我估计啊,福建生是想用这招把丁奇弄出来,DNA对上了,可指纹对不上,那就结不了案,他不光想嘲讽程曦平,也想嘲讽咱们这些个办案的警员,这家伙,这得攒了多大的怨气啊?还好没给丁奇屈打成招,要不重案这脸可特么丢大发了。”

  “是啊,要么上面严令刑讯逼供呢,真打出一堆供词,通告都发了再闹这么一出,咱都得提前退休。”胡文治无奈皱眉,“哦对,监控调了,拍着人了,面部不清晰,看身高是福建生。”

  正说着,忽听地下室方向传来黄智伟诧异的喊声:“哎呦,这怎么有泡尿渍啊?小叶子,打灯打灯。”

  罗家楠和胡文治对着看看,同时拔腿朝地下室走去。到了下面一片漆黑刑技照灯不能开照明。这俩看着墙壁上荧光闪闪的尿渍同感诧异楼上楼下仨卫生间,这程曦平是有什么毛病,非得跟地下室里尿尿?

  不对,看着尿渍的位置和形态,罗家楠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转脸呲着荧光闪闪的白牙问胡文治:“程曦平多大岁数来着?”

  “五十有五,马上五十六了。”

  “那这不是他尿的。”

  黄智伟闻言扭头看向罗家楠,同样呲出口荧光色的白牙:“何以见得?”

  罗家楠蹲下身,抬手比划了一下:“你瞅瞅这泡尿,全尿墙上了,而且地上基本没嘀嗒的痕迹,男的要是到了五十多,尿尿还有这劲头?不分叉就不错了,俗话说的好,小时候能迎风尿三丈,岁数大了顺风尿湿鞋。”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黄智伟日常吐槽,“到了歪门邪道的地方,数你罗家楠灵。”

  罗家楠呲着一口小白牙:“咋的你五十五啦?”

  “我三十五。”

  “这就顺风尿湿鞋了?”

  “闭嘴!没看还有女同胞在啊!”

  黄智伟作势要拿灯拍他,罗家楠出溜一下躲到胡文治身后,却听对方语气凝重的:“这尿渍是小孩子留下的?程曦平屋里有个小男孩?那这孩子哪来的,又到哪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黑暗之中大家面面相觑。秦闵的证词表明,程曦平是个恋/童/癖,而且是专挑小男孩下手的恋/童/癖,他的地下室里关着个小男孩,这是拐来的孩子还是?

  静寂片刻,罗家楠反问:“不会是让福建生带走了吧?”

  胡文治摇摇头:“他离开时的监控我看了,就他一个人,没有孩子。”

  罗家楠立刻:“再调,看看有没有十来岁的孩子单独进出。”

  胡文治风一样刮了出去,视力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不一会,彭宁下来了,蹲到研究尿渍的师父身侧,小声问:“珍姐还在车上呢,要不我先送她回酒店?”

  罗家楠这才想起车上还有个大活人:“对对,先给她送回去,然后你也别过来了,回局里,调程曦平的通话记录,查最近的走失报案,哦对,还有亲属信息,看看谁家有八到十二岁的小男孩,别回头是他家亲戚的孩子玩闹留下的。”

  “好。”

  彭宁领命起身,刚迈出一步又被罗家楠的声音绊住了腿:“到局里跟祈老师说,早饭等我一起吃。”

  “……”

  这现场看完你还吃的下饭?彭宁听了嘴角直抽抽,心真大。

  “死了三个人了,还有一个是死咱眼皮子底下,嫌疑人的下落居然还没摸到?你们重案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正当方岳坤独自在办公室里演练“领导气势”时,办公室门被“哐”的推开,惊得他差点一口唾沫噎着自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罗家楠,除了这兔崽子没人敢这么进他办公室。

  “方局,发通缉令吧,人证物证齐全了。”

  罗家楠进屋就给领导下指示,那理直气壮的劲儿,气得方岳坤想抄起烟灰缸给他拽出去。在地下室尿尿的孩子找着了,一直躲在离死者家不远的一处宾馆内,房费居然是福建生给的。孩子说,他是在网上被程曦平以招募电竞人才的名义骗来的,在地下室里被关了两天。三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听见楼上有人说话,可他出不去,想尿尿也没人搭理,只好尿在了屋里。后来听楼上叮叮咣咣的,他没敢出声。挨了差不多三四个钟头,地下室的门开了,有个满身血迹的男人把他放了出去。

  他一眼就从照片堆里辨认出了福建生,说自己当时吓坏了,以为对方会连他也一起杀了。但福建生并没有这么干,而是给了他一沓现金,让他赶紧回家找爸妈。他害怕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但更担心挨父母的责怪,犹豫着不敢回家,便拿着钱找了个宾馆住下。他也想去报警,可那个男人说自己就是警察,报警没用,谁也抓不到自己,还威胁他如果敢报警就杀他全家。

  听完罗家楠的汇报,方岳坤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人都已经暴露到这个份上了,还发通缉令?你们找不着?”

  “这不想省点事么?我可一礼拜没回家了。”

  罗家楠说着撂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抓了把茶几上的黑皮花生,嘎吱嘎吱嚼了起来。花生是给祈美丽备的,他知道。自打祈美丽会串门了,局长大人的办公室里常备干果。

  “起来!我让你坐了?!还敢吃我花生!你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眼瞧着局长大人真动气了,罗家楠慢悠悠起身,抖抖裤子上的花生皮,退着往出走:“内什么,要不我再追两天,追不着再发通缉哎呦!”

  脚底下被绊了一记,罗家楠眼疾手快撑住门。低头一看,鸟儿子正用责怪的眼神斜楞着自己。见着祈美丽,方岳坤是哪都舒坦了,柔声细气的:“美丽来啦,桌上有花生,自己吃哈。”

  听得召唤,祈美丽并没有直奔心心念念的黑皮花生,而是发挥攀禽本色爬上办公桌,歪头冲方岳坤卖萌。罗家楠看局长那表情,都快化成滩水了,不由强忍白眼:“方局,您对美丽比我可温柔多了,要不以后让它破案得了。”

  方岳坤牛眼一瞪:“你滚蛋!美丽不气我,你是天天往死了气我!那能一样么!”

  祈美丽也跟着起哄,转身冲罗家楠张开翅膀,大有一副“鸟”仗人势的架势。罗家楠看了都纳闷,心说这孩子到底随特么谁了?我跟祈铭都不爱拍领导马屁啊!

  回到办公室,罗家楠窝进转椅,绞尽脑汁琢磨福建生到底能去哪。正琢磨呢,听徒弟在身后煲起电话粥,不留神听去了一耳朵。窦明天的飞机去杭州,走之前想见男朋友一面,可彭宁还有一堆监控没看完,抽不开身,正想方设法的哄。罗家楠是琢磨别回头给人孩子的好事耽误黄了,回手一拍徒弟脑袋:“明儿给你放半天假,送完你女朋友再进办公室。”

  一瞬间彭宁感恩戴德的:“真的啊楠哥?”

  “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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