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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449 2026-07-24 20:09

  彭宁立马扯出张濒死脸。见他那要死不活的德行,罗家楠心情终于愉快了点,胡撸着徒弟的头毛:“去吧,逗你呢。”

  心情大起大落又大起了一番,彭宁决定背着点罗家楠讲电话天天拿徒弟开涮,为师不正。他前脚出去祈铭后脚就进来了,手里拿着PAD,看样子是尸检报告出来了。罗家楠接过PAD,划了几页,眉梢微挑。那天从现场回来,进解剖室看见付排骨架子剃得干干净净,扔菜市场也就卖八块钱一斤那种,现在看照片又重温了一遍,感觉中午饭可以省了。

  “人还没找到?”端起罗家楠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祈铭皱起眉心,“跟你说了无数次这生普黄曲霉素超标,你怎么还喝?”

  罗家楠即刻澄清:“这不是生普啊,这我从袁桥那顺的水仙。”

  不是么?祈铭又浅尝了一口,呃,好像是比之前那生普喝着丝滑顺口,回甘中还有淡淡的水仙香气。他平时不怎么喝茶,基本上就是咖啡或者矿泉水,对茶的品鉴能力不高。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你以后少喝袁桥的茶叶,又不是买不起。”

  “他那也都是别人送的,喝不完。”罗家楠毫不在意,眼下没什么事比福建生的行踪更让他值得动脑子,“诶你说那孙子能去哪啊,祈老师?”

  祈铭看看他摊在桌上的记录本,明白这是发愁嫌疑人行踪呢,凝思片刻,试着给出自己的想法:“从嫌疑人行为模式分析,我觉得他不像是想要逃跑的样子,现场有目击者、有指纹和DNA,他丝毫不做掩饰,更不在乎自己的样貌被人认出来,他完成了计划和目标,所以……他会不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们去抓他?”

  “嗯,我也这么觉着,可他到底”

  说着罗家楠神情一顿,盯着祈铭看了几秒,说:“你说他是不是去丁奇他爸那了?那老爷子可老年痴呆,分不出真假儿子。”

  “谁?”祈铭日常不记人名。

  “就嫌疑人那孪生兄弟。”

  不多做解释,罗家楠起身奔向陈飞的办公室。不一会俩人前后脚出来,路过端着保温杯的祈铭身边,罗家楠都走过了又退回来两步,笑问:“祈老师,咱俩好久没一起出外勤了,走,约个会去?”

  TBC

  作者有话说:

  老陈:你俩去吧我不去了

  楠哥:您真上道儿

  老陈:我踢死你个兔崽子!

  【PS.林冬:祈美丽见人下菜碟是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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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通常来说, 抓人容易遇到危险,罗家楠轻易不带祈铭去,而这次带祈铭去抓人他是有小心思的。不知道祈珍通过什么渠道的关系找到了盛桂兰那, 要求全程跟拍抓捕过程,并且获得了许可。别的记者罗家楠不了解, 但祈珍那行动力……到时候一把没薅住冲上去了,他怎么弄?真闹出个好歹的,伤了磕了碰了被捅了,祈铭不得埋怨死他?亲哥在场就不一样了, 谁家亲戚谁负责,就不信冲祈铭的力气还薅不住自己的妹妹。

  路上听罗家楠提起抓捕时的注意事项,祈铭坦诚道:“我还真不一定能拽得住祈珍,她受过正式的专业搏击训练。”

  罗家楠顿觉牙疼:“拽不住也得拽,别跟季海他们组似的, 跟拍的记者被铁锹拍一脑震荡,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就不该让她跟着。”祈铭同感无奈, 这会儿祈珍在陈飞那辆车上,他可以稍稍抱怨两句:“祈珍的性格过于强势, 她想做的事情必须要做到,你说杰西卡还那么小, 她就把她送去学截拳道了, 那天看孩子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都心疼, 她这当妈的倒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啊?送出去学?为什么不让文森特自己教?”

  罗家楠稍感诧异。文森特曾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并且是号称精锐的第二□□团, 那身手他估计单挑林阳胜负概率能到五五开, 自己教不得了, 省得孩子在外面被别人摔摔打打。

  提起岁数快能给自己当爹的妹夫,祈铭的表情稍有降温,不过听语气倒还算认同对方的观点:“文森特说,要是个男孩子,他自己教也就教了,可女孩子……他舍不得看她哭,你也被你爸训过,他手下留情了么?”

  还真没,罗家楠心说,跟特警队集训那仨月,知道的我是他儿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仇人的儿子。

  “是啊,要是个小子,怎么摔打都成,我要有闺女我也舍不”话说一半,他硬生生就着吐沫给后面的都咽了回去。别提孩子,一提祈铭就炸,跟孩子的话题比起来,聊文森特都显得格外温馨。

  还好今天祈铭没炸,目测是能跟着一起出来放放风,心情愉快,甚至能顺着罗家楠的话茬往下接:“我准备给福利院捐些钱,成立一个医疗基金,前几天跟着文哥他们走访的时候,我听副院长说,有一些严重腭裂和肢体畸形的孩子在排队等政府的补贴款做手术,钱都紧着先心病之类威胁生命的孩子用了,那些没有生命危险的孩子只能等,但可能到离开福利院也等不到。”

  胡文治带祈铭去走访了?罗家楠压根不知道这事,没人跟他提起过:“他怎么想起带你去了?”

  “我在福利院里待过,他以为我会认得几个人,事实上我谁也不记得了。”祈铭自嘲地笑笑,“祈珍就不一样了,那些上点岁数的老员工,她不光名字,连人家的生日甚至家里人的生日都记得。”

  看来祈家这点情商都留给妹妹了,哥哥是一点儿没捞着。罗家楠暗暗吐槽。不过人无完人,那么聪明的大脑,缺点什么也说得过去,没情商没车技不是啥大问题,反正都他一人受着,少放出去嚯嚯其他人便是。

  “嗨,她在那待了十年呢,你才几个月?”

  正替媳妇找台阶下,罗家楠的手机震起,回手点开车载蓝牙外放:“刚从辖区派出所收到的消息,有疑似目标嫌疑人的人员在丁奇家附近出没过。”

  打电话的是彭宁,听说祈铭也要跟着去,十分识趣地挤到了陈飞那辆车上,这会被胡文治和田敏烨夹在后座正中间。副驾让给祈珍了,里外里就一位女士,大家都很有绅士风度。本来还应该带一位摄像师的,不过盛桂兰只答应了祈珍一个人跟采访,所以祈珍决定,需要影像资料的时候从执法记录仪里截取可以公开的部分。

  罗家楠并不意外,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跟陈队说叫特警待命吧,争取俩小时之内把人摁了。”

  “副队,这有现成的特警你不用啊?”

  听到田敏烨的声音,罗家楠皱眉而笑:“你一没枪二没电棍,不怕嫌疑人拼死反抗送你上墙?”

  田敏烨信心满满的:“那是绝对不能够,我要能被他送上墙,白瞎你和陈队把我选拔进重案了。”

  这倒是实话,挑人的时候是罗家楠和陈飞一起去的,陈飞考专业知识,罗家楠考身手。领导没通知田敏烨这俩人是来干嘛的,就选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突击测试。陈飞那部分基本擦边过,到罗家楠这,一边和田敏烨聊着天,一边捕捉对方最放松的时刻突然出手。田敏烨毕竟是罗卫东钦点的飞鹰队队员,即便是聊着天扯着闲篇,数万次重复训练培养出的反射神经依旧敏捷,被擒住的瞬间掰腕反擒拿,差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考官来个过肩摔。

  这时胡文治的声音插了进来:“有你这想法的基本都上墙了,你要再这么骄傲下去还是回特警队吧,我带不动你。”

  一听要把自己退回去,田敏烨立即争辩道:“不是,师父,我没那意思,我不是骄傲,我就是”

  “小田儿,以后这话别当着你师父说,他是老思想,听不得年轻人吹牛逼。”罗家楠出言打断田敏烨愈描愈黑的解释,“咱俩唠,不跟他们掺和。”

  说完胳膊上挨了祈铭一下,意在提醒他别煽风点火。自打田敏烨来了重案,罗家楠可算是找到当年的青春回忆了,一点好儿不教,胡文治训徒弟他还凑过去打岔,真应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老话。当然罗家楠不会放任田敏烨违规犯事,一旦对方行为出格,他骂起来比胡文治嗓门大多了。

  恩威并施,罗家楠说自己是跟林冬学的。

  到了地方,通过化妆侦查确认福建生就在丁奇家中,陈飞和罗家楠迅速制定了抓捕计划。由胡文治假扮的社区人员敲开丁家大门,一群人一拥而入,把福建生结结实实摁在了客厅里。中间还有个小插曲,因为福建生正在做饭,拿着刀来开的门,开门时寒光一闪,田敏烨一把给最前头的胡文治扯到身后,一脚踹飞了福建生手里的刀。

  “你们干嘛打我儿子!放开他!放开他!”

  眼见“儿子”被一堆陌生人摁倒在地连捆带撅的,丁老爹瞬间不糊涂了,愤然举起拐杖敲田敏烨的头。田敏烨背冲老头儿,冷不丁被拐杖敲了一记,条件反射反手一抓一抽,“咕咚”就给老头儿带倒在地,不由当场傻眼。

  罗家楠见状立刻:“祈老师!过来看一眼!老头儿摔了!”

  祈铭闻声而来,刚想检查一下丁老爹的四肢和头部却被对方大力推开。罗家楠当场就火了,扶起祈铭并嚷了一声“我们是警察!你儿子犯法了!”。可老头儿置若罔闻,朝着被众人压在地上的“儿子”爬了两下,抱着孩子的腿,声嘶力竭的:“你们不许抓他!他犯了法,我替他坐牢!杀了人,我替他偿命!”

  此时还在对抗警方拘捕的福建生忽然卸去了力道,扭头望向老泪纵横的“父亲”,哽咽道:“爸,让我跟他们走吧,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放心。”

  屋里霎时陷入寂静,只剩丁老爹破风箱般的粗喘。确实,福建生归案,丁奇就能放了,丁老爹不会失去这个买来的“儿子”。他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尽管并无血缘关系。多年的养育形成了无法割断的纽带,眼见儿子被抓,业已糊涂的脑子里却还残留着保护孩子的意念,只是方式太过偏激。

  最终还是叫救护车把老人送去了医院,那一下摔得不轻,祈铭现场判断丁老爹的髋部骨折了。这诊断给田敏烨听得大脑一片空白,抢在胡文治前面踢飞菜刀的勇猛荡然无存,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敢说。到了局里,陈飞跟罗家楠和胡文治一起过了三遍执法记录仪,确认这件事纯属意外。本来就是丁老爹袭警在先,上面要敢给比警告更严重的处分,他们一起去找方岳坤讨说法。

  “也好,让他长长记性,省得以后翻车翻沟里去。”

  胡文治并不觉得这是多坏的事情,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捅过篓子啊?吃一堑长一智。比如生病这事,从来不进医院的人,等真进医院的时候基本就出不去了。

  罗家楠是发自内心的同情田敏烨:“您多做做他工作吧,我看给孩子吓得够呛,别以后坐下病了,再扑人的时候畏首畏尾的,容易出事。”

  “老胡,你啊,现在就带小田儿去医院,看看老头儿的情况,回头上面问起,起码有个好的处理态度。”这种事陈飞有经验,早些年被他撅折的胳膊腿一只手数不过来,“家楠,你带彭宁审人,哦对,把钱峰叫上,让他做记录。”

  “现在就审?”罗家楠眉梢微挑,“您觉着他能实话实说么?回来的路上连个屁都没放。”

  “那你说怎么弄?”

  “先送看守所,让哥俩见一面,福建生能代替丁奇去家里给老头儿尽孝,说明他不是块冰冷的石头。”

  稍作考量,陈飞点头应下。这回丁奇终于能放了,也省得他们家老赵见天跑看守所做思想工作。为这事赵平生抱怨好几天了,说自己一白衬衫见天替重案的跑腿,人看守所的都笑话他。

  活该,陈飞心说,有本事你自己一个人过。

  把福建生从留置室里提出来,罗家楠上下打量了一番,说:“现在送你去看守所,见见你兄弟,等见完了,你想说什么我就听,不想说,那咱就过两天见。”

  木雕般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福建生抬眼看向罗家楠:“我为什么要见他?”

  罗家楠皱眉笑笑:“怎么着,拿人当替罪羊还不当面说清楚?不好意思啊?”

  “……”

  福建生错开视线,游移片刻,轻巧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傻瓜,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甭管傻不傻,起码他没杀人,而你杀了仨。”罗家楠竖起三根手指,说完又意识到漏了什么,补充道:“算上你的养父母,是五个。”

  福建生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凝神思考了片刻,语气不无讽刺:“你们怎么查的案子?我养父母不是我杀的,是程曦平。”

  “??????”

  还有这么一出呐?罗家楠顿感诧异。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这案子要不交给林冬他们去办吧,翻旧案得罪人呐

  林冬:你还怕得罪人?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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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把别人胃口吊起来了, 福建生却再次陷入沉默,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得罗家楠牙痒痒。他明白福建生打什么算盘,干过那么些年协警, 熟悉规章制度,深知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发现旧案线索必追必查, 不然事实不清交待不明,检察院那边不收卷,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干警察的。

  这种时候找场外支援是最优选择,可上楼一问, 嘿,林冬和唐学又出差了,打电话过去问,就听林冬理直气壮的:“是你塞我们的案子,我跟二吉正在长途大巴上晃悠, 罗家楠,现在是雨季, 要是泥石流把我俩埋了,我家的猫和狗你给我养好, 听见没有?”

  “就光猫和狗啊?没点遗产给我继承?喂?林队?林队?”

  那边咔嚓就给电话摁了,罗家楠自讨一没趣, 只好下楼按原计划行事押福建生去看守所和丁奇见面, 亲哥俩, 怎么着也能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

  然而不是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能像林冬林阳、祈铭祈珍之间那样, 天涯海角相隔万里也不耽误手足情深。可能有的人天生就薄情寡义,亦或者少时的经历摧毁了对他人的信任, 比如福建生, 见着丁奇毫不动容, 倒是丁奇看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哇哇大哭了一通。

  这让隔壁看监控的彭宁不禁感叹:“虽然是双胞胎,可性格差异也太大了,丁奇比较有人情味,这福建生……楠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反社会人格啊?你看程曦平那骨架子被他剔的,狗都啃不出肉来。”

  反社会人格倒是不至于,罗家楠觉着,冷血凶残更贴切。基于嫌疑人行为判断,福建生的心理已经扭曲到一定程度了虐杀吉美娟,扒皮剔骨程曦平,还有那个和他的悲惨经历毫无瓜葛却被弃尸荒野的金喜娣,每杀一个人,福建生的恨意非但没减轻,反而比之前更深了一层。因为他必须要复仇,他眼中的光芒早已被仇恨所覆盖,而代价则是赔上自己的性命。这世上没几个人真的不怕死,只不过当把死亡和仇恨置于天平两端时,总会有人义无反顾地选择复仇。

  丁奇哭的涕泪齐流,既感慨自己的身世,又为无法团聚的骨肉亲情悲伤:“你干嘛要杀人啊?老话讲,好死不如赖活着,坏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你何必非得亲自动手。”

  嘴角勾起丝不屑,福建生淡淡道:“报应?我不给他们报应,谁给?指望老天爷?天打雷劈这件事不会发生在坏人身上,只会发生在雷雨天往高处爬的人身上……丁奇,我去你家住了几天,见过你的养父,实话实说,他是个好人,可他也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自己偷摸买个孩子回来养,却句句不离让儿子遵纪守法……你让他给养窝囊了,知道么?”

  丁奇这人属于骂他行,骂他爸,那就得说道说道了:“我从小不缺吃不缺喝,爸妈为了供我上学,六十多了还去给人家打工,他们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争气,跟我爸没关系。”

  福建生没有再次反驳,只是叮嘱道:“嗯,那你出去之后好好孝顺他,我被抓的时候,他拿拐杖打警察来着,还说要替我偿命。”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可监听他们对话的罗家楠能隐隐听出一丝嫉妒的意味。丁奇确实有让福建生嫉妒的资本,他虽不成器,但生活平淡安逸,不用背负满身的仇恨,不必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更无需置疑自己。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想必父母卖他们的时候是随机发货,如果,如果被丁父买走的是福建生,以他的聪慧程度来设想,生活定是平安幸福。

  丁奇诧异道:“啥?他打警察了?”

  福建生点点头,面无表情地“上眼药”:“然后又被警察打了,好像胯骨骨折了也不是怎么的,现在在医院。”

  “骨骨折?!”

  丁奇闻言忽悠一下从椅子上窜起。老话讲,老年人最怕胯骨骨折,一旦下不来床就没几天活头了,尽管老爹越来越糊涂,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一想到老爹可能命不久矣,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转身猛捶单向镜,面孔瞬间狰狞:“谁打的我爸!?出来!”

  “闹什么闹!?坐回去!”通过话筒罗家楠厉声呵斥,就知道家属得闹腾,看吧,田敏烨的警告处分八成躲不掉了。

  可丁奇毫不顺从,甚至回身抄起折叠椅砸向单向镜,边砸边骂国粹。隔着层玻璃,罗家楠看着他那近乎狰狞的面孔,忽觉这对同卵双生的兄弟其实丝毫没有偏差,只是经历不同而已。如果把福建生和丁奇调换一下,那么今天被铐在椅子上的就是丁奇了。

  招呼人把失控的丁奇拉出来,罗家楠摘下耳机进到隔壁的房间,双手撑于桌面,冲福建生眯出略带危险的笑意:“你行啊,让你跟你兄弟聊会天,你还得惦记着给我们添堵,福建生,你好歹在警察堆里混了十来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规矩不用我多解释,保不齐你知道的讯问策略比我还多,所以咱俩别绕圈子,你利索的撂,我保证你开庭之前过的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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