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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622 2026-07-25 00:49

  果然高仁没睡,照片才发了三张,那边就跟他杠上了。不过今天不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包而是各色料理的照片,还有各种香槟酒葡萄酒。装酒的杯子都是水晶杯,装菜的盘子都是爱马仕,一串照片下来,不说菜到底好吃不好吃,光看卖相便觉奢华之感溢出屏幕。听吕袁桥说,这个游艇会一年只举办两次,一次五天四夜,所以高仁撒泼打滚也得把年假申请下来。费用多少罗家楠没敢问,问了也去不起,就觉着高仁前面减的估计这几天全能给造回来。

  他把手机拿给苗红看,故作酸溜溜的:“你瞅瞅人家这日子过的,这才叫生活,咱这只能叫生存。”

  “就这么活着我乐意。”苗红一副无所谓状,“挣多少花多少,我睡得踏实。”

  曹媛偏头看看,顿时一脸惊讶的:“哇,这盘子是爱马仕的,一定很贵吧?”

  “指定不便宜。”

  罗家楠撇了撇嘴。盘子多少钱不清楚,反正杯子是够贵的。祈铭有两个爱马仕的咖啡杯,之前他还拿其中一个喝茶来着。某天注意到杯底的LOGO,问祈铭价钱,一听小两千一个赶紧刷出来烘干、拿塑料膜封上搁小吧台的酒柜里供了起来,转头在网上订了个印着南瓜头图案的马克杯给祈铭。

  收到他送的杯子,祈铭看看柜子里的爱马仕,又看看手里的南瓜头,为难道:“摔了那俩我不心疼,可摔了这个……感觉像把你弄死一样。”

  当时给罗家楠感动的,交了一晚上公粮。情话不用好听,反正从祈铭嘴里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来,能说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要求不能太高。

  “仁哥有福气,袁桥对他真好。”

  听曹媛小声羡慕高仁,罗家楠想起许久没管过的八卦,稍作权衡,和对方耳语道:“郭昊轩要是对你不好,跟哥说,哥抽丫的去。”

  曹媛表情一怔,紧跟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一直以为这事儿没人知道,可转念一想,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单位工作,就不可能有个人隐私。犹豫了一会,她小声说:“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不能……不能经常见面。”

  得,看来俩人的事儿实锤了,欧健彻底没戏。罗家楠本意是诈她一诈,还真给实情诈出来了。不过谈恋爱未必一定能结婚,指不定哪天换人了,他做哥哥的也不好管太宽,不如当个坚实的后盾实在:“他可是混娱乐圈的,你自己多留意,需要查他行踪的话,找彭宁,就说我要求的。”

  “不用,真的不用,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说着,曹媛端起杯子喝了口椰汁,掩饰尴尬,“再说……再说我们俩也没到那一步,就……先处处看……他的经纪人要求他不能公开恋情,楠哥,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别跟别人说。”

  虽然还有很多想叮嘱的话,但罗家楠看看满桌推杯换盏的同事,还是坚定地表示:“明白,你哥我这人优点不多,除了帅就是嘴紧了。”

  “……”

  你还有一个优点,脸皮够厚。曹媛默默吐槽。要说局里最帅的当属唐学,身高长相体格均无可挑剔,可从来没听过人家到处自夸长得帅。文英杰也好看,就是有一点点病弱像,林冬也行,虽有白发可不显老。还有祈铭,素颜都可以去演偶像剧,郭昊轩曾跟她提过,想请祈铭在自己的电影里做特邀演出。罗家楠虽然也算得上帅气,但那股子土匪劲儿全写脸上了,至少不是能让她心动的类型,一定要按长相排名的话,这大哥连市局前三都挤不进去,自信心倒是能拔头筹。

  说明一下,不是她给的排名,是警花们的综合意见汇整。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骄傲.JPG】全系列除了我媳妇我最帅!不接受任何反驳!

  日常一章,预想了一个正文完结后二师兄和包子仁的番外,这里带一笔~

  啊对,今天情人节,楠哥祈老师发爱心红包,记得回帖领呦~

  周三休息,周四见~

  第274章

  收到罗家楠带回来的宵夜, 张金钏十分有眼力价地捧着饭盒去隔壁高腐解剖室吃饭。做不到看罗家楠跟祈铭那犯贱时心如止水,主要是他多少对同性关系有那么一点点介意,直白点说, 就是有心理阴影。

  念本科的时候,同寝有个舍友特别喜欢黏着他, 吃饭上课打球做实验形影不离。一开始他没觉着有什么特别的,谁都有要好的哥们儿,天天挂一起无可厚非。大二临放寒假前,舍友邀请他一起短途旅行, 虽然他不太想去,但对方的热情让他不好意思拒绝。

  本来说好了去四个人,可到了车站发现就他们俩,舍友说那俩人都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只剩彼此同行。一路上舍友的兴奋劲儿让他感觉有点别扭,但别扭在哪又说不出来。到景点拍照, 舍友拍了一堆和他脸贴脸抱着的照片,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晚上, 正在熟睡的他忽然被异样的触感惊醒,翻身坐起却发现舍友摸到自己床上来了, 当场给了对方一拳。

  开学后对方申请换了宿舍, 上课碰上, 再无任何交流。他并不歧视这类人, 只是从生理上无法接受,那一拳打得很重, 重到他的手都受伤了。他承认自己当时害怕了, 出手揍人实乃惊恐中的本能反应。大概是自己平时的言词举动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他琢磨着,也想过道歉,却始终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开口。

  后来在“大舅哥”的引荐下,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差不多是一见钟情的样子。再后来妻子怀孕,他到处发喜糖,发到昔日的舍友面前,却不想对方当着他的面全扔进了垃圾桶里。舍友说,我曾经暗示过你,你没有否认,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也喜欢我,张金钏,你没必要来我面前炫耀,我已经被你伤得很深了。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此次感觉到自己被人恨着。这种感觉令他异常纠结,好几次夜里做噩梦都梦到舍友绑架了妻子,惊醒后大汗淋漓,心跳重如擂鼓,白天则食欲减退精神萎靡。为此他瞒着所有人偷偷去看了心理科,包括妻子在内,被医生告知是男性妊娠伴随综合征导致的焦虑症恐慌发作,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确如医生所言,孩子出生后他确实没再做过噩梦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偶尔想起舍友,还是会产生莫名的消沉感。当初申请来市局法医办实习,他调研有关祈铭的背景信息时听说了对方的个人感情问题,打过退堂鼓。但祈铭的履历过于辉煌,所发表的论文在业界着实有分量,权衡再三,他决定和妻子聊聊,把压在心底的话都倾诉出来。

  当得知丈夫还有这么一段“孽缘”,妻子并没有做出评价,只是劝他说:“我认为,一个人的公德不该以私德来评价,再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被批评的事情,性取向绝大部分是天生的,金钏,以我对你的了解,错过了如此优秀的导师才是会让你抱憾终身的事情。”

  那一刻他终感释然,毅然决然地投出了简历。结果到了法医办才发现掉贼窝里了,还好有个周禾做缓冲。问题那单身狗不争气,他妻子给介绍了好几个闺蜜同学,无一例外的没有第二顿饭。不是说周禾不好,其实小伙子条件挺不错的,自己博士在读,家里是中产之家,外在内在都属上乘。就是这个话唠劲儿吧,姑娘们着实招架不住,而且唠还唠不到点子上,看人姑娘画个红嘴唇,不厌其烦地叨叨这一口菜裹下去得吃了多少化学元素,多耽误食欲啊。对此高仁的评价是“化学生的耿直”,单就这一点上来说,和祈铭半斤八两,天造地设的师徒。

  正当张金钏在隔壁高腐解剖室摈弃杂念一心干饭之时,祈铭的耿直劲儿又犯了,挑剔罗家楠给他打包的菜:蒜蓉粉丝娃娃菜,嫌油大;凉拌海带丝,太辣;蟹黄豆腐,嚯!吃出条刷碗用的钢丝来。

  要是搁情商正常的人,对象惦记着送饭,就算挑剔也不该当面说,大不了少吃两口。不过罗家楠已经习惯了,祈铭一天不勺叨他,他还浑身别扭。眼下他酒劲儿上头,支着脸冲祈铭傻笑,甭管对方说什么都“是是是”“好好好”“下次我注意”之类的糊弄话。

  吃了半盒实在不想吃了,祈铭清理完垃圾收拾好桌子,挪动鼠标向他展示尸表照片。扒光了之后的尸体看着更惨烈,尤其是那张脸,直接拍进颅腔里去了,血了呼啦的一片,给罗家楠看得直反胃。

  就听他不满的哼唧着:“不是媳妇儿,大半夜你给我看这个,不怕我做噩梦啊?”

  “你没那么脆弱。”一张张翻着照片,祈铭语气平淡依旧,“镜下暗视野观察未见梅毒螺旋体,我让金钏采血做血清抗体检测了,另外死者掌心的字迹我复原不出来,明天等杜老师上班让他帮忙弄。”

  “那你待会能睡觉了不?”

  罗家楠边说边手欠了一把,故意攥响坚果外包装袋,熟悉的动静惹得站在小骨头肩上睡觉的祈美丽忽悠一下睁开眼。发现是南瓜在故意捉弄自己,它不满的“嘎”了一声,继续埋头睡觉。

  “睡不了,还没解剖,体表损伤太多,测量拍照记录费时间,就我和金钏两个人,你又不帮忙。”祈铭当场替“儿子”拔创,回手拍了下罗家楠的腿,拍出“哎呦”一声装模作样的叫唤。

  呲牙咧嘴地搓着腿,罗家楠惯常忽略了对方的抱怨,诚心奉劝:“都摔成贴画了,搁那又跑不了,睡醒了再干活,听话。”

  祈铭歪头看着他,轻巧道:“你去解剖我就睡觉。”

  罗家楠撇下嘴角:“我要有你那两把刷子,一刀从下巴划到肚脐眼还不破坏任何器官,方局得给我供起来。”

  “准确的说法是,自下颌下缘正中起刀,向下沿颈、胸、腹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这是直线切法。”一旦涉及到专业问题,祈铭从不含糊其辞,“尸体多处骨折脏器破裂,内出血相当严重,腹腔里面必然一团糟,处理起来费时费力,我不熬夜加班,恐怕到明天这个时候也干不完。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老实待着,别给我添乱。”

  “那我去睡觉了啊。”

  “几点叫你?”

  “不用,我定闹钟。”

  说着罗家楠摸出手机,眯着被酒精泡涨的眼调出闹钟界面。里面一长串时间设定,全是临时抓工夫窝哪睡会时设下的。选了选,他把七点三十五那个点到开启状态,再一琢磨,又关了换成七点四十五那个。多睡一会是一会,有时睡五分钟也能扛一天。

  看他精挑细选闹钟时间点,祈铭稍感心疼了一瞬,问:“你在这屋睡?”

  罗家楠牙疼似的:“啧,就跟这屋睡吧,休息室从特么四点就开始响闹钟,我可跟他们折腾不起。”

  “我给你找条毯子。”

  “不用,我盖外套睡就成。”

  “那你赶紧睡,我回解剖室了。”

  “诶诶诶,不给个晚安吻就走啊?”伸手拽住业已起身的爱人,罗家楠借酒撒疯耍起赖,“亲一个,反正没人。”

  啪!一巴掌呼上脑袋,差点没给他从转椅上推下去。要说罗家楠这脑袋就跟租来的似的,苗红扇完陈飞扇,陈飞扇完还有祈铭,虽说下手都不重,但他不要面子的嘛?瞧瞧,祈美丽听见动静都睁眼了。

  一夜无事,罗家楠一觉睡到闹钟响起。今天没被祈美丽叨醒,看来是孩子出去遛早时寻着饭票了,这会应该正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洗漱完毕去解剖室看了一眼,貌似是开始收尾了,他看张金钏正在准备缝合工具。

  敲敲玻璃隔断,等祈铭回过头,罗家楠问:“吃早饭么?”

  “不吃了,洗完澡我要睡会。”祈铭的嗓音略显干涩,神情也稍显疲惫,“体表检查和解剖均未发现高坠之外的致命伤,你做简报时可以说初步判定为自杀,最终结果要等毒理检测报告出来。”

  意料之中的事情,罗家楠点点头,又问:“你不跟着开会啊?”

  “我要先洗澡。”

  “好吧好吧,那你忙。”罗家楠识趣退后,并不忘叮嘱张金钏:“小钏钏,多干点儿哈,看给我们祈老师累的,眼都睁不开了。”

  “知道,罗副队。”

  张金钏乖巧应下。虽说他是主攻法医昆虫学的实习生,其实什么活都得干,绝不敢偷奸耍滑。祈铭眼里揉不得沙子,投机取巧的人在法医办里毫无立足之地。之前有具复杂刀伤的尸体,解剖结束后祈铭让周禾缝合的时候顺带把伤口都缝上,有些伤口看着很浅周禾就没管,等祈铭睡醒过来检查工作,发现死者腿上的刀口还豁着,当场把周禾骂到灵魂出窍。

  妥善对待死者是祈铭的一贯原则,除了不能修复李志超这样严重的面部损伤,其他大部分该归入殓师干的活儿他都给替了。不单单是医者仁心,面对死亡他有着旁人难以共情的敬畏,用罗家楠的话来说,就是该给活人留的情商全用死人身上了。

  从解剖室出来,罗家楠踩着办公楼大厅八点的报时声进办公室,刚进去就看陈飞朝自己抬手一指:“去!出现场去!”

  左腿还没迈进来,罗家楠不觉一愣:“啥情况?”

  陈飞眉心紧皱:“又一起疑似自杀的,赶紧,我已经给小彭欧健他们打过电话了,你跟他们到现场碰头,我上午有个会,走不开。”

  “……”

  又一起?罗家楠也随之拧起眉头。干嘛呢这是,约好了黄泉路上手牵手是咋的?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我要闹了啊!干嘛呢一个个的!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275章

  这回不是跳楼了, 而是自缢。罗家楠进屋时尸体还挂在卫生间的下水管道上,法医没到,谁也不能上手。痕检还在取证, 地面已经做完了,所以他能在卫生间门口近距离观察:一名年轻的女孩子, 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短发,面白唇绀,用一根手拖车上的捆绑绳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尸体状态目测符合自缢的特征, 尸僵已形成,看上去挂在这有段时间了;衣着整齐未见毁坏,手上无防御伤,脚底下一个踢倒的米黄色塑料凳,足尖仅离地面三十公分左右。

  发现尸体的是住死者对楼的一个……罗家楠准备称其为变态。大清早的举着个望远镜朝对面楼的卫生间看, 不是变态是什么?然而也大亏了此人的“变态”行径,不然这位独居的女孩可能挂臭了都没人发现。

  “死者名叫崔琴, 殁年……才二十一岁啊……”

  欧健从衣架挂包里翻到了死者的身份证件,看完不禁深感惋惜。二十一岁, 花一样的年纪,不知经历了何事竟能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当然他不该先入为主地判断为自杀, 就像昨天的高坠案, 必须全方位排除他杀可能性才能下最终结论。只是她还太年轻了, 她的父母恐怕根本无法接受现实。昨天罗家楠让他上门去通知李志超的母亲, 他去了,陪着哭了俩小时。约好今天下午去辨认尸体, 不过摔成那样, 已然妈不认了。

  “死者有抑郁症。”

  听到杜海威的声音, 罗家楠转头朝卧室的方向看去。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也就五十来平米的面积,人一多都有点转不开身了。侧身从两名拍照的刑技中间挤过,他走到卧室门口,戴上手套接过杜海威递来的药盒舍曲林,大多数医生会开给抑郁症患者的处方药。

  彭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这都开始吃药了怎么还想不开啊?”

  “不一定是自杀,目前不好妄下结论。”赶在罗家楠吼徒弟之前,杜海威及时接话,对自己部门的人他要求严格,对其他部门的人态度向来温和,“派出所接警警员刚到的时候发现门没锁,不排除有人入室行凶的可能。”

  “你们到的时候,现场就这样?”

  事实上罗家楠也有所怀疑,主要客厅看着太乱了,没多少下脚的地方:各种外卖袋和十几个快递空箱子堆在客厅到阳台的通道上,茶几上除了杯子和水壶没有全是杂物,沙发垫一共四个,有仨扔在地上,甚至连壁挂电视上还挂着件女士胸罩。

  “是的,你看卧室,衣柜门都开着。”杜海威回身示意,“有翻找的痕迹,但目前不能确定是死者的生活习惯如此,还是其他人所为,有些抑郁症患者的生活环境很混乱,极端无序,这是能让他们获得安全感的一种状态,就好像是给自己堆了个窝。”

  罗家楠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评。他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要没刘敏娇隔三差五过去帮忙收拾,那真是堆出个窝的节奏。说白了就是懒,大学四年的军事化管理楞没治好他的懒筋,从学校出来他就没摸过几次墩布和扫把。叠豆腐块?开玩笑,起床能把床单被子拽平算他勤快。结果,落到祈铭手里之后直接给他懒筋抽了,一天天的,家里地板拖得比扫地机器人阿强还勤快。

  好像唐学也跟他一个毛病,从学校里出来就打回原形了。那天听林冬数落二吉同学,说他不是懒,是懒的平方。

  “祈老师没跟你一起来?”没见着祈铭,杜海威稍感疑惑。听冯晔说,昨晚祈铭加班来着,按理说出现场也该跟着一起才对。

  “他刚尸检完,死活得冲完澡再出来。”罗家楠摆起糟心脸,“我等不起,先带张金钏过来了,你们弄完了没?弄完让他先把尸体解下来。”

  “稍等,我确认一下。”

  言罢杜海威里外转悠了一圈,仔细检查过手下人的工作后表示,可以解尸体了。招呼了四个大小伙子合力解下尸体,在祈铭尚未到场的情况下,张金钏先行做尸表常规检查。因血液受到重力作用,自缢尸体的尸斑大多集中在四肢下部,手足呈现暗紫红色。索沟清晰,单痕,颈部及头面未见其他损伤,衣服下面也没有被覆盖的伤口,无骨折无明显中毒迹象。

  一边检查,张金钏一边小声念叨:“这个……好像有点死得太整齐了?”

  “啥意思?”彭宁闻言凑过来讨教,“什么叫死得太整齐了?”

  张金钏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直白的解释道:“是这样,自缢的人大部分会在濒死时产生本能的挣扎,导致手部出现类似防御伤的伤痕,颈、胸部常有抓痕,且衣物凌乱,我说的整齐就是这些都没有,就好像她死得特别安详,从容。”

  仔细观察了一番尸体,确实没有张金钏说的那些特征,彭宁诚心赞道:“哇哦,你不是实习生么,很有经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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