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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7331 2026-07-24 23:14

  亏欠得太多,可还是次次心存侥幸,有时候看着祈铭忧虑中隐隐透出失望的眼神,罗家楠自己都想抽自己贪生怕死一次怎么了?谁还能不让我干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地球缺了我照转,公安局没我不一样开门!?

  “公安局没你当然得照常开门,这么多口子人等着领工资呢,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家似的,有个领信托基金的。”

  面对罗家楠“帮我跟祈铭那说说”的请求,林冬惯常先调侃了一番。罗家楠勇夺手/雷的事儿他听说了,当时第一反应是“这回祈铭至少一个礼拜不给南瓜浇水”。结果才三天罗家楠就憋不住了,借着讨论张继来那案子的由头,话里话外撺掇他去给自己当说客。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想管这两口子,一个听不进人话,一个动不动让人血压爆表,上次做和事佬差点给自己气出心脏病来,月老下凡也扛不住他俩把红线扯成蜘蛛网回头再给粘上面下不来。

  求人办事,罗家楠自然不能耍混蛋,被当面吐槽还得虚心接受:“不是,林队,咱说话得摸着良心啊,就那天那情况,搁你,你能撂下那母子俩自己撤出来?”

  “我能。”言语间林冬回手拍了下唐学的胸口自当摸过良心了搞得唐学有点莫名其妙,“罗家楠,你判断出屋里有第三人的时候就该撤了,确认嫌疑人身份的事情可以交给无人机或者狙击手去办,说句难听的,你不往里硬挤,金六一不至于拉弦儿,金奇的死让他对警方产生了极端的不信任,一旦他知道来人是警察,必得玩一出鱼死网破。”

  罗家楠并不认同:“林队,您这话说的可就是马后炮了,我特么哪知道他哥怎么死的,更别提知道他手里有雷了,那种情况我必须得确认嫌疑人身份,否则我上去干嘛的?”

  “没人拿枪逼着你上去,我听赵政委说了,现场三十多个人,就你抢着往里冲。”

  “没那个,欧健也抢着往里冲来着,我能让他去么?”

  “他要去可能就没这出了。”

  “……”

  罗家楠无言以对,掰扯不过,少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金六一那事儿还没完,既不坦白所犯罪行更不交待赃物下落,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硬扛。这几天祈铭也确实没功夫搭理他,得从技术层面提供有效证据,不管是DNA指纹还是足迹,亦或是其他诸如射击残留物之类的证据,总之得把金六一抢劫金店并杀害三名同伙的犯罪事实钉死。

  见他俩有谈崩的趋势,唐学出言化解尴尬:“内什么,要不我中午吃饭的时候跟祈老师聊聊,楠哥这事儿……嗨,要我我也得那么干,不看明白就走,对自己说不过去啊。”

  林冬闻言飞快刀了自家洗面奶一眼。当初拆“炸/弹”那次活活要了他半条命,再来一次?日子还特么过不过了!?不过滚蛋!

  “诶,还是二吉懂我。”终于找回点面子,罗家楠心满意足,“行,那就交给你了,完事儿哥请你喝酒。”

  “喝酒?你不吃消炎药么?”唐学根本不相信这铁公鸡能兑现承诺,祈铭不搭理罗家楠肯定不会给他发零花钱,这都月底了,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某人的微信余额指定不超过两位数,“网上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头孢就酒,说走就走。”

  罗家楠就坡下驴,嘿嘿一乐:“那就过几天等药效退了再喝,白使唤你哥心里不踏实。”

  您可踏实的吧,少上六楼霍霍我就行。唐学无声呐喊。其实他有件事想和罗家楠私下里商量,关于张继来那案子,给林冬造成的影响比预想的要严重。虽然林冬白天在单位还是一切如常,可晚上回了家,饭都不吃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已故战友们的照片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睡觉时还噩梦频发,数次在他怀中惊醒,人抖得像筛糠一样,情绪数度紊乱。

  要说之前还对张继来能说服人自杀心存疑虑,但看林冬的反应,他信了那孙子真有杀人于无形的本事。那家伙善于挑起他人的愧疚感,并且掩饰得很好,他看林冬和张继来的聊天记录里有这样一段对话

  林冬:【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

  张继来:【不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隐患,这是人之常情,疲劳驾驶是非常常见的车祸因素,根据官方数据统计,占比百分之二十一,也就是说,五成车祸里有一成是疲劳驾驶引起的,这是个很可怕的数据,但常常被醉驾等更显而易见的因素所掩盖】

  从这段话里,唐学完全能解读出张继来的思维模式:探寻对方的弱点,然后搜集资料摆事实讲依据,明面上是开导,实则逐步加深对话者的负罪感。以及那句“你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隐患”,完全是照着林冬心窝子上杵。关于七位战友的死,林冬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功利心过重而导致的悲剧,如果当初把“毒蜂”的警告报上去让他们整组人撤出来,这件事完全没可能发生。

  真的,就这一句,完全是往林冬的伤口上浇辣椒水。他十分担心林冬,别回头没来得及搜集到足够对张继来立案的证据,先把自己搭进去了。可林冬不让他跟罗家楠提,说这是自己主动接下的案子,既已立下军令状就绝不能当逃兵。

  事实证明,这俩人半斤八两,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黑。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固执,不管是肉/体上的伤痛还是精神上的折磨,咬碎了牙也得硬扛。所以唐学很能理解祈铭的心情,看着心爱的人义无反顾冲入刀锋遍地之境、拉却拉不住的无助和担忧,他感同身受。

  正说着,罗家楠手机响了。督察打来的,说内部通告已出,他可以在内网查看了。有关王馨举报他那事,通告全系统该事件为不实举报,从官方层面还他份清白。这倒是让罗家楠出乎意料,幸福来的太快,接完电话愣了一会才和林冬唐学分享好消息。

  “嗯,所以说,你没白回玩命。”

  从经验出发,林冬确信,这是罗家楠勇夺手/雷的“壮举”报上去后,上面为了对他进行表彰之前帮他“摆平”过去的污点而为之。不然就冲督察那边的习性,这通告拖到明年年底都未必能发出来。消息来的挺是时候,中午唐学有的和祈铭念叨了。

  不过照祈铭的思维模式,林冬又觉着这大概算不上什么将功补过的事儿,撑死了飚“小祈飞刀”的时候少扎两刀。

  TBC

  作者有话说:

  南瓜:来,扎漏了算,只要我媳妇开心

  冬哥&二吉:……人怎么能贱到这个份上……

  我嚼着下一章还是得让祈老师闹闹脾气,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样南瓜太轻松了【我真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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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九点已过, 然而恰逢周五晚上,步行街附近的出租车依然难打,祈铭加了八十的红包才叫到车, 这可比从市局打车回家的车费高多了。车是叫到了,可离他还有将近两公里远, 中间至少六个红绿灯,电子地图上显示堵车堵到黑红。

  尽管几百米外堵得水泄不通,但祈铭等车的这条街还算清净。晚间的微风拂动绿叶,吹来海洋与植物的气息, 沉浸其中,近日来累积的疲劳得到了些许舒缓。手机上收到高仁发来的信息,他低头查看好消息,明天可以出院了。经过医生的检查诊断,高仁的胳膊不用动手术, 打石膏固定即可,而对于自己休假休过头、拖累了法医室工作进度, 高仁深表歉意。祈铭让他安心养伤,不要担心工作, 前任法医主管韩定江听说办公室缺人,这几天回来帮忙了, 暂时还忙的过来。

  字打一半, 收到高仁发来的语音消息, 祈铭暂停输入, 挪动手指点击播放:【对了师父,罗家楠下午来看我, 跟我说, 你这几天一直不搭理他, 让我帮他说说好话,我说这回我可不能帮他了,多吓人呐,要是袁桥那么干,我至少一个月不搭理他,有没有心啊!太不拿对象当人了也】

  先抑后扬,祈铭再熟悉不过高仁为罗家楠说好话的套路,这段说完肯定还有另外一段,果然,紧跟着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信息:【不过罗家楠那人吧,让他别作死,让他推别人上去,他肯定不能那么干,就说袁桥,袁桥要是在,他把袁桥推上去,然后袁桥出事了,我能接受么?从这个角度出发,他还是挺有担当的,你稍微理解他一下?】

  背景音里夹杂着吕袁桥的抱怨:“干嘛老拿我举例啊?我能干那傻事么?下回再举例你用唐学。”

  唐学也找祈铭来着,叨叨了一中午,饭都没让他吃踏实。事实上不用其他人替罗家楠解释,他理解,都理解。那人从认识起就这样,改是不大可能了,罗家楠的性格注定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英雄,面对其他同事、战友,乃至陌生人,只要有需要,罗家楠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前面。他承认那些特质曾是吸引自己的部分,然而一起共同生活、彼此成为一个整体后,所有罗家楠以自身生命安全为代价的行为,也同样牵动着他的血脉神经。那些留在罗家楠身上的伤痕,也以相同的深度烙在了他的心里。

  不是让罗家楠去辱没警徽的荣耀来迎合他的心情,而是当他被迫“受伤”之时,有权利表达不满。

  没接高仁的话茬,祈铭只回了【早点休息】过去。正好叫的车到了,他对了下车牌,刚要拽门上车,忽听侧后方传来“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声。转头一看,南瓜同学坐在一辆堪称历史悠久的二八大杠上,长腿支地保持平衡,面上端着堪称讨好的笑。

  “别打车了祈老师,来,我带你吹吹风,人力车夫,不烧油,环保。”

  说着话,罗家楠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这车是从贾迎春那淘来的,永久牌的,岁数快比他大了,据说他爷爷曾经骑过。保养的还行,链子没锈,闸线剩一根,铃也还能响,就是车座上的那层海绵化了,坐久了有点硌屁股。

  祈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有病吧?”四个字。出租司机更不乐意,探身转头,朝罗家楠吆喝道:“帅哥,做买卖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这订单都接了,你不能”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罗家楠朝他亮工作证了。在警徽的震慑之下,出租司机不情不愿地取消了订单,一脚油喷出满腹怨气,磨磨蹭蹭驶离了路边。

  “罗家楠,你有什么毛病?”眼看自己花了八十红包好不容易叫到的车被罗家楠赶走,祈铭忍无可忍,把电脑包朝对方怀里一摔,“单位给你发警官证是让你吓唬出租司机使的?”

  “不是我这……”罗家楠心虚赔笑,“你看我为了让你跟我说句话都滥用职权了,给个面子,上车呗?”

  “……”

  见多了罗家楠事后讨好的德行,祈铭现在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一言不发转头就走。姿态再低也没用,早干嘛去了?攥□□的时候想过他么?

  眼瞅着媳妇出溜出溜往前窜,眨眼功夫把自己甩出一大截,罗家楠赶紧蹬车往前追。骑自行车带人这馊主意还真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彭宁给支的招儿。说和窦聊天的时候聊起学生时代,人姑娘说,第一次对他动心就是在车后座上。具体情况是有天晚自习下课,窦的车链子断了,然后彭宁正好顺路能载她,于是便上了对方的车。一路上吹着夜风,听着虫鸣,听彭宁因为蹬车带自己爬坡累得呼哧带喘的说话声,她忽然觉着,这个男孩有点可爱。只是那时临近中考,她知道以自己的成绩不可能和彭宁考同一所学校,外搭年纪小脸皮薄,终归没能捅破窗户纸。

  有多少青春懵懂的恋爱是在自行车车后座上萌发的,罗家楠没统计过,不过仔细一琢磨好像真挺是那么回事。回想自己念书的时候,男生骑车送女生回家确实算件很浪漫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招儿对他和祈铭这样的老夫老妻起不起作用,试试也行,遂跑去贾迎春那借了辆自行车。老贾同志不愧是抠逼的立方,公家的财产,借,行,明儿上班准点还车,差五分钟就扣他工资!

  祈铭闷头走路,罗家楠就跟旁边跟着,晃晃悠悠跟画龙一样。走着走着,祈铭突然顿住脚步,拧头看向对方,一副被纠缠到不厌其烦、不得不妥协的语气:“你车呢?”

  罗家楠抠着俩大眼珠子胡说八道:“借给薯片儿了,他去机场接他女朋友。”

  “这么大方?”

  祈铭还不知道罗家楠?宝贝那车跟宝贝自己命根子似的,平时唐学说借一下都不乐意,能随随便便借给徒弟?就连他开一下都跟要罗家楠命似的。

  听语气是不打算跟自己冷战了,罗家楠正色道:“祈老师,你八岁就出国了,想必没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感受过下晚自习之后,和对象一起骑着自行车,吹着夜风回家的感觉吧?来,我今儿就带你体验一把,咱也找找青春的回忆。”

  祈铭的重点却是:“原来你高中就谈对象啦?怪不得高考成绩勉强擦一本线。”

  “不是我我谈不谈对象都那成绩。”罗家楠面皮一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己给自己挖坑,不过绝不能往下掰扯了,不然没完,“我承认我没你聪明也没你用功,但没规定不许差生追优等生吧?你今儿就自当你还十六,还在上高中,我”

  “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上大学了。”

  “那就十五,行了吧?”罗家楠默默安抚受损的自尊心这是他的骄傲他的骄傲,别比,千万别比,“上车,不然我给你抱上来了啊。”

  眼下的位置离着单位大门不远,偶有同事路过,祈铭当然不肯让罗家楠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自己。但他快三十年没坐过自行车了,实话实说,他差不多忘了该怎么坐了。前杠是绝对不可能上的,他又不是小孩或者小姑娘。后座的话……那个腿应该怎么摆?蜷着?蹬着?不留神再给卷车轱辘里去!这亏他是没吃过,但同学里有被爸爸妈妈骑自行车带,脚卷到过轱辘里去,皮开肉绽是轻的,甚至有人因此而骨折。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你胳膊上的伤好了?”

  虽然没搭理罗家楠,但他并非完全不关心对方的身体有彭-小间谍-宁实时传递消息。说是罗家楠胳膊上被爆炸时震碎的玻璃茬子崩了,缝了七八针,三天而已,线还没拆呢。好歹得带一百多斤的分量,这要是用劲用大了扯了缝合线,还不是他心疼?

  就看罗家楠贱嗖嗖一乐:“瞅见你我哪都好了。”

  “……”

  有辙么?能治么?这孙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祈铭气到想笑。真的,倒退十年他绝对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能和这样一个心比臭氧空洞还大的人相伴携手。明明下定决心晾上至少十天,可眼下他实在是绷不住了。

  然而即便是决定再纵容对方一次,他依然坚持底线:“你还没向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下回”话没说完罗家楠自己先打磕了,他都知道祈铭会接什么“你下回还敢”。

  不过这次祈铭没接茬,反正说破大天,这孙子下回该玩命还玩命,他该担的心、该着的急一分也不会少。视线微移,他稍作判断,侧身坐到了后座上,然后一手抱着罗家楠递来的电脑包,一手揽住对方的腰,同时命令道:“注意点骑,敢把我脚卷车轱辘里去,我跟你没完。”

  罗家楠拧身指挥他调整坐姿:“你把脚蹬那轴上,对,就那,蹬住了别乱动就行。”

  等祈铭拿好姿势,罗家楠收腿蹬车。要说这车真挺好骑的,后面带着一百多斤的分量,他居然不感觉费劲。平日里开车只能走大道,但今天是骑自行车,街巷可以随意穿行。就像很多热恋的小情侣那样,两人一路上穿街走巷,收获行人侧目注视的同时,亦能感受一番周末夜晚的闲散和慵懒。

  阵阵夜风拂过,耳畔时而喧嚣,时而宁静,这让祈铭不禁想起小时候,小小的自己坐在父亲的自行车上,逐风而行,目光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后来有了妹妹,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多了个小小的座椅,他们一家四口同行于夕阳之下的海堤路上,曾经是那么的幸福与温馨。

  “咕咚”一下,车轮压过个小坑,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罗家楠快速偏了下头:“没事儿,甭担心,摔不着你。”

  “我知道。”

  抬眼望向那坚实的背,祈铭不禁眼眶微热。这大概就是自己无法真正生罗家楠气的原因吧,他觉着,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毫无条件的相信、依靠对方,因为这个人永远会站在他的前面,为他抵挡一切伤害。

  遇到个红灯,罗家楠捏闸停下,不动声色地抹去额上的汗水。从单位到家里一共十三公里,自己骑车的时候不觉着远,后面带着一个,还是得使把子力气。所以说浪漫是有代价的,但,自己找的累,跪着也得受完。

  身后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罗家楠提把往旁边挪了挪,给右行车辆让出足够的通行空间。城市规划整体上来说挺好,就是没自行车道,不知道负责道路规划的领导是怎么考虑的。话说回来,共享单车出来之前,他还真看不见马路上有多少骑自行车的,骑摩托车的倒是多。

  让行过去的是一辆兰博基尼,罗家楠瞅着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又看那车拐过弯后打了双闪停在了路边,剪刀门缓缓升起,随后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直直朝他们走来。

  呦呵,问礼?看清来人的脸,罗家楠不自觉的打直了背。显然问礼也有些诧异主要是罗家楠骑二八大杠带祈铭的画面,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象不出来。走到他俩旁边,问礼客气道:“没开车啊罗警官,祈老师,要不要捎你们一程?”

  然而他那车也就能坐俩人,被捎的人里指定不包括罗家楠,这点自知之明罗家楠还有,当即拒绝:“不用,我带祈老师吹吹自然风,不麻烦您了。”

  于是问礼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祈铭。此时祈铭已经从车后座上下来了,站在罗家楠身侧,看到对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问:“你累不累?都出汗了。”

  “不累!一点都不累!这才哪到哪啊!”就算累吐血了罗家楠也不能承认,“我高中的时候带我同学能一路从市里骑到县里。”

  带你早恋对象?祈铭默默吐槽。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并不计较罗家楠的过去,只是心疼对方的胳膊,稍作权衡决定接受问礼的好意:“我还是搭奥斯本的车回去吧,你伤口线还没拆,汗出多了容易感染。”

  罗家楠原本愉快的心情被祈铭“出于好意的但不合适的选择”给泼了盆凉水,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默默咽下口老血,固执道:“没事儿,我明儿就拆线了。”

  “听话,我不想看到你像上次那样,需要开刀放脓。”耿直如祈铭,在权衡罗家楠的心情和健康之间,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后者。

  罗家楠简直要闹了,舌头一打牙:“你要真担心我,你骑车带我呗。”

  “嗯?也行。”

  这个祈铭还真没想到,让罗家楠一提,感觉完全是个可执行性很高的规划。然而罗家楠也就那么一说,并没打算真让祈铭骑车带自己,事实上他都不知道祈铭会不会骑自行车!

  “那……你们慢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问礼退开两步礼貌请辞,“祝你们周末愉快。”

  目送兰博基尼轰鸣而去,祈铭转头问罗家楠:“你怎么还不下来?”

  “你会骑自行车么?”

  “当然!”

  “多久没骑过了?”

  “二十八年。”

  “……”

  罗家楠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了,可看祈铭兴致勃勃的,又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骑自行车总归不会跟开车似的吧?直眉瞪眼朝人车后屁股去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下车让位,接过祈铭的电脑包,跨上后座,叉腿坐着。反正腿长,有情况大不了蹦下来,或者脚刹一下也成。

  结果,祈铭上车之后那车把晃的,快给罗家楠心脏晃悠出来了,一个十字路口过的其他车都不敢开了。咬牙忍了二百米,他实在忍不了了,垂腿往地上一踩。本想借力拖住祈铭,没想到人老人家正往脚蹬子上使劲儿呢,摩擦力没抵过惯性,“咕咚”给他撂地上了。这一下给罗家楠摔的,手都搓破了,刚想抱怨两句,抬眼却看那二八大杠忽然轻盈起来,把也不扭了,如乘风般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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