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无视了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罗家楠撑起身拍拍裤子,朝着祈铭离开的方向重重运了口气老子今儿还就不打电话了,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后座带的南瓜掉了,嗯,对,还有电脑。
TBC
作者有话说:
临近完结,逗逼一下,就不能让祈老师碰带轮子的交通工具……嗯,也算是对南瓜一点小小的惩罚了【我是真写不出祈老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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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兰博基尼并没有开远, 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蚂蚁般大小的罗家楠夹着个电脑包蹲马路边抽烟。将车停到路边的车位里,问礼望着后视镜里的人,眉宇间划过丝疑惑。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他忽而一笑,收回目光挪动手指轻叩液晶显示屏, 呼出徐安安的电话。
“你那还多久完事?”
“你已经到了?”那边的声音稍显吃惊,“可能……还要半小时左右。”
“谈不拢?”
“有点小分歧。”
“哪个包间,我去说。”
“不用了,我”
“今晚十二点之前没结果, 这买卖我不做了。”
果决的话语让徐安安有些为难,斟酌一番,轻道:“枫林间。”
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声引人侧目,只一瞥,就见那辆注定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超跑驶离了视野。下一个路口左转, 兰博基尼驶入最外侧的车道这是一条专为四海会所铺设的缓坡,而左侧两车道则通往隧道。会所周围没有居民楼, 闹中取静依山而建,绿化率远超国家要求的标准,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每一棵植物的身价都由其根系的面积决定。
路的尽头, 远距离精准识别车牌的会所大门无声洞开, 道路两旁的松柏如卫兵列队般迎接贵客莅临。虽是依山而建, 但整个会所占地面积超过千顷, 其中有一半的面积被用来做成了人工湖。白日的湖面上游曳着黑白天鹅,到了夜晚, 山风拂动水波, 涟漪阵阵灯光细碎, 岸边人工雾气缭绕荡漾,端得幅人间仙境之景。
问礼下车后没有走正门进入,而是顺着回廊绕到会所主建筑的后侧,通过一扇带有密码锁的小门上输入通行密码而进入。这家入会门槛高达亿级身家的高端私人会所,明面上看是徐安安做老板娘,实际上背后的金主则是问家。在这里工作的员工都要签入职保密协议,工作时段绝不允许带手机、智能手表等电子设备,且必须身家清白。有人说,来这工作,背景调查堪比公检法政审,形象要求堪比明星选秀。
然而所有规定都是问礼接手之后定下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所会突然裁掉了那一群包括王馨在内、劣迹斑斑的莺莺燕燕。这些女人是善于讨好顾客,但他要的不是“那种”讨好方式,在他的经营理念里,高端服务不是竭尽所能的讨好顾客,会谈私密性才是客人们的痛点。前任经营者是他的堂哥问益,四海会所在其手中可谓是暴殄天物,用问家掌门人的话来说,这地方快被问益弄成个淫/窝了,服务员不好好学习知识提升个人素质,见天琢磨怎么给客人当小三小四小五,再高的格调再优雅的环境也被拉低了档次。
问礼接手四海会所之后,加强对高端私密性服务区域的管理,同时将主楼大厅开放,面向中端顾客,增加日流水。以前问益不敢开放,是因为会所里的龌龊事太多,人来人往的容易被警察盯上。只瞄准一小撮高消费人群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留学归来,带着新理念加入家族事业的管理团队,大刀阔斧的改革,虽然遭到了很多来自叔伯辈的质疑,但一切看业绩说话。曾经四海会所的单店流水一年不过两三千万,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预缴的会费,他接手后一季度就做过了三千万。实打实的日进帐,完全不用像问益那样,预收款不知道花到哪去了,拆东墙补西墙,每年还得伸手问董事会要钱。
自己的买卖被横刀夺爱了,问益因此怀恨在心,最近这段时间没少找他的茬。那位均老就是问益“请”来的,试图借用外人的力量来搞家族内斗。凭均老的实力人脉和多年与政府打交道的经验,对付刚刚涉足地产业的问礼等同于职业球员踢中学校队。更恶心的是赛场上还有吹黑哨的裁判,家族里依然有大把的人是向着问益说话的,毕竟他的改革手段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有钱的地方就一定有血,他很清楚,金耀凶案根本就是姓均的在向他示威人死了,却不用有人对此负责,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你。他为此愤怒过,却没有恐惧,表面上看他是顶着名校毕业生光环、被人当枪使的傻白甜公子哥,但实际上
“安姐,你先出去透口气,我有话要单独和辛先生聊聊。”
人前问礼素来对徐安安尊重有加,一口一个“安姐”的叫着,同时他那副名校高材生的气质十分易于迷惑对手,语速适中语调温和,不具有任何攻击性。徐安安闻言起身含笑请辞,离开包间前给了问礼一个“你好好说话”的眼神。
谈判对象换手,辛先生不悦皱眉,等问礼坐稳后直白道:“那块地是从我祖爷爷那传下来的,是我家的财产,你们想占,一点五亿,少于这个价钱免谈。”
“首先,土地是国有的,从你祖爷爷开始就只有使用权,不是你家的私有财产。”问礼说着抬腕看了眼表,一点五亿,值得他花几分钟砍价,否则一个漫天要价的拆迁户轮不到跟他面对面,“其次那块地不止你个人权益,根据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名字和因此产生的继承关系,有十七个人可得到安置补偿,实话告诉你,已经有十六个人签了知情书,就剩你一个了,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拖一天,你要赔他们多少利息,呐,桌上有计算器,你可以自己算算。”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人的贪欲可以无止境,亦可以让血脉亲人反目成仇。这钱呐,一天不落袋为安,人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就更容易引发各种纠纷。当把手机里存储的十六份公证文件一一展示给对方后,问礼如愿以偿地看到辛先生眼里闪过丝犹豫之情。根据不同的占比份额,这十六个人可以获得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的占迁赔偿,几十万的还好说,几百万?搁银行里一天的利息是多少钱?少拿一分钱的损失都得算在这哥们头上。
稍稍倾身向前,问礼端出替对方着想的口吻:“还有,我让朋友帮我调查了一下近几年因占地纠纷而导致的案件的情况,你猜怎么着?五年来故意杀人的九起,故意伤害致残致死的数十起,还有大大小小的纠纷不计其数,辛先生,你家那些堂表亲我可都见过,没一个善茬,你自己琢磨琢磨,就算有命拿那么多的钱,你有命花么?”
掌握对手足够的弱点是生意场上谈判的关键,对此,问礼一向舍得花钱请人进行调查。自打出了辛先生这么个狮子大开口的钉子户,他就开始着手调查相关信息了。那十六个人里有因为犯事蹲过大牢的,最重的一个是和辛先生同辈的大表哥,死缓改无期改有期刚放出来,最好的年华都扔在了监狱里,既无财产也无家庭,可谓两手空空一穷二白。而其所犯之事不过因为区区万把块钱,现在几十上百万砸在眼前,看得到却摸不到,他能忍么?
显然辛先生对此也心存畏惧,自己家这群人什么德行,他还是有谱的。可上亿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他不禁仍心存侥幸:“我要多少钱都有他们一份,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问礼平和依旧:“对,道理大家都明白,可你这么无休止的拖下去,他们总该考虑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享受到祖上的余荫,是,你只有五十多岁,可那些六十多七十多的呢?另外,辛先生,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大表哥已经被我名下的公司聘为正式员工了,主要工作就是走访劝说不愿搬迁的居民,雇他的初衷是响应国家号召,帮扶出狱人员,为社会安定尽一份绵薄之力。”
“你”辛先生一脸的震惊,什么响应国家号召帮扶出狱人员,这要天天上班时间去他家待着,不错眼珠地盯着刚满一岁的小孙子,还不得给儿子儿媳吓出毛病来“他是杀人犯呐!你敢雇他!?”
问礼轻摊了下手,语气听似随意的:“那又如何,他过去杀过人,不代表他以后也会杀人,任何人犯了错,只要经过了法律的审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我们都应该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越是平静,辛先生越是气急败坏,轰然起身斥责道:“你你这是变相扰民!是□□性质的组织!”
话音未落,就看问礼平和的视线危险一凝,语气也沉下半分:“□□这仨字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法律说了算。”随后再次看了眼表,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撂下最后一句话:“你大表哥从明天早晨九点开始正式入职,辛先生,我希望你今晚就把字签了,这样大家都痛快。”
不等对方争辩,问礼转身离开包间,出来后嘱咐外面的服务员,包间的帐让姓辛的结完再走,不给钱就报警。服务员抿嘴一笑,转身敲门进屋。门缝开合间传来辛先生骂街的动静,问礼只当没听见,摁下电梯去往总经理办公室。
听见门响,徐安安从沙发上起身,迎上前帮问礼脱去西装外套,回手挂到衣帽架上。然而刚一转身,“啪”的,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打得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分秒间的惊变让泪水霎时盈满眼眶,脸上的火辣感迅速蔓延,可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只能委屈地捂着脸缩在墙边,任由施暴者高大的影子压上头顶。
垂眼看着无声哭泣的女人,问礼厌恶皱眉。他抬手解开袖口,一折一折地挽起袖子:“徐安安,一个合格的交际花不是有副好皮囊,有把甜美的声音,给达官贵人哄开心就够了,而是不管面对三教九流,都得有能与之沟通、说服他人的本事,以后这点屁事儿要还用我出面,你这总经理不用干了。”
“……对不起……”
人前贵气逼人,多少男人都难博其一笑的大美女,眼下却像只无助的小兔子,瑟缩于男人强大的压迫感之下。片刻后臂上一紧,她被问礼从地上拉了起来。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问礼掐着她的下巴对光看了看脸上的巴掌印,眉心稍有放松:“姓均那老东西最近有什么动向?”
徐安安强忍泪水,谨慎道:“他现在和市委的领导们混得不错,已经签署了三个投资项目的意向书了,包括新机场的。”
“机场项目老大会跟他争,我不掺和。”松开手,问礼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摇里面的香醇液体置于鼻下轻闻,嘴角勾起丝不明的笑意,“你替我盯好深蓝之海那块地就行,那是老家伙发迹的地方,我早晚要给它收回来。”
徐安安抽出张面纸压去眼角的泪痕,说话声隐隐透着丝鼻音:“深蓝之海的老板,熊志华……不太好说话,我探过他的口风了,不卖。”
眼神微凝,片刻后问礼无所谓道:“过几天找个记者,把他在非洲开金矿时候的那点烂事抖搂出去,这年头网络舆论比挖掘机好使。”
“但是……”声音顿了顿,徐安安试探劝道:“均老也想要那个场子,上次那个事……他就是冲着你来的……金刑,你既然已经决定不走你爸的老路,就别”
“嘭!”的,酒杯应声而碎,殷红的液体如血一样染上洁白的墙壁。徐安安被吓得肩头一缩,下一秒,头皮传来发丝被拉扯的剧痛,随即整个人一晃,被狠狠摔进了沙发里!
“轮不着你教我做事!”
温和的伪装尽数剥去,问礼此时的状态比打人时还要骇人,显然徐安安刚才的话触及了他的底线:“徐安安,当初你和姓问的合伙偷了我爸的钱,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还有点用的份上,我本来该弄死你的,记着自己的本分,不然我让你跟姓问的一样,去海里喂鲨鱼!”
“……”
一分大气不敢喘,徐安安颤抖着伏于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珍珠般,顺着沙发皮面滚落,砸进驼绒地毯。如今的问礼,不,该说是寇金刑,俨然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叫“安姐”的大男孩了,这个曾经向往摆脱父辈枷锁活出自己人生的男孩,却因着命运的轨迹,正一步步走上父亲当年的老路。和寇英相比,他更加善于伪装和忍耐,更有城府,是曾经被逼入绝境的那一刻令他彻底认清,这世上没有无故的善意和真诚,却是充满了欺骗和背叛。
肩头重重起伏了一阵,问礼站直身体,抬手松了下领带结,仰脸对着天花顺出口浊气
“还有,姓罗的那,你别再动他,他是我的,他欠我寇家的,我会用自己的手讨回来。”
TBC【请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嗯,这本书还有大概两三章,正文部分就结束了【应该?】,有关问礼【寇金刑】这条线,如果有缘继续写猎证7【目前暂定下一本猎证6是悬案组】,还会有故事的,但这一部就到此为止了【也算是给了个交待?】,当然番外里会写明寇金刑是如何成为问礼的,啊,番外欠的好多啊,还有包子他俩和祈老师养父的故事,严刑逼供组,呃呃呃呃……对了,这章有个彩蛋,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找到的有红包呦~
好了,周三休息,周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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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问礼顿住视线,侧头询问:“什么事?”
隔门传来服务员不疾不徐地回应:“问少,枫林间的客人说同意签字了, 让请徐总过去。”
“让他等着,徐总跟我还有点事情要谈。”
说完问礼朝沙发上的徐安安伸出手, 以一种轻柔到近乎珍惜的力道将其拉起,俨然和刚才那种暴戾的态度判若两人。扶着脚踩高跟的徐安安站稳,他撤身绕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盒粉底, 隔空丢给面庞上已浮起淡红掌印的女人,命令道:“把你那张皮画好,眼泪擦干,别让外人看出你哭过。”
抖着手打开粉底盒,徐安安拭去泪痕对镜补粉, 仔细遮掩面上的痕迹。于问礼而言,她是一件工具, 早已失去了忤逆对方的资本。她需要一张美艳的画皮来帮这个男人实现目标,而男人自己又何尝不是披着层他人的伪装而活?
彼此彼此, 残花笑败柳。
然而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出言讽刺, 男人的脾气捉摸不定, 上一秒还温声细语, 下一秒又凶相毕露。借着化妆镜的反光, 徐安安悄悄打量了一番问礼的表情,确认他心情好起来后, 谨慎道:“姓罗那事, 我也是被王馨给骗了, 这些做外围出身的,编起瞎话来头头是道。”
“……我不喜欢愚蠢的女人,徐安安,我记得你以前挺聪明的。”该解决的问题解决完了,问礼心情大好,“不过你会看上姓问的,就证明你有些方面确实愚蠢,说实话,你还不如当初跟了我家老头子,至少他能实打实的给你钱、房子和车,而不是像”
他稍稍一顿,屈指敲了敲颊侧:“这个吃软饭的骗子,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空手套白狼。”
挺直脊背,补完妆的徐安安,傲慢重回艳丽的面庞:“我不可能给人做小,就算是当年你爸也不行。”
“嗯,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总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骨气。”问礼低下头,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口道:“王馨已经死了,该销毁的证据你记得全部销毁,别等姓罗的查到什么,他那个人,固执,一根筋,要做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确实称得上是名好警察,督察那么查他,可一点问题都没查出来。”说着,徐安安一顿,“不过……这样的人不好对付,他没有弱点,不好色不贪财,没有向上爬的野心,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别急着弄他,那样会消耗你很多精力,但结果可能会事倍功半。”
“我说过现在就要弄他?”问礼反问,不等对方回答,轻巧一笑,“他这种人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忠于职业操守,我现在就等着那帮看我不顺眼的老家伙们出昏招,到时候不用我动手,‘罗警官’自会替我摆平一切。”
乌眸凝起丝疑光,徐安安稍事咀嚼对方话中的含义,片刻后质疑道:“你要拿他当枪使?不怕炸了自己的手?”
问礼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轻飘飘的:“十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感觉他不像个一般的混混,别人挣了钱都去赌博吸毒玩女人,你知道他干嘛么?”
“干嘛?”
“打游戏,还拉着我陪他一起打,他那会特能拖我后腿,我说要复习功课,他说‘打完这个副本再去’。”
“……”
这爱好真够健康的,比起那些赌博吸毒玩女人的。徐安安不禁默默吐槽。不管是对于“王平”还是“罗家楠”,她一开始完全没有概念。如果不是那天问礼突然发她一视频,告诉她说视频里的男人以前是寇英的司机兼保镖,让找人去查查对方,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人是谁。
结果,一查吓一跳,这人是特么警察,还是市局重案的二把手。如此一来当年的未结之谜便解决了寇英被抓被判死刑的一桩桩铁证从何而来。她本以为作为寇英的儿子,寇金刑会在得知一切后暴跳如雷,然而出乎她意料的,这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就知道他没死”,便没了下文。至于王馨那件事,她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听到王馨向自己哭诉曾经被“王平”强/奸过,还出示了相关证据,她琢磨着可以用这件事搞一下罗家楠,至少,替寇金刑出口气。于是她给了王馨一笔钱,怂恿对方去督察那告罗家楠一状。
本以为人证物证俱在,罗家楠这次栽定了,可直到王馨死,罗家楠依然活蹦乱跳。出现这种结果,要么是没查出任何问题,要么是上面决意袒护。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想找王馨对质可人已经死了,只能再去找关系打听,打听到的结果却是强/奸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原是一场仙人跳,幸亏王馨已死,没有任何证据落在警方手里,不然她自己这次也要跟着赔进去。
搞男人才是她的长项,搞阴谋诡计?还差点意思。
看徐安安如雕像凝神思考着什么,问礼催促道:“还不赶紧去签合同,‘客户’等着你呢。”
“这就去。”徐安安恍然回身,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你退回来那个笔架,我又送去拍卖行了,你真不打算要了?”
“送不出去的礼,没有砸在手里的道理。”提到祈铭,问礼眉心微皱,语气显得有些不悦,“祈铭嘴很严,我从他那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以后不用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徐安安轻扯了下嘴角:“可你前段时间上心到我以为你要追求他。”
“狗屁,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问礼不屑冷嗤。
“可你对女人也不感兴趣,所以……你到底对什么事情感兴趣,钱?权利?地位?”
缓步走到徐安安面前,问礼垂眼望着让许多男人一眼入魂的绝美容颜,内心毫无波澜,却仍是抬手勾起一抹乌发,置于唇边落下记如同打上烙印般的吻
“我对把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有兴趣。”
掐头去尾,罗家楠等了三根烟的功夫才被祈铭“捡”到。这还是遇上红灯、祈铭停车回头跟他说话才发现他不见了,要是一路绿灯,呵,估计得到家再说了。
难得碰上个得理不饶人的机会,罗家楠故作姿态地耍起了脾气,祈铭让他起来,就是不起,说蹲那吹夜风舒服。祈铭自知理亏,不好当街跟他嚷嚷。骑车的感觉唤起小时的记忆,微风拂过引人陶醉,一时间过于沉浸其中,完全忘了后座上还有颗南瓜这回事。
就在祈铭绞尽脑汁把南瓜从地上“搬”起来时,旁边有个卖花的女生路过,看着对方怀中打蔫的各色玫瑰,他突然想起上次白色情人节时罗家楠买给自己的白玫瑰,脑子一转,掏钱买下女孩全部的存货,转头一股脑怼到罗家楠怀里:“呐,送你花,别跟小孩子似的闹脾气了。”
“……”
瞅瞅本该扔进垃圾桶的次品玫瑰,再瞅瞅祈铭隐忍到极限的表情,罗家楠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然而腿蹲麻了,一笑直打晃,重心不稳“咕咚”坐到了地上。还好没摔着电脑,等他呲牙咧嘴地被祈铭从地上拽起来,彼此相视一笑,什么小情绪都抛诸脑后了。
最后猜拳决定,三局两胜,还是罗家楠骑车带祈铭。眼下临近春节,一路上天空中偶尔炸开朵烟花,绚烂墨色的夜空。
“这一年年的,过的可真快。”
坐在车后座上,祈铭仰脸望着闪瞬即逝的烟花,忽发感慨。时光就像指缝里的细沙,握是握不住的,唯有记忆值得珍藏。过去的一幕幕飞速划过脑海,然而大多数都是工作和吵吵闹闹的日常,像今天这样“浪漫”的回忆简直屈指可数。
罗家楠的笑声随风飘向后座:“那可不,那天我师父说,这人呐,一过三十,这日子就跟飞一样的快,一眨眼,四十了,再一眨眼,五十了,再再一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