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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5417 2026-07-24 23:07

  顶着“我可没那闲心打听”的表情,唐学转述了祈铭的判断:“祈老师说,可能是因为楠哥昨天被那群老头儿老太太摁地上打的时候,嘴里溅了泥水,把过敏原吃下去了所致。”

  “吸入致敏、叮蛰致敏、接触致敏和食入致敏,”坐他旁边的曹媛掰着手指头数,“除了接触致敏,这四样致敏方式快占全了。”

  黄智伟一抬筷子:“我应该是接触性致敏,昨天这喷嚏打的,一晚上都没睡好,到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彭宁斜楞了他一眼你昨儿晚上睡得不挺好的么,搂着我喊老婆。

  “对了,你怎么没呼吸道水肿?”唐学深感诧异。考古队的女研究生就不说了,但祈铭和罗家楠这俩哪个体质不比黄智伟强?可那俩都肿得差点要命,黄智伟只是打了一天的喷嚏而已。

  黄智伟得意地扬起下巴:“神人自有天佑。”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黄智伟这张嘴,跟罗家楠的搁一块,春节联欢晚会可以上台来段相声。

  “金钏怎么没来吃饭?”曹媛问彭宁。

  “他起的早,已经吃完去帐篷里干活了。”彭宁说着,看唐学敲开第四个水煮蛋,不由好奇:“唐副队,你要维持这一身肌肉,一天得吃多少蛋白质?”

  唐学随口答道:“大约100克左右,要是不喝蛋白/粉奶昔,根本吃不够。”

  暗搓搓捏了捏胳膊上的二两薄肉,彭宁诚心请教:“那我要想练成你这样,一天得吃多少?我现在体重是六十公斤。”

  唐学偏头打量了他一番,纳闷道:“你一技术员你练成我这样干吗?体测达标不就得了。”

  彭宁无奈苦笑:“我现在不是在重案么,动不动跟着楠哥他们蹬梯爬高的,再说长点分量也好压制嫌疑人。”

  “小宁子,你问唐副队不如问我们杜科,他有国家级健身教练资格。”黄智伟给他支招,“杜科可喜欢帮人指导健身了,又不花钱,比健身房私教还专业,我老婆就跟着他练呢。”

  唐学听了没说话,继续低头剥鸡蛋壳让老婆跟着杜海威练健身?心可真够大的。

  TBC

  作者有话说:

  黄智伟: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自信!

  罗家楠、唐学:真特么不知道你丫哪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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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经过高仁和周禾加班加点的奋战, 骨DNA鉴定结果快速出具:一具和村里人没关系,一具有关系。

  正如祈铭判断的那样,六百多年前的那位元末将军, 不是村民的祖先。但意料之外的,疑似盗墓贼的死者和好几位提供DNA样本的村民都有相同的父系血缘。

  再次被请到村部接受警方的询问, 衡伯树皮般皱纹纵横的老脸上写满愕然:“我们村里没有人失踪啊,你们验错了吧?”

  “没人失踪,那好多年杳无音信的有没有?”罗家楠耐心询问。有些人和家里联系不多,三五年没消息实属正常, 那具遗骸具体的死亡时间还没最后确认,但祈铭初检的时候说应该在五年左右。

  “这个……”衡伯眯眼皱眉,片刻后摇摇头,“早些年我们这穷,好些后生仔出国打/黑工去了, 很少和家里联系,你们说的那个, 要是活着,今年得多大岁数了?”

  “得五十上下了, 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

  罗家楠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 放下手后忍不住抓了抓胳膊。痒痒。祈铭身上的风团打了一次点滴就下去了, 他这打两次了, 还没褪干净。据此, 祈铭说他免疫力低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禁烟限酒高压政策。

  思忖片刻, 衡伯命人去祠堂把族谱取来, 光听这点特征描述他也对不上号。而翻族谱这事儿, 罗家楠之前经历过,查一被电死的无名尸骸,然后那次祈铭也是举着骷髅头照片到处给人家认亲戚。彭宁是没翻过族谱,看那厚厚的一本倍感新鲜。听老爹说,过去老家有一本,可惜,在某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中被毁了。

  等着老人家们翻族谱的功夫,罗家楠转脸问唐学:“你还不回去啊?人家没报过失踪,这事儿肯定和你们悬案组无关。”

  “组长说,让我下礼拜再回去,这些日子随你使唤。”唐学口不对心的。他也不乐意跟这耗着,还得天天睡车里,还好是夏天,这要冬天保不齐得一氧化碳中毒!

  罗家楠不屑嗤笑:“不就是督察找谈话么,瞅你这怂样。”

  “是,我承认,我没你心大。”唐学面上认怂,实则心里逼逼你们重案的锅凭什么让我背?

  不一会,老人家们挑了七个人出来,挨个把名字给他们列到纸上。经询问得知,这七个人里,有三个快二十年杳无音信了,可以排除,还有四个,也是常年在外,偶尔回来,或者给家里寄点东西或者钱。

  根据之前祈铭给出的、用于排查失踪人口的特征,唐学问:“这四个里面,有没有干过纺织厂、食品厂等流水线工人,或者木匠伐木工的?”

  衡伯闻言眼神一凝,片刻后抬起手,颤巍巍指向“庄文川”三个字:“这川儿娃子是我三弟家的孩子,他以前在林场干过伐木工,有几年没音信了。”

  罗家楠问:“他去哪了?”

  “头些年说在城里打工,后来托一朋友回来跟家里说,去南洋跟一老板种橡胶去了。”衡伯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凝重,“不会是他吧?他可是个老实孩子,一开始干伐木工,后来林场没了,又不愿意回家种烟,就自己出去打工了。”

  是不是的,罗家楠现在也没法给答案,得靠DNA鉴定报告说话:“他父母兄弟都还在么?”

  “我三弟和三弟媳妇前两年都走了,他有一哥哥,去江苏也不哪,给人当上门女婿,也好多年没联系了。”

  “那他孩子呢?”

  “嗨,川儿娃子说话不利索,家里条件也差,一直没给说上个媳妇,要不他哥怎么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了?”衡伯皱眉摇头,“我三弟就是个哑巴,娶个媳妇吧,一只眼看不见,两口子一直领村里的低保,还一口气生俩儿子,要不是兄弟们帮衬着,这俩孩子都养不活,你说,哪有钱给他们娶媳妇。”

  罗家楠只得退而求其次:“您的DNA也行,我们可以通过检测来判断是否有确切的叔侄关系。”

  老头儿愁得直拍腿:“要真是他,这……唉!我怎么跟三弟交待啊!”

  “您先别想那个,先想想当时给你们带信那个人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干什么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是听我儿子说的,你们等会啊,我把他叫来。”

  衡伯赶忙招呼人给儿子打电话。过了一会,衡伯儿子庄文汉匆匆赶来,满头挂着热汗。六十的人了,还在地里干活呢,接到电话一听说堂弟可能死在祖宗墓里了,赶紧奔了过来。

  “那不是你们的祖宗,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罗家楠不得不再次重申鉴定结果,“现在是要确认,死在古墓里的人,是不是你的那位堂弟,你家老爷子说,之前庄文川托朋友带口信,哪年的事,那朋友叫什么?”

  接过唐学递来的杯子,庄文汉一口气喝光,摇着草帽当蒲扇,粗门大嗓的:“得有个五六年了吧,那天我三婶把我叫过去,说家里来了个客人,带了文川的消息过来,让我帮着接应一下,我就去了,一起吃了顿饭,也没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就知道是和文川在城里一起打工的工友,说是有个老板雇文川去南洋种橡胶,走的急,正好他来这边办事,托他给家里带个口信,还带了两千块钱。”

  这话一听就漏洞百出,罗家楠和唐学对视了一眼。不是说庄文汉的话,而是那位工友的。出国不得办护照?他们这边非城镇户口的光拿身份证可办不下来护照,总得回家拿趟户口本才对,真以为买张票就能出去了?

  稍作思量,罗家楠继续问:“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体貌特征没?”

  “这,这有一大痦子。”庄文汉往下巴颏一指,“得小指甲盖那么大,还长毛。”

  “年龄?身高?体态?胖还是瘦?”

  “嗯……他岁数没我大,一直管我叫大哥,个头挺小的,可能也就一米六?特瘦,尖嘴猴腮的。”说着庄文汉放下草帽,探身向前,“警察同志,我堂弟不是他害死的吧?”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待会我们法医会过来取样做DNA鉴定,麻烦您和您父亲在这多等一会。”说完转头交待彭宁,让对方开车去镇上把祈铭或者张金钏接过来,再继续询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南洋之前是在哪工作?”

  庄文汉低头想了想:“应该是在工地,他会点木工活儿。”

  “具体哪个工地?”

  庄文汉转头问老爹:“爸,你有印象么?”

  衡伯拧着眉头闭眼思考,忽然睁开眼:“好像是绿化施工还是什么的,有一年春节回来,他把单位发的劳保拎我家去了,装东西那袋子挺厚实的,就留着一直用了,文汉,快,让你媳妇回家找找。”

  “我知道您说的那个袋子,我去找,你们等会,我很快就回来。”

  庄文汉风风火火的跑走,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垃圾桶蓝的帆布袋。这袋子洗过好多次了,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依稀能辨认出有个“局”字。不过既然是公家的东西,那就好查了,他们雇临时工必须得留身份证复印件。至于复原字迹的工作,交给黄智伟去干就行,好歹是吃这碗饭的。

  又等了半个小时,彭宁把张金钏带了过来,给衡伯和庄文汉取样DNA。来回一折腾,到午饭点了,衡伯请他们去自己家吃饭,但他们着急回去送检样,只得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一顿午饭的功夫,黄智伟就把袋子上的字迹复原了出来城市道路管理局的。罗家楠又驱车赶回市里,奔管理局调取临时工资料。一对比,还真有庄文川的雇佣信息,更幸运的是,当时给他开的临时工资卡尚未取消。

  再到银行调流水单,被银行的工作人员告知:“这账户涉嫌洗钱,资料我们都移交给分局经侦了,你们要查得找他们要。”

  “行,谢谢。”

  看来这张卡是被卖了,罗家楠心里有了谱。从银行里出来,他蹭了唐学一根烟,边抽边念叨:“给庄家送口信的人身形瘦小,便于钻盗洞,如此看来很可能就是和庄文川一起盗墓的同伙,出事之后为免引火烧身,或者是求个安心,借口庄文川出国托自己带口信,给对方家里送了笔安家费,但我琢磨着啊,那两千块钱不是庄文川的同伙良心发现给送的钱,根本就是庄文川自己的存项,同伙看他死了,把他的财产据为己有,就给老头老太太留了两千块钱,然后再把身份证和卡转手一卖,里外里挣两笔钱。”

  唐学认同点头,顿了顿,问:“祈老师不是不让你抽了么?你怎么还抽?”

  “你是我爸啊?”罗家楠凶巴巴瞪起眼,“管那么宽。”

  “我求你,识点好歹吧,”摸着良心说,唐学真不是心疼自己的烟,“你看前天夜里都给祈老师急成什么样了,差点把车窗玻璃拍碎了。”

  罗家楠神情微凝,片刻后垂手在垃圾桶上碾灭烟头,又一把给唐学嘴里的掐下来,也给摁了。

  唐学愕然:“不是你你掐我烟干嘛?”

  “老子戒烟,你也不许抽,别当我面招我犯错误。”

  “”

  什么人啊?唐学简直要闹了一年戒特么二百回烟,哪回真戒了?还回回都得把我拉下水!

  TBC

  作者有话说:

  二吉:组长,我想回去……

  林队:老实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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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顺着庄文川的雇佣信息继续摸排, 罗家楠和唐学找到了他当时的工友,一位名叫崔喜的老大爷。崔喜年近六十却是老当益壮,还在工地上干活。因着天气炎热, 他工作时打着赤膊,见到警察同志, 忙问旁边的工友要了件马甲套上以示礼貌。

  唐学从后备箱里给他拿了瓶矿泉水,又把人请到开着空调的车上去问话。第一眼看见崔喜他就想起自家大舅哥了,也是这么副精壮结实的身板,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挺瘦, 脱了衣服全是肌肉。林阳是从来不去健身房的,他自有一套成体系的训练方式,全身上下的肌群关节,每一处皆不会遗漏。崔喜不用练,纯粹是干活干出来的。警察到之前他正在卸水泥, 五十公斤一袋,能扛三袋一口气爬上五楼, 一天扛二三十趟。

  和之前在村里衡伯他们那问到的情况一致,崔喜说庄文川因语言障碍平时不太爱说话, 一说话就打磕巴,遭人耻笑。性格倒还算温和, 不轻易和谁起冲突, 就有一次, 因工友偷了自己的一双鞋, 和对方打了一架,给那人头上开了瓢。不过对方理亏在先, 没报警, 只要他赔了两千块钱。

  一口气喝光了唐学给拿的矿水, 崔喜抹了抹嘴,说:“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攒钱,说是攒够了三十万,可以娶个越南媳妇,我们劝他别信那些小卡片上的,都是骗人的,可他不听,攒够了三十万还真去了趟越南,带回来一女的,结果不到一个月,那女的就跑了,他去派出所,可警察说这不是诈骗,属于感情纠纷,连案都不给立,警察同志,你们说,有这个道理么?”

  “他是在境外给的钱吧?”罗家楠问。

  崔喜想了想,点点头。

  “钱也不是给那女的,而是给的介绍人?”

  崔喜继续点头。

  “那就是了,他要告诈骗只能去越南告,案发地不在这边,管辖权就不在这边,交易是在越南做的,跟他回来那女的,最多抓一个非法入境,还保不齐入境手续是合法的。”

  罗家楠耐心解释完,又问他是见过那个下巴上有痦子的“猴精”。崔喜说没见过,那种体格的干不了力气活,指定不是庄文川的工友。不过他还是提供了一条线索:自打那女的跑了,庄文川就没那么勤俭节约了,许是食髓知味,挣点钱全都扔到了女人身上,有可能是在风月场所认识的那么一号。

  风月场所?罗家楠闻言和唐学对着皱起眉头。先不说在大力清彻黄赌毒的政策下,五年前庄文川去过的风月场所还在不在,就算在,从事这类职业的人员流动性极大,能不能找到接待过他和那个“猴精”的小姐实在是希望渺茫。

  眼瞅着线索要断,罗家楠不甘心,直截了当地问:“你跟他去过没有?”

  崔喜极力表明清白:“没有没有,我家那婆娘是只母老虎,知道我去那地方不得给我活拆了!再说了,不干不净的,我见过染上病的,尿尿都尿不出来,疼的在床上打滚,活儿也干不了。”

  “那你知不知道谁跟他一起去过?”

  “他们去从来不跟我说,知道我不花那份冤枉钱,再说这种事儿也没有成群打伙去的,都是各去各的。”崔喜皱眉琢磨了一阵,“呃……你可以问问小纪。”

  “小纪是谁?”

  “老纪的儿子,有一年暑假过来跟我们干了一个月的工,说挣点零花钱,我听说,庄文川带他去开过荤。”

  “那这老纪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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