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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683 2026-07-25 13:57

  说着,钳子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他和租户的通话录音,周遭的声音同时被录了进去,夹杂在彼此对话中有一声非常清晰的“臭婊子我他妈抬举你了!”。从头听到尾,罗家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当着史玉光把证据拿出来了涉嫌语言暴力威胁,虽不构成刑责,但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可给予拘留并处罚款的处罚。

  至于为什么会录下能给自己找雷的证据,钳子苦笑说是手机开了自动录音的设置了,凡通话必录音。为了攒钱治病,他答应给片区的一位老警员做线人,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及时通报。空口白牙的说,不行,总得有证据人家才能信他,所以把手机一直设置成自动录音,不定哪通电话就能帮人家破了案。

  有了这份证据,罗家楠立马觉得腰杆子硬了,和陈飞一商量,决定由陈飞出面把这份证据交给史玉光,就说是从自己的线人那拿来的。至于钳子威胁租户的那段话,罗家楠相信史玉光不是那么墨守成规的人,起码从抓着他夜闯案发现场却没捅给督察来看,绝比庄羽那号拿规章制度当主食供奉的人局气多了。

  聊完吃完,罗家楠先开车把钳子送回去。本来想和陈飞一起回局里加班,毕竟周冰宜那案子还没结,买尸块的还没抓到,佘长龄到底是不是李麦弄死的也还没审出来。没成想,陈飞给他来了一句“祈老师不是等你回去睡觉么,去吧,缺你一个地球照转”,臊得他头顶直冒烟。

  他估计陈飞得拿这事儿调侃他到明年春节。

  夜色静谧,在一片稀稀落落的楼面灯光里,1608室的阳光房盈满台灯的温柔。被阿强磕了下拖鞋,祈铭抬脚让它过去。阿强默默扫走地板上的一根黑发,面板上亮起缺电的黄灯,转头朝放置充电器的储物间爬去。

  听见门响,祈铭从转椅上回过头。看罗家楠脱了鞋从鞋柜里往出拎拖鞋,他的眉头疑惑拧起:“你袜子呢?我记得你昨天穿袜子了。”

  罗家楠瞎话来的贼快:“让雨淋了,湿哒哒的着难受,我给脱了扔了。”

  “……”

  祈铭一脸的“我不信”,但没深究。如果刨根问底,问到最后多以他气成被矿泉水瓶戳了的刺、罗家楠滚去储物间或者滚回办公室睡为结局。感谢杜海威,听他念叨了一次之后,教他日后再处理这种事的时候该如何决策:首先要给罗家楠足够的信任度,不说实话肯定是因为不想他担心;其次摆正自己的位置,爱人之间永远是平等的,任何语言、行动都不能以教育驯化对方为出发点。

  当时他感觉自己的情商水平瞬间UP了一个LEVEL,自此谨记杜老师教诲。虽然还会间歇性遗忘,比如被罗家楠气得想原地丧偶、又或者发现对方作大死的时候,但总的来说,吵架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大概从一天七八次减少到一天四五次,连林冬都夸他有长进了。

  换好鞋,罗家楠进客厅看祈铭在吧台那倒酒,眉梢忽悠一跳。相处久了,彼此的习性一清二楚。能回家睡觉的时候,祈铭有睡前小酌的习惯,如果是喝红酒,那大概率是打算安稳睡一觉,喝威士忌的话……

  这是今儿晚上要好好练我的节奏啊!

  罗-公粮欠缴大户-家楠忽觉头皮一紧。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别怂!想想当初在储物室里的梦,梦想成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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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就在罗家楠沉浸在温柔乡里享尽“祈”人之福时, 陈飞带欧健和彭宁连夜审突审李麦。痕检根据祈铭给出的“高电压弱电流”提示,复检物证,在一把灼猪毛用的灼毛棒把手上提取到了李麦的指纹。有了这份证据, 再结合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作案手法瞬间明朗:佘长龄不是意外触电, 而是被李麦用灼毛棒电倒的,再拖入冷冻室。

  面对如山的证据,李麦无可狡辩,只能如实供述。他说奶奶的心脏起搏器到年头该换了, 可医保只能报一半,于是便和佘长龄商量,把分成比例提到五五,实在不行四六也成。佘长龄不答应,说不能坏了规矩, 因为贩卖尸块所得的钱还要捐一成去寺庙助亡魂入轮回。俩人说着说着就呛呛了起来,李麦说不过佘长龄, 气急怼了一句“你丫挣的是死人钱,哪他妈那么多规矩, 你死了都特么入不了轮回!”,被佘长龄当胸推了一把, 遂火气上头, 动了杀心。

  他在冷库干过临时工, 对工具器械烂熟于胸。眼见操作台旁边挂着根灼毛棒, 而佘长龄又正好踩在化冻槽漏出的水洼里,于是决定给丫电死。之所以选择电死这种手法, 是因为他一开始计划着把佘长龄的尸体也一并卖了, 电死损伤小, 骨骼皮肤完整。重点是皮肤,这是尸体上除了可移植的脏器、眼球外最值钱的部分。之前一起喝酒吹牛逼的时候,他听佘长龄说过,巴掌大的皮肤在黑市上可以卖到数万“美子”,许多医疗机构做植皮隆胸都要用,市场需求量远高于心肝脾肺肾。

  等把人放倒一扒衣服,他傻眼了。佘长龄不光胳膊腿,背上胸前屁股也满是纹身,没一块整皮肤好用。又担心尸体特征如此明显被买家那边认出来,只能选择藏进冷冻室。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下没把佘长龄电死,只是电晕了而已,导致佘长龄最后活活被冻死在冷冻室里。

  交待完事实真相,李麦那高大壮硕的身躯烂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一种难以描述的颓丧情绪:“……报应……都特么是报应……打死人的主意,冤魂难安呐……”

  不知道他是在说佘长龄还是在说自己,欧健默默点下鼠标,打印出供词让对方签字画押。假设李麦说的是真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奶奶,他倒还真能感同身受。爸爸走了,爷爷也走了,就剩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在,他还有个家,奶奶要没了,他就连家都没了。

  回到办公室,欧健本想给奶奶打个电话听听老人家的声音,可一看时间尚早,遂放弃了念头。后背上突然挨了一把,回头看彭宁瞪着俩大眼、一点儿困劲儿没有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地垮下肩膀:“干嘛啊?”

  “看你不高兴,关心一下你。”

  “谢谢你啊,我就是四十八小时没睡了,笑神经支棱不起来。”

  把手机扔到桌上,欧健脱力地趴到电脑屏幕前。对于彭宁的关心,他心存感激但并不动容,换曹媛行了,或者其他师姐也不是不能凑活。天天被局里这帮有对象的怼脸塞狗粮,单身狗实在是心累。就说前几天,他打电话找苗红,乔大伟接的,说苗红正帮孩子洗澡,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转达。明明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语,却让他感觉自己遭受了万点重击,突然特别渴望那种夫妻俩相互有个照应的感觉。

  可问题在于,迄今为止没有异性愿意跟他互相照应。是我长得不行么?他不止一次扪心自问。可不是长相问题呀,从镜子里看,挺精神一小伙子。身高?也不是,黄智伟还没他高呢发际线倒是比他高不照样娶到了上官芸菲?学历?放眼局里,本科并不算最低学历,再说他还要继续进修呢,争取三十岁之前能把在职研究生拿下。性格就更不用说了,可着刑侦处捋,他算数一数二的好脾气,别人是和警花做兄弟,他能做姐妹!

  越来越觉得找对象这事是个玄学问题。

  彭宁没注意到欧健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干脆拽过椅子往旁边一坐,继续叨逼叨。他一点也不困,案子破了,开心。虽然后面还有尾巴要收,但目前取得的成绩已经足够他回反诈办公室吹牛逼了。

  诶,不对,我怎么越来越像楠哥了?一天不吹牛逼能死。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敛起打了鸡血的情绪,换了个话题:“吕哥怎么样了,还烧么?”

  欧健闭着眼聊天:“我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听高老师说,甲流特效药奥司他韦断货,只能先挂退烧药扛着。”

  “哦,那得好好休息几天,我哥上次甲流烧了一礼拜呢。”

  “真羡慕你们有兄弟姐妹的。”

  “你不也有个弟弟?”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欧健无奈嗤笑,“我妈从来不让我见他,不,应该说,我妈连我都不想见。”

  彭宁很是不解:“为什么啊?”

  “我爸动手打过她现在的老公一顿,她恨我爸,稍带着连我也一起讨厌了,说一看见我就想起我爸来,后来我爸牺牲,局里请我妈参加追悼会,我妈理都没理。”

  权衡了下措辞,彭宁谨慎地问:“……你爸被绿了?”

  “不知道,我奶奶没说,我也没问过我爸。”

  “那你爸后来没再找?”

  闻言欧健睁开眼,人也支棱了起来:“我记得有一位阿姨,偶尔跟我爸一起回家吃饭,对我挺好的,给我买吃的给我零花钱,不过我爸去世之后再没见过她了,反正他俩肯定没领证,不然抚恤金不会全给我们家。”

  彭宁叹道:“说起这个我就纳闷,你说,咱父母那一辈,感觉对象挺好找的,离了转脸就能续上,怎么到咱们这么难啊?除了单位里的女同事和嫌疑人,没地方接触异性了。”

  欧健忙不迭点头对啊,我也想问这问题呢。

  于是两只单身狗就此问题展开了一番深入探讨。他俩在那嘀嘀咕咕,吵醒了趴桌睡觉的胡文治。老胡同志支起身,推开窗户点了根烟,听着年轻人对感情的向往醒觉。

  见前辈醒了,彭宁抱着套近乎的心态问:“文哥,您是怎么认识嫂子的?”

  他记得胡文治的老婆也是警察,跟他们不是一个系统,人家是国安那边的。以前干什么的不太清楚,现在是干内勤工作,见过一面,说话办事挺雷厉风行那么个大姐。也是丰腴富态的身形,和胡文治搁一块看还挺有夫妻相。

  胡文治云淡风轻地笑笑:“我跟她啊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英雄救美?”

  “不是,我把一整碗泡面扣她新买的连衣裙上了。”

  “……”

  这也能成?欧健和彭宁无声对视。他们可着劲儿在警花面前表现还得不着一正眼瞧呢,敢扣警花一身泡面?不被打出去都新鲜。正当他俩打算刨根问底一番、为将来找对象增加点经验时,胡文治的手机响起。尸块买家的线索摸上来了,正往走私船上运尸块,陈飞命令他带欧健和彭宁立刻出发,前往码头与苗红他们汇合进行抓捕。

  坐进车里,欧健突然想起罗家楠,问:“要不要通知大师兄啊?”

  “我给他打完电话了。”

  话音未落,彭宁看陈飞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有点莫名其妙咋的了?紧急任务,我通知我师父,有错?

  然而错没错,不能以事实来评判,得看罗家楠的心情。劳碌半宿,刚睡没俩小时又被敲起来出抓捕任务,他简直有心把“薯片儿”回锅儿跟黄瓜一起呛了领导还没发话呢,你个臭小子急吼吼的把我嚯嚯起来,不知道老子三天只睡了五个小时?

  听他骂骂咧咧的,祈铭迷糊地叮嘱道:“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别硬冲。”

  “知道,你接着睡吧,还不到五点。”

  那边很快就没动静了,只剩均匀的呼吸声。罗家楠套好衣服,留了记轻吻在爱人的额头,关灯下楼。到电梯间还感觉腿有点哆嗦,不觉冲光洁如镜面的电梯门皱起眉头。这种事儿按道理说,累都一样的累,只不过他不光拼脑力还得拼体力,见天在外头跑,消耗更大,休息不好还勤折腾,多少有点透支身体的意思。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说的不是女人么,怎么祈铭也……啊,八成是青春期光顾着念书,憋的吧?

  稍作推理,罗家楠确信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TBC

  作者有话说:

  没错,而且薯片,你可能救你师父一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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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和李麦交易的人叫展万金, 你看,就是那边那个穿白T恤黑短裤的胖子。”

  透过监控车的车窗,罗家楠顺着苗红的指引看向清晨繁忙的码头鱼市。开渔了, 大大小小的渔船满载而归,不管上货的还是下货的, 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人声嘈杂道路拥挤,拉货的小卡车缓慢前行,司机得不断按喇叭催促驻足于车头挑选渔获的买家。偶有那种不交管理费临时铺块防水布摆摊的小鱼贩,货被轧了, 蹦起来和司机大声叫骂。

  趁着罗家楠观察目标嫌疑人的空当,苗红继续进行说明:“这个展万金,表面上干的是给渔民送冰的买卖,实际上是借着送冰的由头把尸块运上渔船走私出境,尸块上船后就冻在冷冻舱里, 不容易被边检发现。”

  一喘气满鼻子鱼腥味,罗家楠稍稍皱眉:“他今天运了么?”

  捉贼捉赃, 即便有李麦的供词,可要是不现场摁着展万金走私尸块, 将来上了法庭容易翻供。在李麦的口中,展万金一直是“那个胖子”, 连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苗红能顺利摸到他全凭这身小三百斤横肉的体貌特征。而且李麦只和展万金做过一次交易, 前面都是佘长龄去送的货, 就连濮谢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但没见过面。再者展万金一直是现金交易,不留任何交易凭证。现在佘长龄死了, 按照手头的人证物证, 仅能起诉展万金买周冰宜尸块这一起案件。这是检察院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长期作案,却只能凿实一起案件,照姜彬的脾气,得把卷宗摔重案办公室门口。

  事实上苗红也没把握:“这个真不清楚,我没机会靠近运冰车,车上老趴着个司机。”

  “要不,撞一下制造剐蹭事故?我借机摸上去翻翻?”

  后面彭宁出起了主意,结果刚说完就看罗家楠和苗红齐刷刷回头瞪自己,赶紧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哪个他也惹不起,就多余张这嘴。

  “其实小彭说的是一个办法,但是眼下人太多了,制造剐蹭事故容易误伤群众。”

  赵平生及时出言安慰。对,他也在,赶巧儿。这不开渔了么,惦记着陈飞又连轴转了好几天,他一大早奔码头过来买海鲜,想着买点肥美饱满的梭子蟹和鲜活的虾母,炖个海鲜粥给老家伙补补。结果嘿,刚下车就撞上罗家楠跟自己走一对脸,于是被拐上了监控车。陈飞不在这辆车上,而是在胡文治的车上,监控鱼市的另一个出入口。刚从步话机里听见赵平生的声音,他一时以为自己困糊涂了,反复确认了三次“老赵?”“老赵?”“老赵?”才作罢。

  彭宁确实有被安慰到,满眼感激地望向赵平生。虽说赵平生也是重案出去的人,但他感觉对方的气质风格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即便从警三十年历经无数生死关头,说话依然慢条斯理的,眼里不见一丝凶戾之气。刚看赵平生上车,一身便装,戴副金丝边眼镜,和和气气的跟他打招呼,感觉就是个大学教授来赶鱼市早市而已。

  他真心觉着,自己应该有机会成长为赵平生这样的儒将。

  罗家楠脑子一转,冒出一主意:“要不给防疫的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抽检如何?送冰的被抽检,也合情合理吧?”

  苗红不屑冷嗤:“等他们上班儿冰都化了。”

  “他们不是有值夜班的么?”

  “对,值班的把电话一摘,整整一夜相安无事。”苗红并非小人之心,而是吃过那帮人的亏,“前年我跟缉私队合作办案那次,也想借码头防疫站的人过来用用,值班电话从夜里三点打到早晨八点才有人接。”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领导卖脸,赵平生摸出手机,说:“等着,我直接找他们局长。”

  言语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两分钟解决问题,那边答应立刻派人过来支援他们的行动。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当然不是说人家是鬼了,但不管哪个行当都有尸位素餐,或者靠关系混编制的人。之前罗家楠去追逃,追到关口眼瞅着逃犯要过境了,这边入站口那俩工作人员还特么扯着闲篇儿慢慢悠悠查他证件,急得他直接翻围栏朝人冲了过去。结果就是他把逃犯扑了,边防武警把他扑了。他态度不好,那边更不爽,戳边检大厅里对着嗷嗷,差点擦枪走火打起来。回来又招陈飞冲他嗷嗷一顿,说就冲他当时的行径,人家边防武警开枪打死他,他都没处伸冤去!

  事后边检站倒是发道歉信过来了,信上说那俩是临时工,已经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罗家楠看了只能“呵呵”。

  一刻钟不到,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来了。罗家楠让他们从头查起,不然直眉瞪眼冲运冰车去了,容易引起展万金的警觉。展万金倒是没前科,履历看着挺干净,名下关联了五家企业,都和水产渔业有关,目测是洗钱用的。按照濮谢给的黑市价格,一具尸体展万金倒手最低能挣个二十万“美子”,成本不过十几二十万人民币。说句不恰当的比喻,比特么贩毒来钱还快。

  不多时,防疫站工作人员已经检到了运冰车旁的水产摊位。罗家楠注意到,从市场入口出现了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展万金的视线就不时的往他们身上飘,同时催促运冰的工人加快速度。有的冰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直接用冰勾凿住从车厢里拖下来,放带有轮子的木板上运走。有的是碎冰,包在袋子里,由工人一袋袋往渔船或者摊位上送。

  这些包在袋子里的冰是重点抽检项目,防疫站工作人员心里有数。检完水产摊位,两名工作人员转向运冰车,刚向司机出示完证件要求对方下车协助检查,一旁的展万金颤着一身肥肉凑了过来,摸出“华子”就发:“二位,这么早就上班了啊?”

  “谢谢,工作时间,不能抽烟。”其中一位防疫员抬手拒绝,并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告知:“最近市人民医院收治了几位海洋弧菌的感染者,上面要求对水产市场进行防疫检验,你让工人把货都拉下来,我们要取样。”

  展万金赔笑道:“我这都是纯净水冻的冰,没弧菌,没。”

  另一位防疫员义正言辞的:“什么水也得检,赶紧的,清下来。”

  “那是冰,这大热的天儿,清下来就全化了。”展万金故作为难状,艰难抬腿踢了踢脚边的两大块冰块,“您看这有两块,刚搬下来的,要不你们检这两块。”

  “抽检懂不懂?抽哪块由我们决定。”

  “不是你们总得讲点道理吧,现在三十度,我这一车冰都搬下来起码化一半儿,损失你们赔啊?”

  “有问题你可以向上级申诉,我们只管干我们分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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