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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7013 2026-07-22 11:15

  唐学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刚接通就听斜后方的办公桌上响起铃音秧客麟走的太仓促,两个手机一个都没拿。

  不过这倒让林冬放下了心:“算了,他一会自己就会回来了,没带手机他哪都去不了。”

  说林冬料事如神丝毫不为过,半个小时不到,秧客麟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在同事们异样的注视中默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何兰起身帮他冲了杯咖啡放到桌上,一句话没说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屋里的气氛诡异沉默,许久,才听秧客麟嗓音干涩的开了口:“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那个……岳林,你手机还能修么?修不好的话,我赔你个新的。”

  “不用了,昨儿我找贾处领了个新的……八手警务通。”岳林不是记仇的人,既然秧客麟先开口道歉,他也得大度。

  深知贾迎春那领来的东西有多令人纠结,秧客麟琢磨了两秒抬起脸,要求道:“给我吧,我超下频,能快点。”

  意识到他在讨好自己,岳林心里压着的最后一点气彻底散了,笑着摆摆手:“那倒不必,我又不打游戏,再说超了频的机子电池不禁用。”

  “……”

  秧客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又低下头,端起何兰给倒的咖啡,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反应过来自己从禁闭室里出来后牙没刷脸没洗,拉开抽屉取出洗漱用具,照旧低着头走出办公室。

  水龙头拧不紧了,嘀嗒的水声回荡在空旷的卫生间里。秧客麟刷着刷着牙,忽见镜子里映出林冬的身影,条件反射的垂下眼遮挡视线。然而林冬并不想在卫生间里和他谈心,撂下句“收拾完了到安全通道来,陪我抽根烟”便转身离开。

  一根烟抽了大半,秧客麟推门走进安全通道,选了个上风口的位置站定,垂头听训。

  林冬要求道:“把头抬起来,交谈的时候要看着对方才礼貌。”

  抬起脸,秧客麟的视线依旧忽闪,不敢直视林冬。林冬回手弹了下烟灰,直截了当地问:“谁派你来的?”

  秧客麟表情一怔,视线与林冬的交错了一瞬,又立刻挪开。本以为林冬找自己是要谈昨天的事,没想到冷不丁问了其他问题,还是他不好回答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好回答是么?那我换个问问题的方式,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林冬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是不是……于副厅长?”

  “……”

  垂于两侧的手缓缓握起,秧客麟局促的表情给了林冬答案。和林冬的推测一致,想当初于副厅长扶持他建功立业,却是万没料到他竟然会因过于膨胀的自信而摔落谷底,待到东山再起之时,当然要盯紧了他,以防再出点什么重大事故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秧子,有句话,你听听就得了,当然你要愿意跟他说我也不介意,反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仅仅是面上看着好而已。”林冬低头笑了笑,烟雾随着叹息呼出,“这么说吧,他那个人,需要用你的时候,可以承诺很多东西,可你一旦没有用处了,他大概率不会替你担任何责任,这是他的为官之道,没有对错,只是你需要自己权衡值不值得而已。”

  眼睫微颤,秧客麟抿了抿嘴唇,艰难开口:“林队,你……不恨我么?”

  烟雾飘渺而上,拂过霜白的发丝,林冬轻叹了口气,坦诚道:“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跟我过去经历的事情比起来,这真的不算什么,而且你做出选择了不是么?没再继续向他打我的小报告。”

  被那双轻易可以洞穿人心的眼睛盯着,秧客麟无措的背过手,视线左右游移:“对不起,林队,我让你失望了……”

  “还不至于到失望的程度,但是秧子,你内心还不够强大,经不起事儿,如果你想往上爬,像昨天那种事情就不该发生。”回手摁熄几乎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林冬将话题切回到自己真正想说的部分,“你昨天的所作所为,是从内部摧毁这个团队,你奉命监视我,那是你的工作,我可以不处理你,但在我的团队里,绝不允许有人做出干扰团结的举动,昨天的事情,只此一次,再有一次,你哪来的,就给我滚回哪去,听明白了么?”

  重重点了下头,秧客麟的眼眶鼻尖瞬间泛红。

  重话说完,林冬又点上支烟,软下语气:“喂,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迟疑片刻,秧客麟抽了抽鼻子,强迫自己挤出点动静:“……谢谢?”

  这孩子,林冬忽觉挫败,太费劲了,跟地下二层那位AI祈说话都没眼前这根木头桩子死的脑细胞多。难不成得用程序语言沟通?那到底是用C++还是JAVA!

  事实证明,跟秧客麟说话没法拐弯抹角,只能直来直去:“秧子,我希望你能坦诚的告诉我,你昨天到底因为什么才会突然失控,是觉得被岳林嘲讽了?”

  眨巴眨巴眼,秧客麟摇摇头:“没有啊,我没觉得他在嘲讽我。”

  “那你为什么要摔他手机?”

  林冬这类似审讯的问询节奏令秧客麟神情微怔,过度遵循逻辑的大脑此时有点转不动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他不是嫌疑人,不需要隐瞒任何事情,只是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自己也无法捋清。

  思忖许久,他说:“我很生气。”

  是啊,气的都摔人家手机了,林冬心说我看的出来:“气的点呢?”

  秧客麟皱了皱眉,似乎是拿不准自己的想法:“就……觉得他的做法会让荣森很为难……他不能那样对待女生,太过分了……英杰肯定不知道荣森是女生,知道早就跟我说了。”

  现在林冬终于明白了,秧客麟的所作所为是在维护荣森,委屈是因患得患失,而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话说回来,孩子长大了,有情感需求了,这是好事儿,最起码比重案组强,不至于一窝gay。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最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说啥都怕剧透233333333

  有存稿了,如果没有特殊说明,以后周六都照常更新,周日休息~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重案那边对孙勇平哥哥孙继平的询问持续了好几个钟头, 快到下班点了,欧健打电话给岳林,做贼似的告诉他, 孙继平从会谈室里出来了, 他们要拦人的话赶紧去。林冬收到消息立刻带着岳林赶到单位门口,将将把出门准备打车的孙继平拦在了人行道上。

  孙继平被连续询问了几个小时,这会人看着有点木,林冬请他去对街的饮品店坐坐, 他直眉瞪眼的跟着去了。孙继平和孙勇平长得很像,也有一对虎牙,而他的面相比劣迹斑斑的弟弟老实多了, 说话也很实在。林冬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就像接受专案组的询问一样, 至少给岳林的感觉是知无不言。但是很遗憾, 弟弟年少时和他不在一起, 兄弟俩分别由外祖父母和父母抚养, 成年之后他才来到这座城市工作定居, 所以对于弟弟少时的玩伴“黑黄毛”, 他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提供。

  问着问着,林冬从孙继平的回答中归纳出一个结论:“你和你弟来往不多吧?”

  孙继平一愣, 继而点点头:“啊,是, 他不是坐过牢么, 平时也不怎么着调, 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 有段时间经常跟我借钱, 就……嗨, 主要是我媳妇,不乐意我跟他联系。”

  点点头,林冬表示理解,然后把一张项链照片递向对方。经过辨认,孙勇平脖子上挂的白金链子就是这款,消息是通过谭晓光找之前帮忙密取孙勇平DNA那个妓/女得来的。有一说一,要不是谭晓光回不了市局,林冬都想把人安置到悬案组来。

  谁嫌人才扎手啊?

  “这是……”

  孙继平看上去没见过那条项链一样,满眼迷惑。照片还没来得及给罗家楠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这边的关系拿到的,林冬还没大方到那个份上,自己不用先给别人用。

  “这是你弟弟平时戴着的项链,不过在案发现场,我们没找到。”

  孙继平摇摇头:“我没见他戴过。”

  “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大半年了吧,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年前,问我借三万块钱交租车押金。”

  林冬听了,大脑飞速运转:对于一个在租车公司做司机的人来说,一条价值几万块的白金项链,超出了其应有的消费范畴,而在此之前,孙勇平还需要向哥哥借钱度日,那么这大半年的功夫,他一定是找到了其他的生财之道,才会如此大方消费。

  忽然间一个念头定格在脑海中,他收回照片,起身向孙继平伸出手:“谢谢你的配合,有需要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孙继平也跟着站起身,握了握林冬伸到跟前的手,迟疑了一下问:“那……杀我弟弟的凶手……能找着么?”

  “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会尽力的。”

  向对方点头致意,林冬用眼神示意岳林跟自己回办公室。出饮品店走开一段距离,岳林问:“林队,你刚想起什么了?我看你眼里忽然闪过道光。”

  “我在想,孙勇平是租车公司的司机,那么他会不会利用这个便利条件,运送‘货品’。”林冬说完看了岳林一眼我眼里闪过道光?这小子看花眼了吧。

  岳林边走边琢磨林冬话里的含义,直到进了办公楼的电梯才恍然道:“您是说,他负责送小女孩给客户?”

  梳理了一下思路,林冬问他:“还记得赵尊益那个案子么?你们调酒店监控的时候,女孩是自己进去的,出酒店也是自己出的,赵尊益只是在大堂等她,但女孩怎么到的酒店,怎么走的 ,去了哪,他也不知道……或者你这么想,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要独自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见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她的‘监护人’能放心么?不得派个‘保镖’啊。”

  听林冬的重音在“监护人”三个字上,岳林顿觉了然,出了电梯,边走边阐述自己的想法:“我是这么想的,林队,这个利用未成年少女卖/淫的团伙头目,每接到一份客户的‘订单’,就会找像孙勇平这样的专业司机来接‘货’,送到目的地,然后在那等着,等客人完事之后再把孩子接走,这样既能保证孩子在路上的安全,又能防止她们去报警或者逃跑。”

  “是的,这是一个组织架构非常严密的团伙,拉入伙的也都是孙勇平这种出狱之后不好找工作的前科犯,以高额的报酬为诱惑,让他们确保‘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出现问题。”

  总结完毕,林冬站在办公室门口,重重释出口气。结合丁孟翔透露给他的信息,孙勇平被杀的原因找到了,和李文尔一样,他也是因为沾了那个罪孽深重的未成年少女卖/淫组织而死,想来九年前死于龙先之手的归曼彤可能也是因为参与其中才被杀。现在他能给重案的不光是一张照片了,还有嫌疑人的犯罪模式。核实推测的工作当然要由重案的人去做,再多了,丁孟翔不会让他插手。

  这样的推测也给了悬案组一个清白,据此来看,向日葵案一号嫌疑人陈钧的死,与二号嫌疑人孙勇平的死是两个完全独立发生的案件,不可混为一谈。只是这俩人死的时间点太凑巧了,都是在被锁定了之后,但凡龙先早下手一礼拜,至少孙勇平的死不至于怪罪到他们头上。

  唐学听完林冬的想法,打电话把罗家楠叫了上来,连给项链照片带交待情况。罗家楠琢磨事的时候得抽烟,跟办公室里没法抽,于是把唐学林冬都拉去安全通道,顺带蹭唐学的烟抽。

  “不是楠哥你自己没钱买烟啊?”唐学真不是心疼那几根烟钱,主要是动不动就被罗家楠蹭烟抽,他好奇对方的零花钱到底有多紧张。

  叼上烟,罗家楠白眼一翻:“别提了,祈铭对我实行经济制裁了。”

  林冬听着都觉得心累:“你又怎么惹着他了?”

  “我敢惹他?林队您可真是高看我了。”无奈的叹息随着烟雾一同呼出,罗家楠皱眉咋舌,也不吹牛逼了,语气十足委屈:“我之前不让铁丝剐了一下,伤口发炎了么?结果嘿,他就非揪着说是我烟抽的多,不让我抽了!你说,伤口发炎它和抽烟有一毛钱关系么?”

  “祈老师说有,那肯定是有。”虽然和法医办公室隔着八层楼,话肯定不能顺风飘下去,但唐学依然保持着坚定的立场别说法医坏话,要不遭报应。

  用“你拍祈铭马屁他也听不见”的眼神斜了唐学一眼,罗家楠摆摆手:“得,说正事,你们看啊,不管是李文尔还是孙勇平,在那个组织里应该都算是底端成员吧?一个洗钱一个送货,根据我以前在老鹰那卧底的经验,这都不是核心成员干的事儿,龙先杀他们,应该是为了给谁一个警告,有林队你提供的那份画像,龙先肯定跑不了,咱啊,还是得把这组织的核心人员挖出来。”

  “胃口挺大啊,罗副队,想再拿个一等功?”

  听林冬以官称来称呼自己,罗家楠讪笑一声说:“功劳不功劳的另说,主要不能让他们再霍霍小姑娘了,就经侦移交的那个赵尊益的案子,我师父看完跟办公室里这顿骂,也就赵尊益不在她眼前,要不非得给丫拆了。”

  是啊,对孩子下手的人,确实遭人恨。虽然林冬自己没女儿,但他能体谅苗红作为两个女孩的母亲,看到这种人间败类后的心情。喜宝和小南瓜是苗红的命根子,之前他亲眼见识过,苗红给那俩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带去局里的健身房,教她们擒拿格斗。别说,俩孩子还真学的有模有样的,那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尽管离标准动作差着十万八千里,稚气满满的小脸上却写满了认真。

  又想起那天看小南瓜抱着罗家楠的腿喊“爸爸”,给罗家楠臊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南瓜是楠哥捡的弃婴,准确的说是欧健捡的,后来被红姐收养了,这是在《猎证法医3重案组》147和148章的剧情,没看过的可以去瞧瞧~

  周日休息,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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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能不能把这个利用未成年少女卖/淫的组织一网打尽, 林冬暂时不好下定论,眼下有更让他挂心的事情孙勇平死了,孙继平不知道“黑黄毛”的具体信息, 包括他们的父母那, 唐学都打电话问了,没提孙勇平死这事儿就打听一下有关“黑黄毛”的情况,那边给的回答是“没印象”。

  而案件线索一旦中断,对于林冬来说, 就跟干那事儿干一半突然急刹车一样,澎湃的激情戛然而止,人吊在那不上不下, 要多难受有难受。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选择是出去跑步, 照着十公里跑。跑到心如擂鼓汗如雨下, 压力也能随之减轻一些。平常都是拽着唐学陪自己跑, 今天他选择拽上秧客麟。自打知道荣森是个女的, 秧客麟这两天跟丢了魂儿似的, 持续性心不在焉, 别人跟他说话得喊好几声才有反应。

  林冬有警校时打下的底子,平时遛狗也能跑上三五公里, 一口气跑十公里不算玩命。但秧客麟不行,他一考公进系统的技术员, 入职体测也不过跑一公里而已, 那都快要他命了, 眼下跟着林冬跑了两公里, 呼哧带喘快上不来气了。

  跑着跑着感觉后边没人了, 林冬返回头, 跑到撑着膝盖倒气的秧客麟身边。从局里出来走十分钟就到了环海路,顾名思义,是条环海而建的道路。道路宽阔,双向八车道,靠海那一侧的步行道旁有一条专门划出来的慢跑道,在这跑步的时候经常能碰见熟人。秧客麟歇气的时候,身边跑过好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每一个跑过去的时候都回头笑着看他。

  深感自己丢不起这人,秧客麟咬牙撑起身想继续跑,结果刚一迈腿,咔,小腿抽筋了,登时疼得呲牙咧嘴歪倒在地。林冬见状立刻蹲下身帮他扳腿。这是不太常锻炼,猛一下动大了,肌肉强度跟不上所致。基本上科班出身的警校生们在入职后还能保持锻炼的习惯,但对于秧客麟这种社招人员来说,不被抽中体测,则被大部分人写进了开年愿望里。

  抱着腿倒抽了一顿冷气,秧客麟沮丧的看着林冬,问:“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林冬一边帮他捏着小腿上纠结的肌肉,一边笑着反问:“何出此言?”

  “……”

  秧客麟视线移至右侧,隔着围栏投向波澜壮阔的海面,轻抽了下鼻息:“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体能不好,破案也……没什么思路。”

  事实上,这些都不是重点,林冬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不就是没文英杰那么会讨女孩子喜欢么?尽管林冬自己体会不到异性相吸的感觉,但不管异性还是同性,对待感情没有本质的区别,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这条路上笨拙的跌跌撞撞过。他从过来人的角度分析,秧客麟是喜欢荣森的,从时间上来讲,他们从项目组到同居这些年也算得上相识已久,彼此间有牵绊,脾气禀性生活习惯已然同步,而发现对方是女人,心中那片春风从未造访过的土地忽然百花齐放,却又不自知,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一天到晚跟丢了魂一样。

  等着秧客麟缓疼劲儿的空当,林冬干脆席地而坐,语重心长的开导对方:“人际关系可以慢慢学,体能也可以慢慢练,破案思路则需要经验积累,秧子,你现在需要调整的是自己的心理状态,其他的都交给时间就行。”

  没立刻接话,秧客麟轻叹了口气。夜幕下的人行道上,多是一对一对互动亲密的情侣,只要看着他们,内心深处的孤独和渴望便会不受控的杂糅在一起,特别不是滋味。

  忽然间,夹杂着海洋气息的空气里响起一曲动人的音乐,不远处的人群中拉出个空场,年轻的情侣被许多人围在中间,男孩单膝跪下,双手奉上戒指,向满面惊喜与幸福的女孩倾吐终身相伴的誓言。女孩高兴得原地跳起,笑着流泪,却被大庭广众下的羞涩阻挠了回答的勇气。周围的人可能与他们都素不相识,却在看到这电影般的画面时,不约而同的鼓掌祝福兼起哄,大声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这一刻林冬分明的看到,秧客麟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向往。那是每一个对爱情有期待的人都会有的眼神,林冬自己经历过,也看过别人付诸于实际。他很想告诉秧客麟,喜欢就去追,就像当初的齐昊,即便追不到,起码在对方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但……那是被死亡刻下的印记,想到这一点,鼓励对方的底气忽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距离环海路大道十五公里远的医大附属二院里,唐学正在文英杰的病房里不动声色的打量荣森。从他们交谈时荣森的反应来看,何兰说的没错,荣森确实是喜欢文英杰。倒是不奇怪,因为文英杰本来就那类招女孩子喜欢的男生:长相英俊气质温文,谈吐幽默见识广阔,心思细腻举止稳重,虽然身高算不上出类拔萃,但跟局里一众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糙老爷们相比,着实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他好奇的是荣森隐瞒真实性别的原因,为此还特意查了查对方的家庭背景与成长经历。还好,不像林冬想的那么不堪,荣森身上没有遭受过侵害的刑事案件记录,但她的家庭实在是不幸:十岁那年,她的父亲荣江在家里的卫生间上吊自杀了,被下班回家的母亲王雪冰发现,王雪冰当场崩溃,从此反复进出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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