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关荣江的死因,唐学记得荣森之前说过是病死的。这一点他表示理解,有些人认为亲属自杀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出来会被旁人另眼相看,甚至穷追不舍的追问缘由,所以不愿直言。大部分时候亲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会自杀,况且二十年前抑郁症尚未形成广泛认知,很多人都会有“既然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不努力活下去呢”的想法。到现在依然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抑郁症患者是矫情,是没事找事儿,动不动寻死却怎么也死不了,殊不知那是患者在发出求救的信号。事实上他们也想活下去,却难以从过度纷杂的思维中解脱出来,失去了正常人面对压力的纾解能力,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解决自己。
他看了荣江案子的询问记录,居然是他老爹做的,荣森一家当时的户籍归属地就在东湖区。一个十岁的孩子,痛失至亲,面对警官的询问大多以沉默相对,笔录中最多出现的三个字是“无回答”,直到最后,他看到老爹用比之前更用力的笔触写下了荣森的疑惑
“叔叔,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么?”
彼时的唐奎给了什么样的答案,唐学无处追寻,但如果现在荣森问他这句话,他会告诉对方爸爸不是不要你了,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在病房里耗到荣森回家、文和礼去外面吃饭,屋里就剩俩人的时候,唐学拽过把椅子坐到床边,低声问:“诶,英杰,你跟荣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文英杰被问得莫名其妙。
唐学眉梢微挑:“不觉着走太近了?帮你做配型不说,还天天来医院看你,给你送饭,你俩才认识多久啊?”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副队。”举起左手,文英杰对天发誓:“本人文英杰,年二十八,性别男,爱好女。”
“荣森是女的。”
“????????????????”
文英杰当场石化,眼珠定在眼眶里,许久,才抽出声濒死般的气息:“副队您别逗了,我还分不出男女?”
“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咱组只有何兰一个人分出来了,连秧子都不知道,可户籍记录上显示她就是女的。”唐学按下他那完好无损的左手,感觉再举一会得遭雷劈似的,“不过我琢磨着,既然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女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眼珠终于转了转,文英杰稍微咀嚼了一番唐学话里的含义,试探着:“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问?”
唐学立刻向后撤身,摆出“与我无关”的态度:“我没说啊,这种事人家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上赶着去问不是让人家难堪么?我跟你说,岳林听着这事儿之后本来想立马发消息问你知道不知道,结果手机让秧子给摔了。”
“啊?秧子脾气这么大?”文英杰感觉自己住院这几天,错过好多震撼人心的现场。
唐学讳莫如深的:“他不是脾气大,是岳林踩着他尾巴了。”
文英杰没那么不开窍,稍作联想,得出结论:“秧子他……喜欢荣森?”
唐学没表态,只说:“英杰,你是明白人,如果你没多余的想法还是别和荣森走的太近,秧子那孩子不开窍,轴的要命。”
“我没想法,我之前都不知道她是女的,我还能嗨!”文英杰皱眉胡撸了把脸,语气不无纠结,“我明白您的意思,别让秧子难受是不是?但是说句实在的,我可以保持距离,但我不可能生把荣森往秧子那推,他俩认识多久了,还住在一起,荣森要喜欢他,能天天往我这跑?”
点点头,唐学再次叮嘱他:“别的你别管,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组里最近事儿够多了,别再因为你们感情上的事儿给组长添堵。”
意思很明白,要真出个三角恋,会影响团队的安定团结,文英杰虽有心争辩却也只能虚心接受领导的提点。等唐学离开病房,他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直勾勾的瞪着天花板,回想过往的种种,忽觉心中有些悸动
一个女孩子对我那么好,这……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嗨,感情上的事儿吧,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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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医院出来, 唐学没回家,而是又返回了局里。按林阳说的,之前狙陈飞那次失手后, 趁乱混入保安队伍伺机撤离的现场, 那么龙先会不会也这么干?林阳那次的执法录像肯定都删了,但这一次的,新鲜出炉,他已经拜托罗家楠帮忙收集回来了。
自从白玫瑰案案发, 罗家楠差不多拿单位当家了,专案组一进驻更是得随叫随到,看唐学大晚上不回家跑局里来看录像, 扔移动硬盘给对方时附赠一句“你可真够敬业的”。唐学坦然接受称赞, 拽过转椅往苗红的办公桌前一坐, 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移动硬盘, 拷贝视频文件。
等着文件传输的空当, 他偏头看了眼罗家楠的电脑屏幕, 问:“楠哥, 车查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 我特么眼都快看瞎了。”
说着话,罗家楠回手揉搓酸胀的眼眶。祈铭眼睛是治好了, 现在是他离瞎不远了。找案发后半小时内在那片区域接过人的车,不管私家车还是网约车还是出租, 只要上过人的都查一底儿掉。恐怖的是, 绕着东埔老区那片区域有一百多个探头, 公安交管市政还有街边店的全调过来了, 看的眼药水点了半瓶。
唐学同情的扯了下嘴角, 环顾一圈, 又问:“红姐和袁桥还在东埔那边?”
“啊,两千多户,慢慢走去吧,真跟那林所长说的似的,后面的还没排查完呢,前面住户都换了一拨人了。”将手扣到后颈上活动酸涩的颈椎,罗家楠默默幽幽呼出口长气,“唉,二吉,你看现在这阵仗,像不像当初抓你大舅哥那次。”
“……”
话题涉及林阳,唐学不觉有些尴尬。基于和罗家楠之间的兄弟情谊,他没办法像林冬那样把工作和私人领域划分的那么清晰,一想到林阳曾把罗家楠捅进ICU里去过,心里多少还是会感到抱歉。之前天气热的时候,罗家楠穿衬衫总是敞着三颗扣子,开胸的疤痕若隐若现,他看着就感觉自己也被捅了一次。
出于愧疚,他将林阳是如何逃脱警方封锁的方式转述给罗家楠。罗家楠听完一脸愕然,随即深有感触的:“你这大舅哥真是个人才,嗯,输给这种人,我不丢脸。”
唐学适时的拍了他一句:“不丢脸,这也就是你,换个人可能已经上英烈墙了。”
“你小子吃蜜蜂屎啦?”按下暂停键,罗家楠打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眯眼瞧他,“有事儿求我是怎么着?”
“没啊,我句句发自肺腑。”
唐学正打算举手立誓,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又把手放了下去,转头看向拎着一兜子宵夜的欧健。欧健进屋发现多了一个人,顿住脚步,歉意道:“哎呦,我不知道唐副队也在,不然就多买一份了。”
唐学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儿,我不饿,八点才吃的晚饭,你们吃你们的。”
“那我这杯红茶给你吧。”欧健放下袋子,从里面提出一大杯饮料递向唐学,同时叮嘱道:“热饮啊,留神别烫着。”
“谢谢啊,正好忘带杯子下来了。”
唐学接过装红茶的纸杯放到桌上,冲欧健和善笑笑。其实总的来说,欧健这孩子不错,任劳任怨,心细又听话,除了脑子偶尔脱轨招罗家楠生气。因着前几天刚审完麦长岁,欧风奇的案子真相大白,他再看见这位烈士遗孤,比之前更觉亲切一些。虽然他自己也是烈士子女,但他爸毕竟是因病死在工作岗位上,和欧风奇那种死于毒贩之手的还真不是一个级别,起码在别人心里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像他的警号就不是他爸原来那个,而欧健的警号则继承自欧风奇,这是对英烈表示尊重的传统子承父业,血脉相连,用上一代用过的警号,传承英雄的精神。
另外到现在欧健还不知道他爸那案子有变故,林冬的意思是,等什么时候移交检察院进入诉讼流程了,再正式通知欧健。不过对于欧健来说,对自家老爹的了解还不如庄羽谭晓光他们这些徒弟同事来的多,也不曾以烈士子女的身份要求过任何特殊照顾。唐学听罗家楠念叨过那么一句,说这小子自己说的,跟老爹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是遗体告别那天。
听着挺让人心酸的,但没办法,这就是作为警察子女的无奈之处。
给屋里人分完宵夜,欧健端着自己那份坐到桌边,一边扯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一边和坐对面的唐学说:“唐副队,我听大师兄说,你有个亲戚特厉害,比龙先还厉害。”
嘿,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学皱眉而笑,掀开杯盖吹吹热气,抿了一口,替林阳谦虚道:“还行吧,反正比我厉害。”
欧健惊讶道:“真的啊?那不是连大师兄都打不过他?”
“大米饭堵不上你嘴是怎么着?”罗家楠团了擦手的面巾纸朝三师弟身上一丢,“快吃!吃完接着捋监控!”
“我买的是酸辣粉。”
欧健小声逼逼。眼瞅着罗家楠朝自己瞪眼,赶紧埋头秃噜土豆粉。挺难理解,罗家楠自己吹牛逼的时候说谁谁谁厉害,行,怎么换他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就得挨呲?
就着满屋子吸溜汤的动静,唐学点开一个执法记录仪的视频,二倍速播放,寻找里面是否有龙先的身影。根据文英杰的描述,龙先是属于劲瘦结实型的身材,且肤色偏深有显著的南亚人特征,特别提了一句,跟庄羽差不多。但案发地的照明条件不好,执法记录仪自动开启了夜视功能,曝光过度,人均白皮,靠肤色认人不现实。只能按着林冬发来的人像素描和文英杰的身材描述来找,难度不亚于在一堆吉吉的毛里挑出冬冬的一根胡须。
一个视频完整过完,没有,再开第二个。正看着,电话响了,林冬打过来的,问他今天还回不回家。
唐学看了眼表说:“回不去,不通宵就不错了,晚点我跟楠哥去挤休息室。”
旁边罗家楠挂起张嫌弃脸。
当着其他部门的人不好跟电话里腻歪,唐学简单沟通了几句便挂断电话,继续翻看视频。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午夜已过,加班的警员们虽已困倦,却依然全神贯注于手头的工作。第四个视频看到一半的时候,唐学本已有些抽离的思绪忽然被一声画外音拉回现实:“这块儿也不能停,再往前开开!”
随着话音,画面里的一辆黄色工程车启动,逐渐驶出执法记录仪的拍摄范围。心跳忽悠飙起,唐学锁了眼画面上的时间,起身扑罗家楠的电脑前头,在一个个视频文件中找寻目标。
罗家楠被他扑一激灵,反应了一下皱眉问:“瞧见什么了?”
唐学急道:“有辆黄色的工程车,一点零三分之前停在西坪路东侧,然后从南向北开,你有印象没?”
“有有有!诶你别瞎翻,我来找。”
凡是看过的都有印象,罗家楠从他手里抢过鼠标,切到西坪路和淮信路交界处的交通摄头视频。果然,那辆刚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里出现过、被驱走的黄色工程车大模大样的出现在十字路口处,右拐,向东行进。
从外观上看,这是一辆普通的路灯监控维修车,车门上喷着“市政维修”的字样,后斗装有升降臂,配合空中作业。案发地周边的路灯恨不得隔一个灭一个,而车流密集时停一辆中型卡车在马路中间会堵塞交通,所以维修工在车流稀少的凌晨时分施工,属于正常操作。让唐学起疑的是车里的一道精瘦侧影,男性,执法记录仪没拍着正脸,这人戴着帽子,帽檐的阴影遮挡了大半的容貌。道路监控也没拍到他的脸,他是坐在后座的位置,前面还有司机,据此推测,他应该是个施工的工人。
返回头看过执法记录仪的视频,罗家楠问:“你觉着这就是龙先?”
唐学并不确定,只是有一种直觉:“如果他走路灯监控维修的路子,那哪有监控他不就门儿清了么?”
“拿着你们这画像去问一下施工队的不就知道了。”有画像在手,罗家楠不打算继续在监控上浪费时间了,起身吼欧健:“老三!走!”
欧健正犯困,被吼一哆嗦忽悠起身,不留神带翻了酸辣粉的盒子,汤汤水水泼了一桌子,酸味满屋飘。而就在罗家楠的眉头趋于皱起、骂人的话眼瞧着就要往出喷时,又听噼啪一声响妈耶,键盘冒烟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欧出门之前先挨顿打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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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路灯的维修是层层分包, 罗家楠打了一圈电话,自睡梦之中敲起十几口子人,才算找着分管东埔片区路段的维修队负责人。直接杀去人家家里让对方辨认龙先的画像, 结果那负责人说没印象。他下面还有十个维修组, 正式员工不爱上夜班,一般是由小组长临时雇一些工人来进行凌晨时段的抢修。
案发当天具体是哪个组去的,他得回公司查调度记录。罗家楠一听这话耳朵差点没锃出血来,溜溜绕了仨钟头, 还得等,再等天都亮了。没二话,直接给负责人拖上车, 拉去公司查调度记录。欧健在后座上困的东倒西歪, 哈欠连天, 都快忍不住问大师兄要烟抽了。
说是一公司, 其实就是租了间那种由集装箱改建的办公室, 维修用车也都是租来的。罗家楠下车一看, 周围都是工地, 半夜还在施工, 那些集装箱型办公室一间挨一间,什么租车的货运的装修的建材的施工的维修的, 五花八门,立马不指望他们能有人员信息登记了。
负责人开门进屋, 招呼他们随便坐, 然后去翻调度记录。唐学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办公室, 看墙上挂着好几个营业执照, 不觉皱眉。现在想想, 怪不得路灯隔三差五的憋呢, 就这些小公司雇的施工人员,指定连电工证都没有,会换灯泡可能就算高级技工了。
查完记录,负责人给了他们一个电话号码,机主姓窦,是案发当天被调度去维修西坪路路段路灯的小组长。窦组长倒是没睡觉,他正带人在外面施工,听完罗家楠的询问,立刻回复道:“是是是,我是雇了你说的那么个人,可他昨天下午已经辞工了。”
昨天?外放的通话让唐学和罗家楠不由对视反应也太特么迅速了点吧?画像上午才出来,龙先下午就得到消息跑路了?
但不管怎么说,落实了唐学的推测,罗家楠立刻追问:“这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住址,你有没有?”
窦组长打了一磕:“呃,名……名字……叫阮……阮……”
“阮文雄?”罗家楠干脆替他把话说完。真不知道这哥们心有多大,雇来的人居然连名字都记不住!
窦组长立刻:“对对对,是这么个名字,身份和住址我不……不知道,他们都是日结的,干一天算一天。”
唐学听了皱起眉头。阮文雄是龙先假护照上的名字,都知道自己被警方锁定了,他居然还敢用,不得不说这人的胆子着实够大。
罗家楠更是闹心,忍不住责怪道:“不是你特么雇人你连个证件都不看一眼?要是网上追逃的杀人犯,你不怕一家老小被盯上啊?”
“我又不是公安局的,是不是网上追逃的我看身份证也看不出来啊。”窦组长倒是理直气壮。
要是人在跟前,罗家楠且得嗷嗷几句,隔着电话没法发飙,别回头再让人投诉,只能压着脾气问:“那这人你从哪雇的?”
“路边。”
“路边!?”
“啊,那天我正带人施工呢,他过来,问还雇不雇人,我确实需要人手,但他什么操作证都没有,我就不想要,结果嘿,你知道他干嘛了么?他给我现场表演了徒手爬路灯灯杆,我一看这个牛逼啊,立马就要了。”
这话让唐学忽觉膝盖一疼,心说这不跟我大舅哥一路数么?应聘工作无需简历,全靠实力说话。同时余光瞄到欧健跟旁边也不踅摸什么呢,他转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是在打量路边的路灯灯杆,估计正琢磨自己能爬几寸呢。
罗家楠是没心思攀比,伸手朝唐学要了根烟,“啪”的搓着火机,呼出口烟继续问:“他住哪你一点印象都没?去哪捎过他,或者把他放在哪过?电话号码总得给你留过吧?”
“电话有,电话有,我找找啊,稍等。”
听筒里一阵悉索,不多时,对方报出一串号码。罗家楠一偏头,欧健立刻心领神会的记到手机上。唐学让欧健把号码发给秧客麟那小子手快,自己又追了个电话过去给人敲起来干活。假设龙先收到消息跑路了,那么这个手机号码大概率不会继续使用,不过现如今的追踪技术,凡走过必留痕迹,按着过往的移动轨迹追,有机会锁定其落脚点。
就在罗家楠继续询问组长有关龙先其他细节的功夫,秧客麟把那个号码过去一周之内的移动轨迹调取发送了过来。有些意外,轨迹断断续续的,且范围遍布非常广,甚至邻市都有。唐学一看就明白了龙先的手机上安装了反定位程序,其手机信号会在多个信号塔之间随机跳转,如此看来,想靠运行轨迹锁定其落脚点这条路走不通了。但总归是确定这人还在市内,用那组长的话来说,画像和真人相似度有七八分,协查通告是昨天中午发的,龙先下午才辞职,现在到处都是便衣暗访,他十几个小时之内肯定出不了城。
要求窦组长上午到局里接受正式询问,罗家楠挂断电话,皱眉咋舌:“艹,晚了一步,又特么让丫跑了……那个老三,待会回去把文图路的监控调出来,案发那天龙先是跟那下的车,追着查,看他去哪了,再给师父打个电话,让他们去那附近进行排查。”
欧健还在研究路灯灯杆,听大师兄发话,立马转头去给苗红打电话。折腾一宿,天都亮了。唐学迎着地平线上渐起的日光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二氧化碳浓度超标却味道清新的空气,静下心梳理大脑中繁杂的思绪。现在令他疑惑的是,龙先到底是收到消息才辞工跑路的,还是作案之后的习惯?他很聪明,利用维修工作的便利,摸清东埔地区周边的探头位置,伺机作案。他胆子也够大,在明知警方锁定“阮文雄”的情况下,依旧使用原来的假名。他还足够冷静,杀完人没立刻逃跑,而是稳稳当当的坐在维修车里,从警察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离开。看来林阳说的很对,龙先不需要保存战利品来证明自己,他享受的是作案的过程,甚至是把警方耍的团团转的优越感。
林阳自然没这份爱好,一向低调行事。然而即便低调如林阳,也有在暗网上彰显“光辉事迹”的前科。所以说,只要是人就有被关注的情感需求,龙先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挑衅警方,只是他可能不知道中国警方对于破案这件事有多么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