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林淮清北逗得轻笑了一声,他从木桩上站起来,小步挪到孟子筝面前,缓缓蹲下。

  “筝筝,你聪明、果敢、出色,无论哪个方面我都一直相信你,但我也忍不住担心你,你明白吗?”

  孟子筝被林淮清专注地望着,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即便经过主人的掩藏依旧能被一眼发觉。

  他缓缓抬手,抚平林淮清微蹙的眉心,两人相视无言。

  几万人的队伍,即使在重重大山之中也绝非是个小目标,训练有素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路过树林,连绿油油的树叶都要震掉不少。

  宁川早已收到探子的消息,率领手下和少量兵卒在营地外迎接。

  他一如往常一般身着盔甲,威猛高大,只是面色凝重,布满伤痕和硬茧的大掌紧紧握着刀柄,全无等来援兵的轻松。

  耳边隐约传来沉闷的响声,渐渐的,整齐有力的步伐像是风雨来临前的雷鸣,震天撼地。

  受地形影响,迎接援兵的小队依旧没能在地平线的尽头看见一丝身影,可压抑多时的心已经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澎湃起来。

  终于,高大的马背上领路人身着银甲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缓缓靠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眼扫过前方不远处等着的队伍,身侧的青年,长长的青丝束起,额前少量碎发随微风悄悄飘动,从内散发出的温和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他。

  “宁川携部下恭迎阳王、尚书大人入营。”宁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用力喊道,仅一人便像有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宁川单膝跪地,盔甲发出重重的的碰撞声,百人小队紧随其后,齐声喊道:“恭迎阳王、尚书大人。”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声接一声,直至林淮清等人行至跟前。

  “宁将军请起吧。”林淮清翻身下马,将人虚扶起来。

  “目前情况如何了?”

  “我军目前死亡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人,百余人失踪。多亏孟尚书这边提供的酒精,救回了许多受伤的战士。若是以往,一场高热人就没了,更莫要提之后伤口出现的溃烂,当真是九死一生。”

  没料到忽然被点,孟子筝回过神,这个宁海,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他的直属领导。

  “宁将军客气,能为诸位保驾护国的英雄贡献份力是我之幸。”

  孟子筝客气完,宁川也没再继续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继续解释目前的情况,让他小松了口气。

  “我们撤回东凉之后,立刻把对城周的巡逻力度拉至最大。对方还试图偷袭过几次,都被我们及时反应压回去了。”

  “但对方虎视眈眈,不知道有没有后手。我……我也是畏惧,不敢进攻只敢守城。”

  宁川说这话时,眉眼下垂,完全不看他和林淮清,他说这话并非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愧疚。

  “宁将军选择优先护住部下何须愧疚?战士们也是人,一时的休养生息也是为之后的反击做准备。”

  人多眼杂,更多的孟子筝不能再说。

  对于不知他们底细之人可能会觉得宁川畏首畏尾,身为一代猛将,竟一次就被打怕了。可对于他而言,他们既然有办法让己方战士以最低的死亡率赢得最后的胜利,那那些无谓的牺牲就没必要。

  宁川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自责、伤心、痛苦、惊讶,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孟子筝被盯得后背的汗毛都炸了。

  “介绍一下吧。这是宁安抚使,也是我宁家一脉的人,会由他来安排诸位落脚。目前军营内事务繁忙,其他人有机会再同二位介绍。”

  “你们此行山高路远,怕是没带什么近侍,若需要伺候的,也可以同他说。”

  林淮清果断拒绝,摇头道:“不必了,宁将军带路吧。”

  分明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际,东凉城内却死气沉沉。宁川他们携百姓退守东凉,按理来说,此时东凉城应当人满为患才对,可不止街上,连路边的房屋都能看出没多烟火气了。

  孟子筝打量的视线被宁安抚使注意到,他长叹一口气,眉眼染一缕忧伤,“有些家底的,其他地方有亲戚的,还有年轻人,能跑的都跑了。这仗都打到家门口了,也正常,只余下些老弱妇孺和没银两逃跑的,但我军会尽全力护着这些百姓的安全。”

  “只盼望将来战事结束,他们还能回家。”宁安抚使暗自咬牙,脸上的皱纹不住颤抖。

  “会的。”孟子筝轻声回应。

  这次宁家军的驻扎地算是将半个东凉都围起来了,他们最先去的是最靠里也是最安全的营地,主要负责后勤补给方面,孟子筝之后也会在此处落脚,这是他们早已商量好的。

  他们前来支援之事,这边早已得知消息,孟子筝到时,不止军帐搭好,里面的生活所需品也是一应俱全。

  孟子筝放下东西,眼神淡淡扫过帐内,便将专注的目光投向宁川。

  “宁将军,不知令弟何在?我与宁大人也能称得上一句生死之交,当初将木薯一事交给他后,已有大半年未见,倒有些想念了。”

  宁川虚虚放在刀柄上的手骤然攥紧,脸上的怒恨顷刻涌出,整个人被情绪裹挟着发起抖来。

  “宁海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唉

  第230章 第230章[VIP]

  宁川的反应任谁来看都能发现不对劲, 孟子筝瞬间敛住脸上的笑意。

  “他怎么了?”孟子筝掩在衣袖下的双手不断颤抖,拳头越捏越紧,眼眶被一圈血红色锁住, 脑子里无法自控的想到一个他决计无法接受的结果。

  林淮清也蹙起眉头,宁海作为宁川的亲弟弟, 虽然有些拳脚功夫,也绝对没到能上阵打仗的地步,更何况宁海本就是文官, 也无人会逼他去到前线, 怎会?

  宁川绷起青筋的手臂缓缓卸下力, 挺拔的身姿也随之佝偻起来, “我带你们去看他吧。”

  孟子筝一口气松到一半, 上不去也下不来。

  听宁川的意思, 宁海人还活着,但恐怕状态也很不好,脑子乱成一团, 他悄悄捶了捶心口下方, 因为太过紧张,这里绞成了一团。

  林淮清叹了口气, 轻轻拍了拍孟子筝的后背, 没多言。

  一行人紧跟着宁川继续往军营深处走。

  渐渐的, 刺鼻的酒精味和杂糅着各种难闻的中药味浓厚起来,有些小病的人来这儿,恐怕药还没入口, 病就被熏好了。

  帐篷一顶接着一顶, 几乎每顶军帐外都有好几个熬药的小炉灶,上面冒着缕缕白烟, 负责熬药的人腿上或者是胳膊上也绑着绷带,上面还在渗血。

  “这阵子戒严力度太大,敌方又虎视眈眈,实在抽不出太多人手照顾伤员,这些伤势不严重的弟兄便自请过来照顾其他人了。”

  孟子筝有些心酸,但现在的状态恐怕已经算好的。飞书上的数字和亲眼见到的看不到尽头的住着伤患的帐篷的感觉全然不同,古代和现代也有很大的区别,很多人死了或许连遗书都带不回去。

  宁川率先走进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帐篷。

  到了门口,孟子筝止住脚步,深吸一口气,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毅然先先开门掀开门帘走进这顶帐篷。

  帐篷内部瞧着比外面看上去大上一些,大概是空气流通不太好,里面的酒精味道比外面更浓一些,地面铺了木板,大概是用来隔绝泥土的。

  顺着宁川的眼神看过去,孟子筝一眼就望见了宁海,他此时正半靠在床上,瘦了许多,原本温润的脸庞现在苍白又干瘦,和他眼神对上的瞬间,眸里一丝亮光闪过,脸上也迸发出惊喜之意。

  “孟大人。”宁海面露笑意,轻声喊道。

  孟子筝吐出口浊气,这才勉强松了口气,他快步靠近。

  再往前靠近几步之后,孟子筝才察觉到不对劲,方才第一眼他下意识只注意到宁海苍白的脸,现在看到整体,提起的心脏又猛然下坠。

  专业原因,他对于结构方面都比较敏感,因此在观察到宁海被薄背盖住的下半身时,他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右腿的位置空了一截。

  孟子筝眼眶顿时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坐到床边上,担心碰到宁海的伤处,只敢蹭个边坐下,嘴唇舔了舔,迟迟没说出话来。

  宁海也习惯这场面了,作为伤患他倒是日日安慰别人。

  “我没事的。”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孟子筝颤抖着声音说,他不敢多言,也不敢将视线扫向宁海的下半身,只能撇着眉,望着宁海消瘦的脸颊。

  宁川不再沉默,“他是为了救我。”

  宁川紧绷的五官溢满了对弟弟的心疼与愧疚,他熟练地帮宁海调整了下陷的靠枕。

  “那日无数巨石越过城墙挡住我们的去路,但城楼之上绝不能不管,否则一旦有敌军利用登云梯翻越过来,开了城门就真完了。”

  “我只能带领大家拼命登城楼,小海本来是要后撤的,为了救我才……”

  宁川不再续说,但孟子筝也已经能想到那时的情况,既已严重到了截肢这一步,恐怕压在宁海身上那块石头必定不会小,左边是为救自己而重伤的弟弟,右边是摇摇欲坠的西连城,恐怕他当时也很不好受。

  孟子筝重新将视线放回宁海身上。

  宁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哥的腿是要上阵杀敌的,比我有价值,我又不用,我那些事儿坐着照样能干。”

  孟子筝心口正憋得难受,听宁海这般说,就想上手晃晃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手刚微微抬起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住。

  “不许这么说。”

  “这样吧,就谯笪尚书家孩子用的那个轮椅,你送我一个,如何?”

  孟子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揉掉了,“送你三十个都行,给你雕不同纹样的。”

  宁海嘿嘿一笑,“那感情好。还得是我们尚书大人啊。”他这才想到什么,补充:“对了,还未恭喜你呢,几个月不见,升到工部尚书了,直接变我头儿了。”

  孟子筝抿住嘴唇,刚刚揉完的眼睛又溢出些泪来,他缓了会儿直接站起身,轻轻拍过宁海的肩膀,“那你等着,头儿给你报仇去。”

  他转过身,忍了又忍的眼泪终究还是从眼角滑落,孟子筝眼眶仍然泛着红,语气却冷厉下来,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宁将军,请带路吧,在下有要事相谈。”

  宁川从内疚中回过神,同弟弟打了招呼便立刻引路前往他们往日议事的场所。

  这次阳王与孟尚书前来,他们上月便已经知晓了,众人对于阳王自然没有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但士兵们他们常年地处边界,对这位年纪颇轻的孟大人却并不熟悉。

  即便有水泥和战船顶着,不少人也觉得孟大人此次前来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可他听弟弟说得更多些,自然相信孟大人既然决定前来前线,就不会是胡闹。

  宁川定了定心,加快了带路的步伐。

  军帐还是有不少局限,他们用于议事的地点位于城内,是东凉城知县的住所,知县主动让出自己的府邸暂借给他们使用,但离城门太近,安全性低,便只作议事之用。

  从安置伤患的地点到知县府邸,几人很是走了一会儿。

  “孟大人,需要我去将其他人叫来吗?”

  孟子筝摇摇头,“事关重大,我们对现在军内情况不了解,宁将军还是听过之后再决定吧。”

  宁川做事利索,听完他的话也不多问,命了几人在外面守着,便引着两人进了房间。

  孟子筝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看格局是正厅,好歹是知县的住所,正厅面积很大,所有摆设都被撤出去了,只余下些桌椅,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中间则摆着个巨大的军事沙盘,准确来说是由两个沙盘组合而成。

  沙盘内,他一眼便盯准了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东凉城。

  被一个红色的小旗定住了,在层峦叠嶂的之间,东凉城显得无比微小,小到他仅用一根手指就能轻松覆灭的程度。

  “孟大人,不知您所说的是是?”

  孟子筝看向林淮清,林淮清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火药没办法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演示,只能用老办法。

  宁川看见阳王的动作也不发一言,只默默看着,王爷将纸包拆开放在地上,米白色的纸上是薄薄一层黑色的粉末,他看得莫名,却还是耐心等着。

  林淮清拿出火折子,靠近纸张的边缘。

  一连串动作无比自然,宁川下意识以为这张纸会如其他纸张一样被点燃,随后缓缓燃烧殆尽,留下些黑灰色的灰烬。

  可火折子刚刚靠近纸张的边缘,眼前闪了一阵刺眼的火光,不过一瞬间,方才的纸便已消失不见。

  饶是一向冷静的宁川都睁大了眼睛,没搞明白发生了何事,“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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