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从宜商出来的这群人在为首之人发话后,便已纷纷将自己身上的刀剑武器皆扔在了地上,可宁老将军的刀刃却始终对着来人,但凡为首这人再往前多走两步,人头就保不住了。

  他还未见过这新任宜商王,听闻此人肤白体胖,五官长得敦厚老实,可性格却是个十足的两面派。

  宜商王刚站定膝盖一软直接扑通跪地,连磕了三个头,身后跟着的一拨人也齐刷刷开始跪下磕头。

  “参见王爷、宁老将军、孟大人。久闻三位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宜商王抬起头,额头沾染上泥土,脸上堆着笑,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

  孟子筝一脸诡异的和林淮清对视了一眼,又重新看向还趴在地上的这堆人,除开宜商王抬着头正在冲他们谄媚的笑,其他人一个个都把头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看来还是有正常人的。

  这人过去在这儿也算是个土皇帝,怎么能变脸变到这种程度,膝盖说跪就跪,头说磕就磕。

  “宜商王?”林淮清扯着缰绳从宁老将军背后出来。

  “诶是是是,是我。”

  宁老将军刀指宜商王,质问:“你在耍什么把戏?”

  “哎哟误会都是误会。王爷和孟大人在承恣城一战成名,就连我们宜商城内许多百姓都想亲眼一见二位雄风,我哪敢耍什么把戏。”

  宜商王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费劲地站起身,他垂下眼笑道:“我这也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宜商城以后自愿受天齐和陛下的管辖,每年上供。还请三位定要相信我们的诚意啊!”

  林淮清嘴角一勾,眸光锐利,看向风平浪静的城内,“诚意?既然如此,那便请城内的所有士兵都出来吧,先把所有武器交过来。从今天起宜商散军,士兵可自行归乡。”

  他顿了顿,冲着宜商王冷笑道:“至于你,削去异姓王爵,褫夺封号,严禁私蓄兵甲,贬为庶民。可有意见?”

  冷冽的声音和语气,好似凛冬将至,瞬间将人带进了冰窖里,宜商王刚才因为剧烈跑动而泛红燥热的脸顷刻间惨白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林淮清微微俯身,手臂撑在马颈上,继续逼问:“不是说很有诚意?怎么不说话了?”

  “没听到阳王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叫人都出来!”宜商王勉强压制住了颤抖的尾音,额头上的汗像是怎么都擦不完似的,小腿一直在发软,若不是旁边两人在用力搀扶着,恐怕他早就跌倒在地了。

  原本以为他主动投诚,至少削爵之后会给他留个一职半官的,没想到这林淮清做的这么绝,居然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为了加快速度,宜商城的大门和侧门齐开,无数身着盔甲的士兵手持刀剑蜂拥而出,十分有默契的将手中的所有武器丢在了中线上。

  他听着背后的铿锵地声音,没力气再回头。

  承恣城城破之日他便知道,他们败势已定,他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光听手下强行赶回来的口头描述就已经觉得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凭借他们可以抗衡的东西。

  除了立刻投降,他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保住自己性命,下半辈子还能安稳度过的方式。只是未曾料到林淮清做事居然这么绝,好在当初虞王给他们传信的时候,他一向谨慎,只敢从旁骚扰,没做这个冲锋羊,否则现在就是承恣王的下场。

  随着宁老将军下令,他们的人很快把率先出来的这一部分人都控制住了,武器盔甲战马等一系列军用物资皆被收回,全城的军将居然无一人有反心。

  等孟子筝回过神,已经回了营地,他就这么干巴巴的骑着马去前面溜了一圈又回来了,连句话都没说一句,就结束了?

  嘶,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句话果然没错。

  本来是打算过来大干特干的,结果就是停下来歇歇脚,洗个澡,又得往睿亲王那儿赶了,目的地变中转站了。

  燕肃留下处理宜商之事,他们和宁老将军兵分两路,他们带队先前往敖江,宁老将军率大队前往虞城,待睿亲王的事解决,他们再拐歪去找宁老将军汇合。

  不知道为什么,孟子筝总有一种预感,睿亲王恐怕会和宜商王一样。

  根据他现有的了解,睿亲王虽然是异姓王,但和林家是有血亲关系的,当初他本是因为得先帝信任,才被赐爵派遣到西南一带驻守敖江,本是为了控制其他三个藩王,但他到的时间太晚势单力薄,再加上原睿亲王去世,其子承爵,渐渐地就跟朝廷断了联系。

  睿亲王势力本就不如其他三个藩王大,就连宜商王都看清了形势投降,他没必要硬顶上来,这次战火本来也未曾烧到他身上,但他们这一次来西南自然是要一统天齐,剥去四个异姓王爵位,所以,这一趟敖江必须得去。

  敖江城乃是睿亲王驻守城池,因临靠敖江而得名,原睿亲王前去封地后并未改名,也就一直如此用了。

  敖江是大江,官道也是沿此修建,这个季节正是水位较高的时候,官道旁边就是江面,天气依旧炎热,但江边时不时刮过的凉爽清风洗去了这队人马一身的燥意。

  即将抵达敖江城,林淮清叫停队伍,先派人前往城楼附近探探情况,顺便也让队伍暂时歇歇脚,补充些食物,以应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

  孟子筝也没什么事儿干,干脆到岸边上看看江边风景,吹吹凉风,直到林淮清喊他,说饼烤好了,他才站起来蹦了蹦,拍掉屁股上的泥土,往队伍里走。

  下意识望了眼前路,视线正往回收,余光忽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猛地回头,转角处似乎出现了个人影。

  果然下一瞬,段四就出现在了林淮清身边,应该是也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就几个不留神,远处的人影逐渐清晰,能渐渐看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看到一个形单影只,满头银丝的年迈老人不亚于半夜在山路上撞见白衣白裙的鬼姐姐,孟子筝几乎是瞬间鸡皮疙瘩便冒出来,他脚步倒腾的飞快跑回林淮清边上。

  明明只是个老人,但警戒之下,所有士兵都脱离了休憩状态,手已至刀把之上。

  “不对,不是个老人。”林淮清眉头紧锁,忽然冷声道。

  作者有话说:

  准时到达!!!嘿嘿嘿

  大家晚安尼

  第245章 第245章[VIP]

  这条官道修的一般, 可能是临水的缘故,只有寻常官道的一半多宽,路边枝繁叶茂的高大绿树的枝丫阴影就将道路的光亮遮了大半。

  孟子筝眼睛死死盯着远方在阴影之下逐渐靠近的身体, 所来老者气质清和,满头银丝在斑驳阳光下时不时泛光。

  颇有些不染尘埃的仙气的意思, 可孟子筝却一点神性都感觉不到,林淮清一句‘他不是老人’让孟子筝头皮都炸开了,连耳后都在发麻。

  也因为林淮清这句话, 他也开始细致观察起来人, 逐渐也意识到些许不对。

  他们起初认为来人是位老者, 是因为他有着一头白发, 可只要认真观察这人的动作, 便能看着他脚步沉稳, 身形端正,走起路来气势如风,根本不像是老人姿态。

  直至走近到能看清些脸, 孟子筝才感觉自己紧绷的情绪放下些。

  此人皮肤只是略显苍老, 同这满头白发匹配不上,倒像是少年白, 不过眉清目正, 下颚紧绷着, 脸上透露出些悲痛之色,不似宜商王的谄媚,倒是不令人生厌。

  “臣李成济叩见王爷, 叩见孟大人。”

  李成济掀开膝下的湖青色长衫, 结结实实跪在铺了细石子的路面上。

  李成济?孟子筝莫名觉得幽默起来,这些藩王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现在都流行直接出门迎接了吗?他们都如此识时务,倒显得承恣王这只出头鸟又蠢又笨了。

  睿亲王是当初破例给得亲王的爵位,算下来其实和林淮清还是平级,同孟子筝相比更是高出两级不止,不过李成济还是老老实实的以臣自处,林淮清没开口,他就一直保持伏地叩首的姿势。

  “睿亲王?你也是得到消息,自愿归降的?”林淮清垂眼冷冷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讥笑道。

  讽刺的字句远比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更刺人,李成济胸口沉闷,他有心解释,但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开口,若是说出来倒像是在狡辩,嘴唇嗫嚅着,却始终没吐露出半个字,依旧维持着叩首的姿势。

  “亲王殿下应当没天真到以为光靠磕头便能混过去吧?”林淮清继续逼问。

  李成济胸腔起伏渐渐变得明显,他抬起上半身,从自己胸口衣襟里摸出一块赤金令牌,因长时间的磨损,外表的镀金层掉了不少,露出里面暗红发乌的铜,令牌上刻着三个大字,睿亲王。

  这块令牌被他双手呈上,沉稳声线许是因为情绪的起伏变得略显尖锐。

  李成济含泪道:“臣李成济,袭睿爵十余载,未能恪遵先帝与先父重托,镇守西南,反使奸邪异心之徒日渐滋蔓。臣碌碌无为,愧怍万分。今自请削爵去职,甘领白绫鸩酒,以谢罪责。”

  林淮清视线扫过李成济颤抖的双手,周边的空气渐渐凝滞,叫人喘不上气,知道李成济脱力的手快抖的拿不住那块仅掌心大的令牌,林淮清才轻描淡写的将那块代表着爵位象征的令牌收回。

  不再理会还在地上跪着的李成济,淡然回身大步朝营地走,“所有人!快速解决午食,然后整队出发。”

  林淮清下令之后,队伍里的动作又快了不少,一块成年男子巴掌大的大饼,三下五除二就塞进肚了。孟子筝不太饿,就着稀粥胡乱塞了几口,哽着咽完了。

  他们原地修整了多久,李成济就在石子路上跪了多久。

  众人吃饭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他从地上站起时还是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回城的步伐飘忽了许多。

  他们停下休息的地方距离敖江城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距离,他们一路沿着河流的平路走,不过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城楼。

  宜商城被水泥加固加高之后,就像一个冰冷的深灰色的巨兽在高山边昏睡。

  而敖江城截然相反,墙砖已经斑驳泛旧,有些不起眼的小裂痕,低矮处的墙面因为潮湿长满青苔,厚重城门上的锁环出现大片锈斑,整座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旧。

  李成济走在侧方带路,颇有些局促,“二位见笑了,敖江城其实建城百年了,虽然我们中间修补过不少次,但......”

  李成济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孟子筝听见了不过并未回应,涉及到藩王问题,林淮清还没说话,他也不可能在李成济面前表露自己的态度。

  况且只修补他并不赞同,有时候该翻新还需翻新,城墙那砖都有裂痕了,也就是这次战火没烧到敖江,否则这墙面能顶得住多久?

  李成济把控封地,也不至于没钱到这个地步吧?连自己待得王城都不愿意掏银子翻新,也不知道他管理的其他城、县会是什么样子。

  城内倒是比城外新上不少,街道偶尔还能看到楼房翻新的痕迹,街边新饰也不少。

  他们整队前来,是连带着兵卒一起进城,动静不小,因此城内是已经清场过的,道路上看不见一个行人,所有店户大门紧闭。

  不过门外摆着的招牌一直在,沿街一路走,茶楼酒坊、面点小食、首饰书坊应有尽有,开得还不少,看门口状态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平时应该都是营业状态。

  一些楼房的二楼,孟子筝还能从窗户缝中发现在偷偷看他们的普通百姓,他似乎已经可以从这些细节中窥见平日里,这座王城是有它应有的热闹模样。

  发现这点后,孟子筝刚刚因为破旧城楼涌出的对这位睿亲王的不满,消解了些许。

  林淮清做事一向谨慎,并未因为李成济的归降就放松警惕,带队的人马皆被带紧带进了王宫。

  睿亲王的王宫不大,或许是因为敖江城是本就有的,城内并未留有足够的大小来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们带队来的人马不过几千,一起进宫后,显得此处略显拥挤。

  两人进了殿内坐下,外面围守着一圈他们的守卫,李成济还是招人命人送来热茶。

  林淮清摆手拒绝,“不必了,你当知道我们可不是来你这儿喝茶的。”

  “本王就直说了,既然你诚心归降,那么官爵皆无,亲军解散,之后敖江城将会作为一座普通的府城由朝廷派人管理。”

  剥爵和解散私军是最重要的两点,至于他们会不会有其他罪名,待彻查之后,他父皇自会另行处理。

  李成济归降时说的干脆,如今听到林淮清的要求,又犹豫起来,手指不安地在膝盖上摩挲个不停。

  “你的意见如何并不重要,但若你不说,那此事便就定下了。”

  林淮清瞟过李成济刚刚因为跪在地上被染上泥土的膝盖,还是说了这句话。

  他本是不想听这几个藩王去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许是看在原睿亲王的面子上吧,李成济的父亲,听晏老师说过,确实是个清正仁厚的好官,否则也不会派他独自过来镇守西南。

  见林淮清这么说,李成济哪还能看不出来这是给他机会的意思,他立刻双膝跪地,恳切道:“臣确有一事!”

  “敖江守城军士总计两万余众,多未先父在世时收纳入城的孤儿、流民,无家无田,也无其他谋生本领。我已告知他们实情,如今皆已一心归顺天齐,还请王爷能开恩,收下他们,能让这些人以后有所归依。”

  说完,李成济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孟子筝听完一时间也怔愣住了,没料到李成济犹犹豫豫相求的事是这个。

  他下意识看向林淮清,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他就知道林淮清也没想到。

  林淮清沉吟片刻,“本王会派人去核实情况,如果情况属实,他们既已诚信归顺,那便是我天齐的子民,端没有放下不管的道理。”

  得了林淮清的话,李成济暗自长松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

  他说得确实都是实情,当初先帝赐爵后,便给了他父亲征兵的权力,因此他们从都城离开之后,只带了不到两千的亲卫。

  他们来敖江城的第二十一年,敖江下游爆发了很严重的水患,他印象极为深刻,那年雨水格外充沛,整个南方水患频发,即使朝廷立刻拨了银子,可各地都在闹灾,那点银两与他们敖江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一场致命的灾难余殃也不是只靠银子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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