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等到周围只有他们两人时,孟子筝才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林淮清意外的看了孟子筝一眼,随即眉毛上挑,调笑道:“夫君,难不成我一夜未去,你就这般想我了?”
“不说算了。”孟子筝扭头就想走。
“诶诶,说说。”林淮清拉住对方开始解释,“你要随我回都城我不得早做些准备,除了你的,也要给晏爷爷也安排个离你近些的住处。”
林淮清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他昨日晚上布下的安排,孟子筝已经笑开了,“你干嘛跟我一起叫晏爷爷!”
本以为林淮清好歹会羞恼一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林淮清的脸皮,对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今日开始我就随你一起叫他晏爷爷了。”
虽然他嘲笑失败了,但也算是个好事儿,晏爷爷应该会开心。
因为从去到都城开始,除非他会试都没过,不然估计很久都不能回来了,中途回来也待不了多久,所以这次去跟搬家似的。
他娘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看要带些什么,总担心带不够去到都城受了委屈。
都是他娘亲的爱,到他们正式启程时,车队已经跟外出行商的商人没什么两样了,好在之前护送晏爷爷来时的官兵一直没走,不然他们都找不到他们多人驾车。
林淮清来来去去离开了很多次孟府,这次总算有人陪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换地图了!!!
第78章 第78章[VIP]
他们这次前去都城坐的马车就是孟子筝改造过的那一辆, 不然这一个多月坐过去,屁股真得瘪掉了。
孟远作为从小就陪着孟子筝的小厮,这次同他们一块去, 他和晏敬伯一辆马车,方便照顾对方, 林淮清也不骑马了,整日和孟子筝待在一辆马车上。
因为提前出发了许久,不必赶时间, 一路人马慢慢吞吞的再顺便看看风景。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热了!
上次孟子筝跟林淮清前往陈家村时还是冬日, 窝在马车里倒是暖和, 现下却是秋初, 在不透气的地方闷热的更厉害了, 从府中带出来的冰块早就化完了。
于是乎, 护送一行人安危的士兵们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去周边村户家中的茅厕里抠硝酸盐。
“孟公子,你这?”陈羊面露苦涩,“这茅房的墙上肯定都是那些脏东西, 你还让我们去抠那上面的白色东西不是故意恶心我们吗?”
作为这群官兵里总是站在最后面的小可怜, 不出意外的被抓来当勇士了。
孟子筝也没生气,他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乎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们完成任务我不仅给你们加银子, 还带你们喝冰饮,怎么样?”
“这个时候哪儿来的冰饮,真以为还是在孟府啊。”这次的声音是从马车后传来的, 并没有听清是谁在说话, 但其话语间的恶意并不小,林淮清当即锁起眉头。
他怒喝一声, “谁说的?自己滚出来!”
林淮清本只是掀开车帘等孟子筝说完后重新进来,此时却已经完全站出来了,他一步跃下马车,冷峭地看着马车后站的这群人,“再说一次,自己滚出来。”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无一人站出来主动承认。
“若是不说,你们便一起受罚。”
人群喧闹片刻,“王爷,是荣明。”有一个人开口后,众人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纷纷提出这个名字。
一个身材较胖,约莫二三十来岁的男子被一群人看着暴露了他的位置,难得的是身为一个官兵肤色居然算得上的白净。
大多数官兵也都是从普通士兵中挑选出来的较为厉害的一群人,自然是受过不少训练、晒过不少太阳,此人不仅没什么被晒过的痕迹,更没有训练过的迹象,比较像是家中有些钱权之人,以为这项任务轻松,特意塞过来的。
“你就是荣明?荣家人?”林淮清拧眉问道。
“没错,我便是荣家三少爷。”荣明看上去十分得意自己的身份,荣家是都城几大富商之一,怪不得能塞人进来。
林淮清若有所思,道了句:“三少爷,庶出子啊。”
荣明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双目瞪大,满眼红血丝,恼羞成怒道:“庶出又如何,我娘受宠便好!大房早就死的差不多了,不日我娘便能被扶正!”
“再说了,我又没说错,这里离最近的县城也还有一段距离,哪来的冰供孟大少爷做冰饮啊,不会以为周边这些普通农户家中会有冰吧。”
一口气说完,荣明还不知足的嘲笑了几声,接道:“孟少爷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好,免得闹出笑话!”
完全没顾林淮清的脸色,他们家每年交的税银可不少,哪是陈羊那种小喽能比的。
“孟少爷在家中想必都是用恭桶,现在故意叫我们去茅房是想故意折辱我们吗?”
别的不说,荣明这个激动的样子倒是确实勾起了部分人的不愉,眼见着又有几个人的脸色暗沉下去。
孟子筝原本还在看热闹呢,此时总算站不住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不可能。”他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实在是他们这儿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实在没山洞让他们找硝矿石,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我要找那个东西,就是为了制冰。”孟子筝一本正经道。
荣明听了这话笑得更猖狂了,“你是说用茅厕类的东西给大家喝冰饮?”
孟子筝摇摇头,本想给他留点面子的,结果这脸还真是非打不可了,“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孟子筝悄悄拍了几下林淮清的手将人安抚下来。
“怎么样?”
“赌就赌,赌什么?”荣明立刻便答应下来。
“若是我真的制出冰,你自愿卸去现在的职务如何?”
这话一出,荣明倒真是犹豫下来,官兵官兵沾了个官字便和他们商贾不同了,更何况朝廷对此一向管得严,哪怕是他娘也费了不少劲,才求着他爹给办地这事儿,还指望他能当个头头。
林淮清见人思考上了,立马打断,“要是不敢赌就算了,你本王就退回了,让他们给本王派个听话的来。”
“赌!若是你输了就给我磕头道歉!”荣明脸上肉虽多,此时也是青筋暴起,看上去十分愤怒。
嫡出还是唯一子嗣又如何,只要丢这么一次脸想必孟知府也要跟着抬不起头来,到时候还不是要娶二房再生一个!
荣明怒哼一声,径直走到了队伍最后面,俨然一副即使打了赌也不会愿意行动的模样。
好像从他开口起,孟子筝和林淮清就没指望他。
“制一次冰一人二两银子,我们不强迫人。”林淮清直接发了话。
在这儿站着的都是官兵的,自是不会怕荣家这种商贾,他们一个月也就拿九百钱,现在一次便是二两银子傻子才不去,也就是恶心点儿,又不是拿手直接碰,不是还能用工具嘛。
除开少数几个强撑着不肯去的,大部分人都十分乐意。
虽然他们不肯干活,但是路还是要一起走的,于是乎一行人便出发去了最近的村落。
到了地方,晏敬伯也下了马车出来看热闹,他只是年纪大了点也不是聋子,出事时他便知道了,他的态度倒是和尚乐一样,虽然他没见过,但既然子筝说可以想必就是没问题。
若是真能做出冰块他也能借着人的福好受些,天气闷热,尚乐还能偶尔带子筝出去骑马走一会儿,他这把老骨头是当真只能在马车里一直待着。
他们先是唤来了村长,作为交换他们自然还是要付些银子。
毕竟估计此事之后,朝廷派是要收硝石这个东西了,现在看起来是无用之物,之后怕是要花银子才能买到了。
孟子筝先是带他们一同去认了硝酸盐的样子,还是非常好找的,特别是对一些茅房建的比较久的人家,那白毛都很厚一层了。
然后就静待他们的好消息了。
硝石的提纯方法不少,但现在也没电,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萃取法。
趁着等待的时间他让人提前打好水,等待官兵们将他们刮掉的东西送来,就倒入其中,等到其中杂质沉入水底,将上次的清液倒出再过滤一遍。
过滤后的液体用铁锅熬干,便能得到纯硝了。
说起来容易,但因为大家都是生手,这么一折腾也到了傍晚,他们只能顺势在这个村庄内住一晚了。
但也有个好消息,白日虽说很热,但晚上还是有了几分入秋的迹象凉快了不少,更方便硝石制冰法了。
村长帮着找了两个无人居住的院落供他们休息,此时所有人都围到了林淮清和孟子筝所在的院子里,等着孟子筝做出冰来。
硝石制冰并不像传说中所说的一个大容器套小容器,在大容器内放上硝石便能使里层水结冰那么简单。
若是直接用硝石倒入水中倒是确实可以,但他们既然要做冰饮必然不能直接放硝石,但一旦隔层那么让里面的水降至冰点便没那么容易了。
硝石制冰对环境是有要求的,并且还需将硝石磨成粉末尽可能增大与水的接触面积。
晚上温度体感估计在二十多度左右,为了保险,做好准备之后他还会放入地窖当中,保证温度较低且稳定。
制冰就直接上三级制冷了,一层层的降温能让最里面的温度达到最低。
首先用上大而深的陶缸,陶器导热性差相较于铁器更加保温,里面则两层则都用导热性比较好的铁器,外层和中层都放入磨碎后的硝石。
只有最里层的水是可以饮用的,充分搅拌使硝开始溶解后,开始便放入地窖静待明早了。
离开地窖前,他甚至还用盖子盖了一下最里面的容器,给保保温。
“孟公子这样便可以了吗?”陈羊担忧的问道。
陈羊是帮着孟子筝搅拌硝石粉末的人,也是最直观感受到缸里的温度在下降的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孟府可以说好吃好喝的供了他们接近一年,除开每日训练,简直是他长这么大过的最舒服的一段日子了。
“放心吧,肯定让你们喝上冰饮。”孟子筝加快脚步钻出地窖,待陈羊出来合上地窖的入门便可以去休息了。
只是苦了段渊,林淮清担心有人搞破坏,便让他彻夜守在门口。
“回头让你家王爷给你发银子。”孟子筝安慰道。
段渊笑笑,“这是我该做的,主子不必客气。”
地窖内待不下那么多人,大部分官兵都是站在外面的,包括荣明一行人,此时见他们出来,荣明毫不掩饰的冷哼出声。
“你爹见了本王都要磕头下跪,好生招待,你倒是处处视本王于无物,好大的胆子。待你被赶回荣家,我定然将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字不动的告诉荣家家主。”
林淮清一挥袖,他这阵子大抵是受了子筝的影响,待人还是太过客气了,连个官兵如今都敢骑在他头上了。
荣明面色铁青,嘴唇咬的死紧,他爹趋炎附势的性格他十分了解,若不是大房那女人的娘家衰落,也轮不到他娘上位,他僵硬片刻还是憋屈着开口道:“王爷恕罪。”
“不必跟本王求情,你可以想想回家后如何跟荣家家主求情。”林淮清说完便带着孟子筝离开了。
荣明脸上的肉气的都在发颤,陈羊看了眼对方率先离开了,他算是这批队伍里面家里最穷的一个,他家就靠他一人养活,这个时候无论凑不凑上去都会被找麻烦,还不如早些走,躲着些。
除开一直和荣明待在一块的几人,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没事儿的荣明,我可不相信那孟子筝能做出冰块来。到时候他跟你磕头认错,死的可就是他了,当着这么多人打得赌,王爷想必也没办法。”留下的其中一人安慰道。
“闭嘴,你懂个屁!”荣明怒骂道,他现在心中越发不踏实,白日里被激了一下没过脑子,现在看孟子筝真的有模有样的,心中也越发慌了起来。
他恼怒的踩着重步离开。
被吼的那人翻了个白眼,“真是有病。”若不是他家有钱,谁哄着他。
林淮清和孟子筝回屋后,他叫道:“段五段六。”
“王爷。”
“去查查荣家现在怎么回事儿,荣家大少爷呢?”林淮清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