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第16章

  他们之间凑的很近。

  如果呼吸的话,似乎还能闻到从沈惊鸿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药香。

  并不是很浓重的药味,与之相反,其实很淡,但是这股味道正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非常令人安心。

  他们之间,现在这般近,沈惊鸿的发丝甚至在不经意间贴到了无杀的脸颊边,痒痒的,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挠最柔软的心脏一样。

  心脏好像一下子就被塞满了。

  无杀终于,人生第一次意识到了,原来岁月静好,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

  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可惜沈惊鸿手法非常娴熟,没两下就缠好了绷带换好了药。

  他对着无杀笑了笑,眉眼间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真的恢复的挺好的,要一直保持哦,我猜你应该挺想练功的吧?但是一定要忍住,这段时间,伤好之前,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休息。”

  确实很想练功的无杀:……

  一看无杀的表情,沈惊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一个没忍住,又揉了揉无杀毛茸茸的脑袋,

  “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以后可能会留下隐患,若是阴雨天,伤口恐怕会刺骨一样的疼痛。”

  闻言,无杀敛眸。

  这话说的不错,他从前的伤痕,确实在阴雨天就非常的疼痛,可以前无杀根本就不会关注这些事情,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因为哪怕是痛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熬着。

  可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人。

  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叮嘱他。

  阳光悄然无声地穿透了窗棂,如同细丝般轻盈地洒落在沈惊鸿的侧脸上,为他本就俊美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而此刻,那双多情眼却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的温柔,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无杀。

  在无杀的眼中,沈惊鸿的凝视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洗净了尘世的喧嚣与浮躁,只留下纯粹与宁静。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目光而变得柔软起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说不清是谁的,难以言喻的情愫正在悄然生长。

  无杀对情爱毕竟懵懵懂懂,可是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避之不及地和沈惊鸿对视了。

  然而沈惊鸿一触及到无杀的目光,却马上移开了视线,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应该觉得冷了吧,穿上衣服吧,早春毕竟寒凉。”

  刚才那一瞬间,沈惊鸿只觉得,好险,刚才的气氛是不是有点过于奇怪了。

  无杀安静而缓慢地穿起了衣物,衣物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内敛的几分意味,穿好后,他站在那里,目光低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在贪恋这一刻的宁静。

  沈惊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子上那张静静躺着的请帖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转向无杀,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先回去吧,记得,伤口一定要小心呵护,万万不可让它沾到水。”

  无杀闻言,微微抬头,望向沈惊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轻轻点了点头,小狗要和主人分开了,难免觉得不舍和失落:“嗯。”

  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随着无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惊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请帖上,伸手翻开请帖,仔细阅读起上面的内容时,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沈惊鸿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思。

  第15章 荒唐

  却看承影屋内。

  明媚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色绸缎,轻轻巧巧地穿透窗帘的缝隙,斑驳陆离地洒满了整个房间,给这略显杂乱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滤镜。

  光线中,尘埃似乎也变得慵懒。

  屋内很简单,一张不大的床占据了视觉的中心,床边,一地的衣物随意地散落,有两三件衣物散在床头,剩下的则被丢在地板上,也分不清谁的衣物是谁的。

  段灼很早就醒了,在门口抓了个路过的倒霉蛋去拿吃的之后,又回来窝进被子,现在正舒适地蜷缩在这份凌乱之中的一片柔软里,他靠在承影温暖的胸膛上,安静地听承影的心跳。

  昨天夜里确实是玩的荒唐了。

  抖动摇晃的床、昏暗之中男人隐忍的闷哼、那一身的疤痕被不知是谁的汗液浸湿、彼此之间交错又纠缠的呼吸……

  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承影却还是在段灼身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是陷入了梦乡之中。

  尽管昨夜被段灼的恶劣摆弄和强横折腾了许久,使得男人的剑眉间不自觉地紧锁着几分疲惫的痕迹,但此刻的宁静却让承影得以暂时沉浸在梦中。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

  不知他梦里有谁。

  段灼抬眸,在只有自己清醒的这个时候,流露出抓不住的不安。

  这世上的事情好像就是这样,越是抓紧越会离开,越是想要,越会失去。

  总之就是命运弄人。

  段灼十五岁的时候,承影来到了细雨楼。

  那时的段灼少年意气,很是桀骜不驯,又仗着自己天赋好,看谁都是不入眼。

  偏偏老楼主让承影来打压他,这一来二去的比试之中,回回都是断段灼败下阵来,少年哪肯服气,极强的好胜心就硬生生的被这么给点燃了。

  时光飞逝,段灼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叽叽喳喳的小孔雀一样,围在那个闷石头身边围了整整五年。

  说到底有没有打动那个闷石头,其实大抵也是有的。

  至少段灼能够一叫就把承影叫出来,一起骑马,偷偷地喝酒。

  那个冷冰冰的闷石头脸上,竟然也会偶尔露出放松的神色。

  后来,段灼带着自己身边的十四卫,甚至策反了老楼主的承影,准备让这细雨楼换个主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事实证明,还是段灼想的太简单了。

  攻楼前夜,承影暴起,杀了十四卫中的十一卫,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段灼收到消息之后,硬生生扛着三个阁主长老的围攻,举剑直逼老楼主。

  然后,

  一束寒光,

  只见承影横刀,对上了段灼。

  那个时候,段灼才知道,原来不夜城和老楼主的交易极其稳固,不夜城出来的刀无需考虑会不会叛主。

  因为就像是驯服狮子老虎的鞭子一样,只需手握“玉身令”,刀剑自会听令。

  四年情谊,比不上一块小玉令。

  段灼的那五年,尽付东流水。

  如果真的手握玉身令,可以拥有承影的话,段灼就算是强留,也会把承影留在他身边。

  是爱也好,是恨也罢,往事总总,爱恨纠缠依然分不清了,段灼在那一战中伤了右臂,再也不能握剑了。

  既然如此,段灼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承影的背叛就像是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硬生生从上面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消灭了所有的憧憬和善语。

  段灼做不到原谅,也不可能原谅,做不到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紧绷的,尖锐的,又带着疼痛的,只有在承影睡着的时候,段灼才能安静地看着承影的面容。

  正如同此刻。

  清晨的阳光直愣愣地射向了承影紧闭的眼帘。

  承影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正经历着从梦境到现实的过渡,即将转醒。

  就在这时刻,段灼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那束光,让承影的眼眸再次藏在了一片柔和的阴影之中。

  可挡了一会,段灼徒然生起了自己心软的气,硬是把手给撤下了。

  “咚咚。”

  “咚咚咚。”

  窗外响起敲门声。

  段灼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抓了个壮丁,让汀兰去拿吃食。

  他放轻了动作起身下床,也没整整齐齐的穿衣服,就披了件外衣,套了个靴子,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准备拿吃的。

  “……”

  床上,一直装睡的承影终于睁开眼睛,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眼帘,随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门口,落在了段灼的背影上。

  却见段灼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却根本就不是汀兰。

  正是翠竹。

  翠竹一看:“!!!”

  两人面面相觑,

  段灼的脸色却开始发黑了。

  好啊好啊,这个闷石头,何时与旁人关系这么好了,居然都能上门来寻了!

  翠竹现在也有些懵,嘴里茫然道:“楼、楼主……?”

  来的分明是承影的屋子,为何楼主却会衣冠不整地从里面出来?

  她有一瞬间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或是出现了幻觉,但是下一刻,她马上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脑袋之中飞速运转,连忙想对策。

  这下真是把翠竹给打了个猝不及防。

  刚才给沈惊鸿送完请帖,其实翠竹还有个额外任务,就是美人计。

  杜尧长老看似把翠竹捡了回来又抚养长大,实则不过是在为自己培养一件好用的工具罢了。

  翠竹无力反抗、忍气吞声至今,现下正是反咬一口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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