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场战争就此可以谢幕,哪里想到,玉儿一走开,卢翠莲立马就反水了!
碍于徐真一在场,卢翠莲当然不敢出手还击王玉儿,却又不甘心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王玉儿这么欺负!
这样的话,她卢翠莲的脸,以后往哪儿搁?
闷头想了半天,卢翠莲终究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充分发挥一个泼妇的特长,猛地一屁股坐在河边的沙滩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妈呀,大家都看看啊,王玉儿打人了,靠男人撑腰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
已经准备做罢的王玉儿,顿时双眼喷火,回过头来怒视着坐在地上的卢翠莲。
虽然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可卢翠莲毕竟是结过婚的人,身形比王玉儿要丰满许多!真要是打起来,王玉儿根本就没有完胜的把握!
但是,对于敢于公然损毁自己声誉的人,王玉儿决定豁出去了!
“哎呀,算了!”
女人虽然是非多,但是真要看到有人打仗,心肠便都软了下来。见二人之间的战火刚刚熄灭,这又要重新点起来,河边观战的女人们便一个个跑过来劝起架来——
“玉儿,你打也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翠莲啊,你也是的,话说得那么难听!只要是个女人,谁听着都不舒服!”
“玉儿也是气不过,一时冲动才动的手!”
“翠莲,以后说话不要口没遮拦,不然的话,哪个女人愿意跟你交往?”
……
卢翠莲接连被王玉儿扇了四个巴掌,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这口气!之所以嘴上如此强硬,纯粹是想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其实碍于徐真一在场,她是无论如何不敢跟王玉儿对打的!
“那好!”
权衡再三,卢翠莲终于决定吃个哑巴亏算了,可嘴上却不认输:“王玉儿你听着,你仗着自己男人在场助阵,欺负老娘一个人,不算你的本事!你不要忘了,老娘也有男人!总有一天,老娘一定会跟你新帐旧账一起算!”
“随时奉陪!”
王玉儿打了胜仗,脸上的阴云早就一散而光,满不在乎地笑着!
“哼!”
卢翠莲见她这个样子,更是气得嘴巴一噘,将脸撇向一边独自生闷气!
“好好好!玉儿你真棒!”
徐真一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终于平息,一边对玉儿大加夸奖,一边拍着巴掌走到她面前,嘻嘻笑着小声问道:“打别人是不是很爽?”
“嗯!”
玉儿羞涩地看了徐真一一阳,亢奋地点了点头!
“渴了吧?奖励你一个大西瓜!”
徐真一说着,回转身从地上拾起一个硕大的西瓜来:“专门买给你的哦!”
说话间,徐真一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三下五除二便将西瓜大卸八块!
“来,我喂你!”
当着众人的面,徐真一轻轻用刀尖挑起一块粉红得剔透的瓜瓤,温柔地递到王玉儿嘴边!
王玉儿脸色微红,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便缓缓张开了殷桃般的小嘴!
瓜甜如蜜!
“好吃吗?”
徐真一轻轻地问。
“嗯!”
王玉儿幸福地低下头,声似蚊蝇:“我还要!”
又喂王玉儿吃了一块,徐真一这才回过头来,朝周围的紧盯着自己和王玉儿的女人们招呼起来:“大家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来吃西瓜呀!”
除了一直垂头丧气坐在地上的卢翠莲,所有的女人都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别急别急,这里还有一个呢!”
一只西瓜明显不够分,徐真一赶紧又切了一个!
“翠莲嫂子,来吃西瓜了!”
徐真一将最后一块瓜递到了卢翠莲的面前:“你看这么热的天……”
“谁稀罕你的西瓜?”
卢翠莲此刻正在气头上,正一边洗衣服一边一个劲儿地问候王玉儿的祖宗呢,哪里还肯接受徐真一的好意?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将徐真一递到面前的西瓜打翻在地:“你不要虚情假意的,老娘自己吃得起!”
“你哪里看出我是虚情假意了?”
徐真一不温不火,笑看着着卢翠莲道:“我是打算替玉儿跟你说声道歉呢!”
“道歉?哼!老娘受不起!”
卢翠莲鼻子一哼,猛地站起身,提起自己尚未洗完的衣服,扭头就走。想了想又回过头,手指着正埋头吃瓜的玉儿道:“王玉儿,你别高兴得太早,今天的仇,老娘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随时奉陪!不送!”
玉儿连头都没抬!
“哼!”
卢翠莲见女人们都自顾自地抱着西瓜在啃,根本就没有人理他,气得一跺脚,扭起屁股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玉儿,你刚才那几巴掌,真带劲!”
“玉儿,真是看不出来啊,连卢翠莲都怕了你!”
“瞧卢翠莲那个样子,就是欠揍!”
“仗着男人在县衙当看门狗,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
卢翠莲一走,女人们便你一眼我一句地数落起来!
卢翠莲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再加上现在又受了徐真一的恩惠,女人们哪里还会站在她一边?
“好了!”
徐真一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卢翠莲,突然提高嗓门道:“各位大嫂大姐!寿辉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啊?”
女人都很好事,见徐真一说得如此郑重,并不像是开玩笑,便一个个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徐真一要说些什么!
“是一个好消息!”
徐寿辉微微一笑,接着道:“前几天,也是在这个地方,有人建议我和玉儿成亲的时候,不要发喜糖,每人发一块布!那么今天,寿辉就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哇……”
女人们一听,顿时全都乐开了花!
几颗喜糖值几个钱?一块布又要值多少钱?这个帐谁都算得过来!
“不过,寿辉觉得:发一块布似乎有些不妥!”
徐真一故意吊了一下女人们的胃口,女人们果然表现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来!
“既然我和玉儿成亲,当然是好事成双!”
徐真一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道:“所以啊,我决定:每人发两块布!”
“太好了!”
女人们顿时醒悟过来,原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顿时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用令人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徐真一!
要知道,在当时,能够经常买得起布的,可都是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家。像王玉儿家这样的家庭,每年能买一块布给家里人添置一件新衣服,就算是很不错的了!
而这个布贩子,竟然说要每人发两块布当做喜糖!
“我的布匹担子就在玉儿家!”
徐真一拉起玉儿的手,接着道:“等一下大家都去玉儿家,我徐寿辉说话算数,只要亲自到场的人,每人两块布!”
“哦……”
女人们听罢,顿时忍不住一阵欢呼起来!赶紧各自回到河边,草草将自己的衣服洗好送回家,顺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不知情的人,大家一起成群结对地朝王家院子里涌!
……………………
每年到了夏天,在后花园一带的村庄,都有早开工午歇伏的习惯!
每天天一亮,家里所有的劳力起了床便直接去地里干活儿,一直干到九十点钟,天气开始热起来的时候,才回家吃早饭!
玉儿爹和玉儿大哥王成,这会儿刚从地里收完早工回来,正蹲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吃早饭呢!
见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一个劲儿地往自家院子里涌,爷儿俩你瞅瞅我,我望望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田花嘴快,一进院门就开始喊:“王叔,还不快收拾收拾,你家女婿回来了!”
“什么女婿?”
不提则罢,一提“女婿”二字,玉儿爹就来火!
这几天王家一家人为了玉儿的婚事,可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尤其是他这个当爹的,在外见到熟人就想躲!
玉儿的婚事在后花园村,早就成了一个人所共知的笑柄!只要听到有人提及这件事情,不管人家是出于幸灾乐祸,还是处于善意的关心,玉儿爹都觉得是家门一件的丑事,使他感到无脸见人!
在外面说说也就罢了,玉儿爹即使听到也装作没听到,顶多自己心里难受一点。可是现在,这些人竟然还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约而同地涌到家里面来,你说玉儿爹能受得了吗?
“哐!”
玉儿爹将手中的泥砵子碗猛地往地上一掼,面红耳赤地朝众人大吼起来:“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做,专门管别人家的闲事!你们非要逼得我家玉儿上吊还是么地?”
田花平时和玉儿关系最好,熟悉玉儿爹的脾气,知道他还不晓得徐真一已经回来了,以为大家这是上门看笑话的,所以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所以,尽管玉儿爹又是砸东西又是破口大骂,田花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走上前道:“叔,这么好得泥砵子碗,甩了多可惜!”
“滚!你给我滚!”
玉儿爹顿时气得面上发紫,顺手抡起一把晒谷用的竹耙子,朝着陆续涌入院子里的人挥舞起来:“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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