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佛门圣地,竟也有这么些败类。”看到这群和尚的无赖相,白江雨暗暗摇头,心底叹了一声。
“老子憋不出了!”白江雷暴喝一声,抄起棍子就要冲上去,幸好白江风早已料到,一把拦住他,并强行拖出了寺院。
“二弟,我们是客人,不要放肆。”白江风把白江雷拉了出来,说道:“我们犯不着在这儿受气,都出来吧。”
天一庄的人只好怏怏退了出来。
那群不知好歹的和尚却不依不饶,跟了出来,依旧是蔑视的眼神、恶毒的诅咒如跗骨之蛆。
白江风拖着白江雷一路下了山,往偏僻的地方走。那群和尚一路谩骂跟了过去,殊不知天一庄的人早已会意,悄悄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不久,到了一处缓坡上,距离寺院已经相当远。白江风放开了白江雷,和善的脸色一变,恶狠狠盯着跟在后面的和尚,说道:“你们这群秃驴,是不是皮痒了?!”
那群和尚方才意识到中了圈套,可环顾一看,只见天一庄的众人早已堵住了各个逃路。
“喂,这里可是洛山寺的地方,你们可不能动手啊……”
“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不想出手打伤你们……”
“几位施主如此面善,难不成是菩萨转世?”
……
“少说废话。”白江雷怒冲冲的说道:“老子受了你们这么多鸟气,也该教训你们一番了。咱也不欺负你们,一个个来单挑吧!”
那群和尚约有十多人,被白江雷这般叫嚷,脸色都吓成了猪肝色,当然也有胆大的。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和尚提了棍子拨开人群,
走到白江雷面前站定,吼道:“小僧不才,愿跟公子们过两招!”
这人身高七尺多,出家前或许是苦力出身,身体十分的粗壮结实,他手中拿的木棍比寻常人的要粗了好几倍,显然在力气方面有优势。
“好,算你有种,你要跟谁打随便挑吧,大爷们随时伺候!”白江雷说道。
那个和尚扫了一圈后,抬手指了指白江雨,说道:“我看这位小哥气宇非凡,定然是位高手,不妨我和他打一场。若是贫僧侥幸赢过了他,诸位就跪下叫贫僧三声爷爷!怎么样?”
“好!”那人话音刚落,白江雨随即应声道,从仆人那里拿过了一根木棍,走到和尚跟前的空地上站立。
白江风和白江雷相互望了一眼,显然对白江雨不太放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说道:“三弟小心了,有我们你不要害怕。”
“嗯。”
白江雨冲两哥哥一笑,亮开棍法招式,与那和尚对峙起来。
“三师兄,好好教训他一顿!”
“师兄干脆弄死这只野狐禅!”
……
那群和尚见己方有了出头的人,而且表面看去两人差距悬殊肯定能大胜,于是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再次活跃起来。
“小公子,棍棒无眼,小心了!”
和尚见白江雨身体瘦弱,猜他不会厉害到哪儿去,举了棍子就向白江雨猛打过去。
白江雨避也不避,一伸手便捉住了和尚打来的棍子,另一只手则拿了木棍挑中和尚的下颌,用力一甩,那和尚就被扔到高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方才掉落下来。
“蓬!”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那和尚不偏不倚正落到人丛里,其余和尚纷纷避开,没个想要接住他的。那和尚落地后,痛呼了数声,却害怕白江雨追打过来,干脆顺势趴在地上装死。
“还有谁?”白江雨拄着木棍,向那群和尚问道,“怎么洛山寺就这么无人么?”
和尚们垂头丧气,默然无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跟先前那种趾高气昂的蛮横态度形成天壤之别。
“呵呵,几位师弟,来了贵客也不跟我说声。如此这般慢待,如何不让人家不生气!”忽然,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
“大师兄来了。”
那些和尚们听到这声音,情绪不知怎地再次高涨起来,一个个高呼大叫,“大师兄,快来就救我们!”
白江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裸着上身的年轻和尚,正挑了两桶水往寺院这边赶。
那人不过二十岁的模样,粗眉大眼、精神奕奕,身上肌肉隆起线条明朗,算得上是有气魄的人。
在大冬天的他光着上身,而且担着两铁桶水步伐却稳健如飞,足见他的修为不俗。
白江风望了那人一眼,不禁皱了皱眉,自付也无绝对把握挫败这人。
见了那年轻的和尚,这群和尚不停的咋喝。
“大师兄,快来救我们!这是一群强盗!”
“大师兄,三师兄被这人打死了,你可要替他报仇。”
“放屁,谁被打死了!你才被打死了!”
……
“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倒是相帮你们一下。”年轻和尚停下了步子,忧郁的眼神瞥了一番那些师兄弟,顿了顿才说道:“可是,师父罚我去‘藏蛇山’打二十缸水,我还没完成,如何帮得了你们。”
“大师兄放心吧,只有您帮我们打退这帮匪徒,打水的事包在我们身上。”那群和尚说道。
“少胡说!谁是匪徒!在乱说老子割掉他的舌头。”白江雷对那些人吼道。
那群和尚浑身一哆嗦,乖乖闭了嘴。
“好吧。施主,刚才可曾是你打伤了我三师弟?”那个年轻的和尚一声怪笑,放下了担子,眯眼瞧了瞧白江雨。
“正是在下,冒昧请教高僧法号。”白江雨抱拳说道。
“小僧法名慧金,乃是‘洛山寺’门下大师兄。”年轻的和尚恭敬的说道,同时顺手抽下了扁担横在胸前,望着白江雨,语气一转冷冷说道:“哼,刚才你说洛山寺无人,小僧便要用这扁担向公子讨教一番。”
“好,正求之不得!”白江雨也无惧色,随口应道。
白江风脸色一沉,说道:“三弟,你刚刚经过一战,一定倦了,不如让我替你来接受挑战!”
“不用。”白江雨摇了摇头说,“既然人家点明向我讨教,我怎能拂却这等好意!来吧。”
白江风手心渐渐沁出些汗水,他粗略的判断了一下,这个慧金的境界和自己差不多,至少是刚健初期,而白江雨则不过刚刚跨入迅猛境界,两人在实力上明显有些差距。他向白江雷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一但白江雨出现状况,两人一起拥上去,不必干什么道义规矩。
白江雷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表示同意。
这边,慧金双手握住扁担,遥指白江雨,颇为轻蔑的说道:“施主请吧。”
“得罪了!”
白江雨化开神念,双足猛的一跃,一个呼吸间人已飞到半空,手中的棍子朝慧金当头劈去!
“忽~~”
沉滞的空气撕出一声凌厉的啸音。
白江雨对神念之力操控自如,自然不会刻意去伤他性命,这他不过是想趁他松懈之时教训一下这个和尚。
果然,慧金不知白江雨能化用神力,见白江雨当头一棒砸来,不躲也不避,只弓步架起扁担进行一番格挡。半空中,白江雨见他不躲而挡,心中哼了一声,“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手中的棍子已然狠狠砸中那扁担。
“嗡~”
相触刹那,那扁担轰的一声瞬间爆裂开来,慧金更是犹如巨锤砸钉子一般,整个人被钉进坚硬的地中,两只脚踝都深深扎进土里。
白江雨手中的木棍碎裂成块,人也被一阵巨力弹飞出去,狼狈落地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子。
“好大的力气!”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
“小心了,这人也是魂修高手,而且也是吞了‘外来之念’强化肉躯。”石大仙暗暗向白江雨传了一句话。
白江雨怔了片刻,旋即明白,原来这个慧金也修行了聚念心法,而且走的和自己一样的路子,吞噬洗炼“外来之念”改造自身体质。
所谓“外来之念”就是流散在天地间的“念”。
“他能经受我这一击,洗炼的肯定也是力量型的‘外来之念’。”白江雨想道,“难不成也洗炼了神念?”
“哼,神念岂是人人能洗炼的了的!”石大仙颇为古怪的说道:“我看这秃驴洗炼的,不过是一只上古凶兽的残念罢了!”
白江雨不敢再先发制人,足尖挑起另一根木棍挡在身前,与那慧金再次遥相对峙。
慧金敛回轻蔑笑意,仔细打量一番白江雨后,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他手臂忽地一抖,身体发出一阵阵耸人的“咔嚓”之声,双臂间暗暗隆起一些肉刺,整个人瞬间高大了近一半!
“大师兄发威,请来罗汉附身喽。”
慧金这一变化,让那些和尚兴奋的嚷起来,手舞足蹈的犹如庆祝节日一般。
慧金外貌发生极大变化,眸子放出两道金芒,唇外刺出两道犬牙,那十指更是突生出冒着紫雾的利爪,双腿明显粗壮许多。
猛然望去,简直人兽合一的怪物。
“好厉害,洗炼的是上古凶兽‘巫狼’的残念,竟然到了‘外显易躯’的境界!”石大仙不由得叹了一声。
白江雨盯着变化后的慧金,一脸茫然,显然不理解这种变化。一旁,天一庄诸人同样的不明所以,脸色或错愕、或惊讶。
“‘外显易躯’就是把吞噬洗炼的‘念’显化出来,就能短暂的改造躯体,呈现出‘念’的本原形态。”石大仙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