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0
“你别笑,我是真话,当然,我知道这也不现实。我所说的是,所有这一切,你不会解释成单单地为帮王凤波找到凶手吧。我知道你很忙,既有自己的公司,也还兼顾着王沟镇来工业站的工作,不可能为他一个人的事,花费这么多精力。所以,无论从你复仇的角度,还是为给张政一个交待也罢,我想,你会考虑帮助我们的。”
金局长的老道,在心理的交锋上,比起甄强来就显出了优势。之前,他知道甄强能在张政危急的时刻,连生命都不顾去帮助张政,这样的人来硬的,用局长的身份来压他,肯定不好使,所以,自开始和甄强交谈,他就采取了怀柔策略。
直到提及照片的事,见甄强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但果断的回答和泰然自若的表情,让他明白甄强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他只好换了另一种方式。
提到甄强先行对王凤波被打一事进过秘密调查,金局长本该是责问,但他却当成一个事实来陈述,最关键的是,他抓住了甄强心底里有要报复王凯父亲的愿望,而且,提到张政,也勾起了甄强哥们义气,所以,此时甄强心动了。
甄强沉默着,并没有马上回应金局长的话。
而金局长也并没有再接着讲话,在他看来,他的话已打动了甄强,但是,在这个时候,必须给甄强时间让他有个心里做决断的过程,如果催得太急,反而会欲速则不达,别小看这点,这可是金局长在预审方面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但事实是,甄强确实是在犹豫不假,却不是金局长所能猜想的那样,是在犹豫关于照片问题上,配合不配合在的警方的调查,而是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出招,借金局长之手,彻底把王凯的父亲拉下马。
如果金局长明白,甄强现在犹豫的是这个问题,也许会因对自己积累了二十几年的心理交战经验,发生颠覆性的自我否定。因为,他绝想不到,眼前这个应该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年青人,心机之深,远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其实,要拔掉都会这个毒瘤,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从进屋起,甄强基本没开口说话,但一张口,却足令即使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老公安,这个拥有凌海公安系统最高权力的人,都为之震惊。他已感觉到了这个年青人与其它同龄人不一样之处,却没预料到他竟有这样的狂傲,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凌海的市局局长,为了得到甄强配合,甚至不惜放下架子,用自己不太愿意的方式和甄强谈判,而在甄强看来,要谈谈判的事,却是易入反掌那么简单,这还如何能让金局长脸上挂得住?
于是,金局长本来期望着甄强开口,但现在,脑门上却多少一条黑线。
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开口说话的蔺虎,本来是扭头看着电视画面,听到甄强的话,也扭过头来看着甄强,眉头也皱成一个疙瘩。
甄强笑了,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我这样说,可没有否定你们所做的工作的意思,更没有小瞧你们破案的能力,而是想提醒一点,你们的职业习惯,可能让你们沿着传统的惯性,进入了程式化的破案模式,而这模式,对手也清楚,于是也做了防范。而如果从他们意不到的地方入手,也许问题会简单的多。”
“我正想听听你的方式!”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者两位专家,班门弄斧了!”
蔺虎在一边瞪了甄强一眼,潜强求词是,要讲你就张口,你就别拽了!
“都会文化娱乐中心涉黑涉毒,已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铲不掉,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后台,第二个原因,都市不是没有被查过,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用钱解决了事。即使被县局的盯上了,最后不也因证据不足没奈何都会?有了先例,这样一来,就是知道内情的人谁还敢再向警方反应了。这也更加让都会娱乐中心有恃无恐。而现在,警方要找证据,之前与此事相关的人,不是死亡就是失踪,还有谁敢再为警方作证,我想,这也是张政一直找不有力证据的原因之一。“
“无论是抓捕致残王凤波的凶手,还是寻找小芳和燕子,还是找知情人了解情况,总之,警方所做的是寻找证据,进而铲除这都会这个毒瘤。可是金局长你想过没有,即使是找找了凶手,即使是搜集到了相关证据,就一定能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吗?我看未必,只要王凯的父亲王断钢局长的影响还在,最多是有人代之受过,而要想根除毒瘤,找出幕后最大的黑手,怕是很难,因为,也许王断钢就是幕后的黑手。”
“我不敢否认警方的办案能力,也不怀疑金局长你的决心,但是,不客气的说,但警方所做的努力,总给人事倍功半之嫌,张政所付出的努力,至今没取得满意的成果,应该就是个实例。”
“所以,我的方式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知金局长想过没有,如果先打掉王断钢这顶保护伞,结果会怎样的?可以预见的是,提供照片的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拍这些照片,但他将不再担心被报复,很可能会主动把照片提供给警方,而有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相信也会开口,那时,我们还用担心没有证据吗?”
听到这里,金局长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谈何容易?你可知道,凌海市委宣传部部长刚上调到省里,他可是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如果他进了市常委,想扳倒他,没有引发凌海政局大地震的事件,是不可能的。”
知道这个新情况,甄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我有足够扳倒他的证据!”
“你不用怀疑我对打黑的决心,如果有实据,我不在向乎他有什么样的背景!”金局长说出这话,当然也是看出甄强迟迟不说底牌,还是有所担心的原因。
“王断钢作为文化局局长,指使高考的主考官和监考合谋为他儿子在考场作弊,被揭发后,对揭发人进行打击报复,判定揭发人的考试成绩为零分。尽管不可能找出当时监考官司给王凯送纸条的证据已没有,便是考生档案的良久保存制度应该为历史留下了证据。我会详细写一封实名举报信给你,当时的监考老师姓名也都有。
因为时过境迁,王断钢应该早忘却了这事,不可能去销毁证据,且早已失去防备。而涉嫌参与的监考官司又都是读书人,应该没有和警局打交道的经验。你把他带到警局,晓以利害,只要许诺汪追究他们个人责任,不让他们的个人声誉受影响,就足以让他们就会招认出背后的主谋。当然,这办法有点损,但却最有效。采取行动前,还须从招考办把当时由王断钢签字的处分决定,先行进行证据保护。当然,这事最后发展到那一步,是否会了现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可能还取决于市政的高官司,我也不强求最后的结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了这事,王断钢不可能似你刚才所说,会继续爬升到市委宣传部人位置,否则,要想动他,还真是会越来越难。”
“哈哈...”
金局长突然大笑起来,之后又突然的打住:“那个受害的考生是你?”
“是!”
“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假借我这次要查黑的行动,你会有机会报这个仇吗?”
“会,一定会,恶有恶报,只是时间不会来的太快。”
“你反映的这样材料,如果属实,王断钢嚣张的时日也就到头了。不用明天了,这里有纸和笔,你现在就把举报信写了,明天我就让蔺虎去办这事。这事易早不易迟,从市政府传来的消息,市委的大领导们已在考虑宣传部长的人选问题,一旦确定下来,会增加很多变数。而这事之处以还悬而未决,就是因为市政府里还有权力斗争,并非全都赞同王断钢上位。
而在这个时点,一旦把王断钢指使考官司帮会他儿子做弊的事捅出来,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再多和蔺虎聊聊,这间屋子已经付过钱,你今晚就住在这吧,估计从省赶里过来的国安局的战友应该到凌海了,我得去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