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7
一进屋时,甄强就注意到了,茶几上摊着几幅画纸有些眼熟。
等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近距离在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画纸后,眼光就如同被钉住一般,许久没从茶几上的画纸移开:茶几上摊放着的几幅画,甄强不需要细看,甚至不需要看画上的内容,单从那并非是用来做画的类似宣纸又不是宣纸,就能断定,这画是出自他手,借给张教授的作品。
甄强抬起头,目光正对上老人的目光。甄强这才注意到,在自己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茶几上的画作时,而老人家正不动声色地在一旁观察着着自己的反应。
“你的眼神已告诉我,这些画确实是你的作品。虽然,像你这样一个年青人,能画出家些东西,即使到现在,我都无法抹去我心头的怀疑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老人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甄强说道。
也确实,甄强的气质和外表,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有艺术家的才气,甚至于,比起平常的同龄人来讲,外表还显得有些土气,老人的第一眼,当然还不至于看到他的骨子里,因此,不大可能相信这画出自于他的手。
但甄强看画时的本能反应,却瞒不过老人深遂眼睛,单从这一点上讲,老人在和甄强第一回合的接触中,已占得了先机。
“这些确实是我画的。你找我来,就是为证实这件事?”
在老人的目光下,甄强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被他轻易看透,也正是意识到了这点,甄强也直截了当地反问了一句,目的是尽快地进入主题。确实,这种情况下,直来直去,也许是和老人打交道的最好方式。
“哈哈,不急不急,喝杯茶再说,这茶在凌海可不大容易喝到的。”其实,就是老人不说,甄强已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茉莉茶香。
玉艳雨把沏好的一杯茶放在甄强面前的茶几上。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老人却叫住了她,说让她也在一边听听。于是,玉艳雨拉过一所椅子,坐在茶几的一侧。
老人让玉艳雨参与旁听,这让甄强的心里陡然画了个大问号。按常理,如果老人要问自己一些敏感的事,是不应该有第三者在身边的。当然,甄强相信他要问自己的肯定不是无足轻重的话,如果是那样,他也没必要找自己来这里了。
而能让艳雨留下来,说明老人家对艳雨还是相当的信任和器重。
从刚进门时,老人见到玉艳雨时那慈祥的目光,再到玉艳雨用清嗓子的方式抗议老人家提到她的名字,甄强已感觉到,老人和玉艳雨的关系不太一般,及至自己和老人的谈话,玉艳雨被要求旁听,甄强意识到,老人家和玉米艳雨的关系,有点不一般。看来,自己以后和玉艳雨打交道,也要留一份心眼了。
在甄强琢磨这些问题之时,老人家也开口说话了:“我看到这些画作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之前曾亲眼看过画中的实物,也不会另我吃惊。而正是因为见过实物,所以,对你画的能如此近乎完美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了解过,你从没学过绘画,甚至于都没上过高等学校,这就让我更加不可理解。如果仅用你是从民间高人的身上,继承了这样的异能和传承,还是很难让我信服的。你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吗?当然,我虽上了年纪,但还没糊涂到相信你天生就是绘画天才的说法,我想,你应该不会找这样类似的理由吧。”
听到老人的问话,甄强的表面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内心深处的震动,简直快让他坐不住了。
自从大先生和二先生这两股神秘的气机和传承进入自己的身体以来,对于这连自己都没摸清路数的神秘的存在,甄强的内心里,一直有着很强的恐惧感和矛盾心理。虽然到目前为止,两位先生的存在,对自己身体和心智上的变化,一直朝着有让自己受益方向发展,但二先生的几次突然令自己的闯祸,却也不能不让甄强时刻提醒自己多加防范。也正是因为如此,甄强对于两位先生的帮助,一直秉承一个原则,不轻易让两们先生直接帮助自己,也绝不轻易让任何人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有这样无法说得清楚的传承存在。
有了这样的自我约束,甄强确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谁怀疑自己的身体内,有种特殊的传承存在。这也是他在内心深处,能引以为自豪的事情。
而现在,坐在对面这样一位陌生的老人,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明确地说出来,但已分明对自己的身上,是否有种特别的传承存在,有了质疑,这岂能不让甄强感到震惊?
当然不能和他实话实说,这秘密对于甄强来说,是和生命一样珍贵的存在。他向两位先生发过誓,这秘密会同自己的生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而面对老人的问话,自己该做何解释?如果有时间,自己也许能想出个相对说得通的解释。但现实却是,自己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需要立即回答老人的问话。而如果自己表现得犹豫不决,那样的话,即使找到一个完美的解释,也足以让眼前这位睿智的老人,对自己产生怀疑。
如果说,二先生对自己的帮助,最大地体现在自己力量和武功的迅速提高上,而大先生对帮助自己在心智方面的提高,就具体体现在甄强的应变能力上。
甄强笑了:“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想我必须先问你老人家一个问题,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或者,我不认为你有资格知道这些,我也就不用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此话一出,饶是老人的脸上,虽是瞬间即逝,但甄强还是察觉到了那一抹愠色。
而艳雨的眉头,更是微微地皱了皱。
显然,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甄强会做如此的回答。
老人一笑,微微地点了下头,示意甄强可以说了。
甄强这才开口说道:“老先生从京城来,也是这次巡回展的组织者,相信在考古界影响力和声望,都属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对我这样有幸参与考古界沾边工作的晚辈来讲,能见到你,向你当面请教考古方面的问题,是我的荣幸。
但是,也请你理解我的苦衷,重建王沟庙,是为完成一位我十分敬重的老人临死前的遗愿。我从没想靠它赚钱或争名誉。我不想,不不代表别人不想,现在已有许多人在打这项工程的主意,所以我务必要对我所讲的话谨慎,确保不让别人误会我的话,或者利用王沟庙重建工程,获得私人的利益。
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对王沟庙重建感兴趣之前,我不打算把与王沟庙重建的相关细节,包括我个人与王沟庙的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渊源讲出去,以免被人误解,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谋利。你对于我来说,虽然值得我尊敬,却远不到让我信任的程度,这点,请你不要见怪。”
甄强的话,虽然一副晚辈的尊敬口吻,表面上表达的是不能如实相告的无奈,但是在场的人,谁都能听出来这样一层意思,不管你是谁,如果不是对王沟庙重建有帮助的人或事,甄强都拒绝透露有关自己与王沟庙的特殊内幕,即便如你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听了这话,老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甄强,你...”坐在一边的艳雨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要提示甄强,注意他的态度。但是话刚出口,老人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玉艳雨于是也生硬地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