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东屋金矿直属国家地矿部和军方共同管理,与地方基本没什么直接利益关系。但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军队里的师级干部。这也是那个年代特殊的体制下产物。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在凌海有军地重要会议时,都会通知他参加。要知道,凌海驻军的最高级别也不过是个团级,而市长的级别比他也差的多。因此,当时还三十不到玉宝臣,以师级的身份参加市里的高级会议,虽然年纪最轻,但级别地最高,成了当时凌海官场一道特殊的风景。
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地方的官员们从没人敢和他发生过冲突,当然,因他也无意于政途,很少参与任何决策或发表意见,到市政府开会,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也正是有一次到市里开会,却鬼使神差地让他遇见了她,艳雨的奶奶。
那天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他一个人闲来没事,穿便衣上街散步,几个警卫远远地跟在向身后。
突然,他被远远传来的一阵喊叫声吸引住目光,就见有一个中年年人,拉着一个女人,拼命地朝这个方向跑,紧跟在身后,是六七个人边喊边追。
由于这女人跑的慢,等中年人拉着女人跑到眼前时,后他面追赶而来的人也赶到了。中年人把女人挡在身后,一个人和追来的对峙起来。
追赶的人中有人冲着中年人说:“耿大哥,你不要命,也别把我们兄弟拖进来,你要把仙凤放了,我拿什么向万公子交差?把仙凤交给我们,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中年人答到:“今天的事,我自会向万公子交待,与你们无关。你们平时做的缺德事也不少,我也从没管过,今天我的事,你们最好也别插手。”
“不行,让仙凤跑了,我们没法向万公子交待。如果你真是铁了心跟我们过不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要动手,我奉陪!”
追来的人,显然对中年人的身手有所顾忌。围成一个圈把中年人围住,迟迟未敢出手。
“既然不敢打,就让开!”中年人见追来的人一时不敢动手,拉着女人就要逃。
为首的那人喊声了一声:“让仙凤跑了,大家回去都得没命,大家一起上,好虎也怕群狼,拼了!”
这一声音喊叫还真起了作用。六七个人一拥而上,就与中年人打在了一起。
看得出,中年人的身手确实不错,开始以一对七,竟也没让他们得到便宜。但必竞人单势孤,几个回合下了,中年人渐渐不支,最后一个不注意被人脚下使了绊,被几人一拥而上摁在地上。
这些人并没想真要中年人的命。而中年人虽然被摁住,却声音嘶力竭地向女人喊快跑。
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但再想跑,已是来不及。有两个人已赶到她身前,伸手就去抓女孩。
本来,玉宝臣没想管闲事,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时,那女孩却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哀求地看着他。那目光,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只一眼,他便无法置身于事外了。
玉宝臣突然地推开抓着女孩的两个男人,挡在了女孩子面前,也让抓她的人感到了吃惊:“你别管闲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女孩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身子不住地在发抖。
“这闲事我管定了,我就见不得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呦哈!你算那里冒出来的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干什么的?明白告诉你,我们是万公子的手下,这女人是万公子的女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要想留着脑袋吃饭,就别趟这道浑水。”为首之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出言就是恐吓。
听到那人的话,玉宝臣也有点上火,心道:老子在战场上都没退缩过,还怕了你们这群小地痞不成?
“万公子是什么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你说是你们的家事,如果女孩说要跟你们回去,我可以不管,如果她不回去,你们别想动他一手指。”
“你愿意跟他们回去吗?”玉宝臣带着鼓励的目光问女孩。
“不,不,我不要跟他们回去!”女孩虽然很害怕,声音已有些颤抖,但却坚定地表达她不要回去的态度。女孩明白,玉宝臣肯出手帮他,而且还带着鼓励的目光,当然会抓住这救命的稻草。而这答案,既是玉宝臣估计到的,也是他想要的。
“你们都听到了,她不愿回去,你们不能强迫她。”
他的话间刚落,只听有一人喊了一声上,四五个人一起向他打来。
他并没着急出手,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手,他的几个警卫个个都是近身战好手,这些人刚要准备动手,一只站在玉宝臣身侧的两个保镖,已然站在这些人和玉宝臣中间,只一交手,四五个人就被放倒在地上。
刚才摁住耿大哥的几个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放倒,也知道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也不在摁着耿大哥,把他放开后,来到玉宝臣近前:“朋友是那条道上的?既然敢跟万公子作对,那就报上个名来。今天算我们认栽!”
玉宝臣刚要开口,已跑过来,站在玉宝臣身边的耿大哥却喊道:“朋友,别告诉他们你是谁,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谢谢你出手帮忙,你们快离开吧。”
玉宝臣年青气盛,怎会把几个小地痞放在眼里,于是微笑着说道:“我姓玉,想找我报仇,去金矿找我就是。”
“原来是金矿出来的大兵跑这管闲事,你等着,我会让你乖乖地把这个女人送回到万公子家里。这女人,你先带走吧,但千万记住,不能让这女人伤了一根汗毛,否则当心你的小命。”
这群人说完大话,灰溜溜地起身逃走了。
“你真不该告诉他们是谁。他们是凌海万家的打手,怕是会找你的麻烦了。这里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吧!”耿大哥向他说完,也准备拉着女人离开。
“英雄救美,这故事太精采了。不过想走,得先问问我的意见!”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从我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在玉宝臣身后站了一群人,足有二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西服,三接头皮鞋,都是一水的小平头,而为首的说话之人,年纪不大,也就是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此时的他正抱肩叉步,站在这群人的最前边。
耿大哥上前一步说道:“张兄弟,你不是说过,不象万公子那样,强迫仙凤吗?你这是?”
“我已接到你带着仙凤逃出万家的消息。好,是个汉子。可是,仙凤出来后,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如果我不出面,相信过不了今晚,她又会被抓好回万家,所以,你把仙凤交给我,就没你事了。我这只是为保护仙凤而采取的措施,是来接应你的,我可没有动用武力抢人吧?”
“这…”耿大哥是一老实人,在他狡辩面前,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人是谁?”在耿大哥和张兄弟交涉之时,听一这人的话,玉宝臣也意识到,此人可是个奸诈之人,明明是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目地依旧是身边这个女人,却又把自己标榜成多正义,第一印象,就让玉宝臣对他有了反感,他小声音地问了身边的仙凤一句。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市长的儿子,姓张,平日里带着一伙打手仗势欺人。他为和万公子叫劲,才逼我做他女朋友。别信他的话,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大致明白这场冲突的起因,万家公子看上了仙凤,要逼她做自己的女友,而这位张兄弟,为和万公子叫劲,硬要横刀夺爱。
你们争斗,为什么要拿女人当物品?也不问问女孩是否愿意?也是一直在军队里,对社会上一些阴暗东西了解并不多,听到这种情况,军人出身,骨子里本就有正义之感,令他没再犹豫,走上前一步,对张兄弟说:“朋友,你这话说得可有点过了。你没问问女孩是否愿意让你保护?如果她不愿意,你还是让女孩子离开吧?”
张兄弟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屑:“这没你事了。当兵的还是回军营去耍威风吧,在凌海市里,还没你说话的权力!”
我就呸了,你爹来了都不一定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个小免崽子还反了天不成!
心有所想,行有所动,正是他年青时脾气的写照:“那现在告诉你,有我在这,只要这个女孩说不愿跟你走,谁也别想动他一手指头。”“
“是吗?我倒要看看就你们这几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拦住我带走她。把仙凤给我带走。”
张兄弟一声令下,呼啦一下,一群人争先往上冲。
警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加上耿大哥和玉宝臣,五人站成一排,挡在仙凤的前面,一场肉搏,一触电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