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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001章 李瑞的童年

桃木瓒 残雪漂泊 2939 2026-08-19 00:32

  更新时间:2013-08-18

  曲逆县位于冀南省西部,太行山的东麓。多山、多丘陵、的一个国家级的贫困县,县政府的所在地是普阳镇,县城往西三十公里就是伊祁山(太行山的余脉)。

  “我的家乡坐落在巍巍的伊祁山下,美丽的普阳河畔……”

  这是李瑞上小学经常在作文里描写家乡的句子。

  李家庄――这是李瑞的出生地,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几乎全部姓李,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户王姓、齐姓。一条简易的县级公路弯弯曲曲的通往县城。

  李瑞的家位于整个村的最东边,老祖宗留下的五间青瓦房,具体的建造时间爷爷都不记得。虽然历经风雨,但看上去还基本完好。李瑞印象中除了父亲换过一次房顶的苇板和青瓦,还真没有大修过。,

  伊祁山上的太子庙,由于年久失修,只剩下了几座破损严重的大殿及里面残缺的神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庙里住进了一个老和尚,这几年又逐渐有了些人气、初一、十五一些善男信女又开始去烧香拜佛。

  ……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电视里正传出《霍元甲》的主题歌。村委会的大院里坐满了人。专门砌的一个高台上,放着一台14寸的环宇电视机。村支书李常江一家人坐在最前排,美美的享受着近距离观看的优先权。

  八十年代初,李家庄的村民刚刚解决温饱。平日里文化生活是及其匮乏的。村委会唯一的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成了全村人的‘精神食粮’。

  “电视清楚了没有,天线还需要向那个方向转?”这是来看电视的村民问的最多的话。

  这台“雪花”牌的电视只能收一个半台。‘一个’是指县电视台,‘半个’则是需要有人抱着天线四处找信号的冀南省电视台了。即便这样,晚饭后的村民也都会早早的过来占座。直到电视上出现‘再见’人们才会依依不舍的离去。

  ……

  “奶奶,我娘去哪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李瑞从学会说话后就经常问奶奶。

  “你娘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瑞瑞长大了,娘就会回来看你的。”奶奶总会耐心的给孙子做着解答。

  “哦,那我什么时候会长大啊?”

  “等你能照顾爷爷和奶奶了,会自己穿衣吃饭了,瑞瑞就长大了。”

  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回答过千万次的‘谎言’。每当这时,奶奶都会用手背偷着拂去眼里的泪水。

  每天晚上,李瑞都会偎依在奶奶的怀里睡觉。望着幼小的儿子,李东平眼睛经常会有些水一样的东西。好像是泪花、也好像是无奈、也许更多的是寂寥……

  ‘糖水’和‘米汤’喂养的李瑞从小就身子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一直到两岁了才能颤巍巍的走路,比同龄的孩子晚了足足一年。

  “奶奶我帮你捶捶腿;爷爷我帮你装袋烟;爸爸我帮你挠痒痒。”刚学会走路后的李瑞,经常会做些讨大人喜欢的事情。幼小的拳头敲在奶奶的腿上,还会认真的问奶奶疼不疼。

  孙子越懂事,老人越伤心。奶奶背地里没有少抹眼泪。把自己全部的爱几乎都倾注到了李瑞身上。

  稍微长大点的李瑞,没有少挨欺负。三天两头都会鼻青脸肿的回家。奶奶以为李瑞调皮从没当回事,经常从灶台里掏点草木灰,替孙子处理出了血的伤口,或者用煮熟的鸡蛋去身上的淤青。

  “傻李瑞、没有娘、每天睡觉都尿床,一下冲到太平洋……”有一次,从地里干活提前回家做饭的奶奶,看见一群孩子堵着自家的大门口唱顺口溜。

  李瑞在院子里插着大门哇哇的哭。看见有家长回来,门口骂人的孩子一哄而散。

  奶奶这次不干了,饭也没有做。拽着李瑞,从村东头骂到了村西头,从村南头又骂到了村北头。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发脾气的李瑞给吓蒙了。只是拽着奶奶的衣襟傻傻的跟在后面。

  晌午的时候,村子里传出一片孩子的哭声,并伴随着大人的训斥和鞋底打屁股声。

  李瑞的爷爷幼年时上过私塾,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心灵手巧的奶奶会一手娴熟的剪纸,村里的红白喜事,两人都会被请过去去帮忙。父亲李东平会木工手艺,谁家打个家具、修理个门窗,他都会被请去帮忙。一家子的人缘在村里极好。

  奶奶帮着李瑞出了气,可李瑞也损失了好多小伙伴。谁见了他都会躲的远远的,他们都知道,李瑞可是他们挨打的‘罪魁祸首’。

  孤独的李瑞最初还跟奶奶发过脾气,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他跟着爷爷学写毛笔字;跟着奶奶学剪纸;跟自家的大黄狗做游戏;去田野里打猪草追蜻蜓、去小河里逮鱼虾、去树林里掏鸟蛋,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

  庙里的老和尚隔三差五的会下山化些斋饭。爷爷看他可怜,每次都会留他在家里吃些热乎饭,时间久了也就和爷爷成了朋友,冬天天冷时,总会在家里住一阵。

  有一次李瑞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窗户外面有人在说话。听着好像是爷爷和庙里的老和尚。

  “老哥哥,你家孙子我给他号过脉,发现身体不太好啊!”

  “谁说不是,从小体弱多病,吃不上,喝不上的。能养活成人就不错了。”爷爷叹了口气说道。

  “那得赶紧治疗啊,要不就把孩子给耽误了。”

  “一直在看,也吃了不少药,不见好啊”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帮着你给开个方子,试试中药吧,应该管用”

  “不管什么药,能让孙子健健康康的,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爷爷的声音似乎很激动。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

  “孩子他娘呢?怎么一直没见过,是不是没了?”

  “唉!孙子出生刚满月,就不辞而别了。有看见的人说是被一辆小轿车接走了。”

  “这么多年了就没有音信吗?东平没有去找过吗?”

  “娃他娘是东平从县城救回来的知青,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世,就知道家在京城,京城那么大怎么能找的着。”

  “当娘的也够狠心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孩子,这可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不提她了,我孙子的病你真的能治好?”爷爷有些疑问的声音。

  “能治好,我这一段时间准备准备,去采些药,我自己亲自熬。唉,真是苦命的孩子。”

  ……”

  迷迷糊糊中李瑞没有听清楚外面继续的谈话,随手拿过夜壶撒完尿又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李瑞怎么也想不起昨天爷爷和和尚的谈话。只是隐约的记得,好像自己的母亲在京城。

  ……

  “腿不能抖、身体不能摇、身体往下蹲……”老和尚大声的训斥道李瑞。

  “师傅,我都扎了一个月的马步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李瑞痛苦的问道

  “‘入门先扎三年马’,这是武术的基本功,一是练腿力,二是练内功。有站稳,站实,站空三个阶段。你基础不打好,谈什么都瞎扯。”老和尚看了一眼快哭的李瑞说道。也不管幼小的李瑞听不听的懂。

  每个男孩子从小都有一个武侠梦。有一次李瑞看见老和尚拿一条棍子耍的虎虎生风,顿时惊呆了,非缠着要学武,当武林大侠。没想到老和尚答应的很痛快,当下李瑞就磕了头,认了师父。

  李瑞的马步一直扎到了上初中,现在已经能稳稳的扎上半天不动……

  李瑞从小学一直到初中,业余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庙里度过的。练功、喝药、书法、乐器、古文诗词学了不少。李瑞稍微大点后一直很纳闷,怎么师父会这么多东西。

  凡事有得必有失,没有了儿时伙伴的牵绊,李瑞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师父教的东西。别的孩子撒尿和泥的时候,他已经能背诵三字经和百家姓了。

  农村没有幼儿园,到了八岁直接上一年级。李瑞从小跟着爷爷和老和尚学毛笔字、学国学。有一定的文字和知识基础,小学六年来的成绩一直都很好,给家里捧回过不少奖状。每次取得好名次,李东平都会很高兴。仿佛看到了李瑞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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