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0
李瑞现在才明白了一些道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能在戏文里才能出现。他们一行四人被直接带到了军分区,连去警察局做笔录的流程都省了。到了军分区直接就把几个人给放了,还请几个人吃了顿夜宵。
王家伟这样做是冒了很大的政治风险,“无辜调兵”这一条,就可以被送上军事法庭。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完全可以定你个“策动兵变”的罪,处以极刑的可能性也有。
可“李老”提前和那位“大佬”打了招呼,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事后只是给了王家伟一个口头警告。
田波涛现在是无比的郁闷,没想到自己一名堂堂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竟然连儿子都保护不了,连面都见不着。自己在书房几十个电话打出去,根本没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最后还是自己的一名老领导说了一句话:“波涛,解铃还须系铃人,另外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说完也直接挂了电话。
田波涛此时才明白,无论自己站的位置多高,和那些老牌的家族相比,自己跟一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自己一失势,其他的“对头”也纷纷的跳了出来,俨然有不把他拉下马不罢休的劲头。领导的一句让自己“多保重”可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田启光现在正坐在外面的客厅里,他了解到了一些新“情况”,需要和这位堂兄沟通一下。“唇亡齿寒”的道理田启光很明白,一旦堂兄倒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逼得他不得不跟着想办法。
走出书房的田波涛脸色很难看,没说话坐在了沙发上,田垒的母亲郑红梅平时是一个很“嚣张刻薄”的人,此时也没管两人的吞云吐雾,泪眼婆娑的坐在沙发一角。
田波涛的“发迹”和郑红梅还有莫大的关系,郑红梅的父亲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一辈,在军中也有那么一席之地。田波涛当时是老爷子的警卫员,深受老爷子的喜爱,最后直接招了上门女婿。
郑红梅从小就飞扬跋扈,虽然长相不咋地,根本看不起这个土老帽,婚后田波涛也没少受气。可命运不济,老爷子不久就撒手人寰。临终前把自己的儿女都托付给了自己的老搭档“宋老”。这才确保了田波涛在军队和地方上的平步青云。
没有了老爷子的庇护,郑红梅的脾性并没有收敛。碍于面子,一些人也不愿意和她撕破脸。尤其到了冀南省,俨然有横着走路的架势,田垒能走到这一步,大部分也是拜母亲所赐。
一贯嚣张的郑红梅打了一通电话后,也哑了火,有气没力的说道:“波涛,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慈母多败儿,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儿子。”田波涛现在也是有气没处撒,冲着媳妇吼了起来。
“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去把儿子弄出来。”郑红梅并不甘示弱。
田启光在一旁看架势不对,急忙插话道:“大哥,我看还是给太平打个电话吧!”刚才他已经把一些情况说给了堂兄听,一直等着他拿主意。
田波涛想了想说道:“唉,不知道太平给不给这个面。”
田启光在一旁试探的说道:“那要不,我先试试?”
田启光知道自己的堂兄和李太平有些过节,他有些拉不下这个脸。
在对越反击战中,田波涛为了活命,不顾全营战士的死活想当逃兵,李太平用枪逼着田波涛下了坚守的命令。虽然事后证明李太平是正确的,可两人也从此结下了梁子。田波涛事后没有少给李太平穿小鞋。
田波涛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吧!”自己的位子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面子,再说这毕竟是自己的事……
田垒被接出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整个人都看不出了人样,部队可不像是警察还得考虑什么社会影响,打人都是些隐性手段。当兵的可是直接招呼,不过送出来前还是很“人性”的把断腿给接上了。不过应该是没接好,再想治疗还需要重新敲断。
郑红梅看着已经半昏迷的儿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田波涛黑着脸看了看没说话,让人直接送进了医院。这个哑巴亏,吃的让他有些窝火。
“把金沙滩按照原样装修好,我再砸一遍,这一篇就算揭过去了。”这是对方提出来的条件,现在别说对方提,田波涛现在都有一种想把儿子所有的“灰色”产业砸了的想法。
……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有没有拿错片子?”李东平的主治医生一脸的不相信。
今天是李东平复查的日子,当主治医生看到李东平的石膏被私自拆了以后,满脸的不悦。但他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李瑞:“假如有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医生拿到复查的片子时,满脸的惊奇,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伤势恢复的太好了,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大夫,这确实是我们刚拍的,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李东平看大夫的脸色,自己隐约也有些担心。
“恢复的很不错,好的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你们是不是又去别的地方治疗了?”
“没有,我一直在家养伤。”
“那不可能,我们是专业治疗骨科的,你的伤势我清楚,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恢复的这么快。”
李东平一看瞒不住了,只好说道:“我儿子懂点中医,他给我配了点草药……”。
“哦,是吗?那他在哪儿?我见见他方便吗?”主治大夫有些好奇。
李东平尴尬的说道:“他不在,已经回老家了。”
早上临出门前,李瑞就想好了。其实依着他的意思根本不需要检查,可父亲执意要来,说做人要讲诚信,答应的事要做到,不能让医院“为难”。最后李瑞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父亲尽量别承认是他给治疗的,即便最后瞒不住,要是问起自己就说回老家了。都城市军医院的事他记忆犹新,可再也不愿意让人把自己当成大熊猫“研究”了。
李东平的话让大夫有些失望,不过,他认为有肯定会再见面,也就没急在这一时。不过帮着复查完后,还是赶紧向院领导做了汇报。
李瑞把父亲送到了医院没下车,让小叔跟着进去做的复查。自己和李凯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天。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李瑞掏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刚一接通电话里面就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李瑞吗?”
“你好,我是李瑞。”电话那头人没说话,先传过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闹的李瑞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问您有事吗?”李瑞再一次问道。
“我是丫丫的妈妈。”
李瑞这才听出了这是在飞机上碰见的那母女俩,对方好像叫上官云,丫丫好像叫上官思,应该是随了母亲的姓。当时还给了自己一张名片,自己随手揣兜里也没看。上官云在电话里一哭,李瑞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云姐,是不是思思有什么事?”
“嗯,她现在正在抢救,还在手术室……”
李瑞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他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女孩,很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他想了一下自己开的药方应该没问题啊。即便是有事也不至于被送到手术室。
“云姐,别着急,你把经过讲清楚,你有没有按照我给你的药方按时煎服?”李瑞着急的问道。
“嗯,一直再吃,前几天还不错,效果也挺好,可、可、可,昨天突然就昏迷住院了。”上官云继续哭着说道。
“昏迷住院?”李瑞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有没有给思思吃什么生冷油腻的东西?”
“嗯,孩子病情好转后,思思要说吃冰淇淋,我带着他去了肯德基。”
“行了,我知道了,丫丫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尽快赶过来的。”说完李瑞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有些无语,可是很理解做为父母的那种心情。自己开的药属于发汗、排毒,而上官云让丫丫吃的冰激凌和自开的药正好相克,不出事就见鬼了。
“有事?”李凯问道。
“嗯,有事。”李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