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健离开了大横山之后,彭勇自是不敢有所懈怠,按部就班,遵循陆健的指示认真操练3营。
枪法对于这些人来说那当是不在话下,排兵布阵那也不是一时之功,首先要解决那当是统一调度的问题。由于这些人历来散慢已久,不太适应那种令行禁止的准军事化训练,这可就苦了那个被陆健留在山在的杨排长了,这两天下来,噪子都叫哑了,3营还是连个集合列队都没整利索。
一百多人松松垮垮毫无规距的站在先前打劫南逃云南富商的场地,这里被临时征用为军事场所。这也是因为山中林密地险,山上平台处又无法展开大规模的军事训练,寻来寻去也就这个场子还算凑合。
杨排长嚷嚷着半哑的噪子,“说你呢,往后站站,对就那,站直了,别一个个站得跟个娘们似地”“好,听我口令,立正”“站好,站好”“你干嘛呢,别说话,站好”“向后转,说你呢,向后转”
杨排长用仅存的一点耐心,试图让这群不知步兵操典为何物的土匪兵能把这基本的列队给规范起来。但结果就是不管他如何声嘶力竭,言传身教,你指着方向让这些人转,那还是会有人在原地转个圈。当然这也不是说这些人连前后左右都不分,实在是这些人游手好闲久了,根本不想让人这样指东是东指西是西的约束,成心捣乱。
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杨排长在一身大汗,有急的,也有气的,更有累的。
“好,第一排,向前三步走”“嘿,走齐点,哎,你跑那么远干嘛,三步走”
“立定,向后转”好吧,动作完成后,面朝东西南北的都有,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皮子,这这,这边,转错了”“三顺,转过去,嘿,别打圈哪”
杨排长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些人,这就是两天的结果,还是刚开始那样子。
“哎!”杨排长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荡然无存了,一挥手“这这哪像兵,呀”说着便转身往山上去,遇上这群土匪军,真是倒了血霉。
彭勇一直都在一旁看着,他也是看不下去,但也无能为力。虽说自己原先是山上的少当家的,但那也是大家给金爷面子,自己现在又是新官上任,若是操之过急,只怕是适得其反哪。
他见杨言要撂挑子,忙跟了上去,陪着笑脸,“嘿嘿,杨排长,让你见笑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你去休息休息,呀,明日再继续”
杨排长停身不动,指了指那堆让他头疼的土匪兵,“还来,彭营长,你饶了我吧,我这就回山上收拾东西,您哪,另请高明吧”说罢把脸一扭,已示坚决抗议的态度。
彭勇知他说的是气话,没有团长的命令,想他也不敢擅离职守,便掏出烟来了,并给点上,“来来,抽根烟,消消气,呀,回头我就收拾他们,不过呀,这些人平日没有约束惯了,得慢慢来,呀,慢慢来”
杨排长噪子这两天使用过度,抽了口烟便不住的咳嗽,彭勇用手拍了拍,“该死该死!”
杨排长见他如此,心下气也减了三分,“彭营长,真不是在下不尽责,你瞅瞅,这都是些什么兵,站没站样,吊儿郎当的”
彭勇连连点头,顺着他往下说,“对对,是不像话,待会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来,来人哪,送杨排长到山上去休息”
“不用了,我认识路,咳,咳,哎哟我的喉咙”
杨排长走后,彭勇把这些人都集中了过来,不管怎么说,练兵需千日用在一时呀,鬼子那是说过来就能过来,不能再这样拖沓下去,就这样式一上战场,那不还跟西山口那战似的,都当了炮灰了。
“我说兄弟们,你们看在金爷的份上,用点心成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不服我,但这杨排长教你们的东西将来在战场上那是能让你保住命的,你就当是为了自己,好不好,实在不行我就去把金爷给找来,呀”彭勇用企求又带着威胁的口气劝说着这些兄弟,这刚上任没几天呀,又找不到什么机会给自己立立威,想威风那也威风不起来,好在我爹金爷的余威还在,能降降。
一番许诺一番威胁,总算是让这些人答应明天好好配合,不再捣乱,总不能真让金爷过来训一回吧。
众人都收拾物件打算回山,彭勇也正要离去,见有两个人正慢慢向他走了过来,目光躲躲闪闪,走了几步两人又折了回去,没走几步又转了过来,像是有什么事要对彭勇说,又有些犹豫。
彭勇见过这两人,是以前老跟在三叔身边的人,这应该是有事呀,“哎,你俩干嘛呢,鬼鬼祟祟的,呀,过来,过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走了过来,“少当家的”
“营长,以后叫营长,呀”彭勇纠正他们的错误。
“是,营长”
“有事么?”彭勇问。
两人相互推着,“你说”“还是你说吧”“还是你...”
彭勇见这两人推来推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一指左边那个,“哎哎,说什么呢,好你,就你说”
被彭勇指着的那人,看了看同伴一眼,“少...营长,那个...那个”
“嘿!”现在轮到彭勇急了,这话听一半真憋得慌“哪个呀?”
“那个三爷前些日子,营长,这真不关我们哥俩的事,都是三爷让我们干的,真的”那人说的话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怕说出来会给自己招麻烦,连跪在地上,另一人也跪了下去,“营长,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众人见这样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一齐看了过来,彭勇听这里面牵涉到三叔,忙朝那些人挥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和他们两还有点事,呀,你们先走”众人不解的边走边回头看。
“嘿,起来起来,说,到底什么事?”彭勇把他们拉了起来。
听完两人的话,彭勇跟着他们往山上走去。
话还得从这块场子说起,数日前,彭勇和三叔一到在这打劫一伙南下的富商,这富商的家眷之中,有一年约二十多岁的妇人,模样还算标致,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众匪一阵戏弄。众人正戏耍间,独立团上山,解了这富商一家之险,哪知在三叔的授意下,这两个人悄悄尾随那一家人,将其家人全数杀尽,并把这小妇人掠上山来,藏于山中一隐蔽山洞之中,吩咐这两人轮流看管。
后来山上发生了很多事,三叔没工夫去管这事,那妇人也就一直被关在那,再后来,三叔被迫跟着义父离山远居,走时可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这两人见三爷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妇人可怎么办,这天天都要训练,山上野兽出没的,万一给什么东西给吃了,三爷回来要人怎么办。两人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让少当家的作主吧。
欺男霸女,这在以前的山上不算什么大事,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贼是兵了,这种事那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彭勇跟着两人来到了那个洞口,彭勇看了看,这地方自己知道,以前跟三叔在山中打猎的时候两人老在这歇个脚,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十多米,里面常年阴暗潮湿,到处有野鼠出没。
彭勇进去的时候,那名妇人已经不醒人事,浑身湿辘辘的被绑在一根石柱上,一脸的污垢,怎么也和先前见到的那可人样联系不到一起。
日至正午。
山坡下的大路上,陆健不知从哪找了一木桶,倒扣在地上,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眯起眼睛打盹,等着那228师的钱师长过来。
他现在是有本钱在手,不怕那钱师长过来玩命。现在端足了架子,让来人不敢小视,如果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肯定会让人瞧不起,当孙子玩。
这时跑过来一个士兵,“报告,团长,有辆汽车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队人,看样子不少于一个团”
彭勇晃了晃身体,“恩”
犹豫再三,钱成还是决定冒险来同陆健一会,毕竟这一个加强营的人马装备都在人家手里纂着,自己刚上任没多久,没有任何战事就不见了一个营,那是怎么也没法和姐夫交待的,他也知道陆健还没有那胆子敢挟持杀害一个国军少将,虽如此他还是带了一个团在身后,紧紧随护,炮营也把炮口对准了山坡之上,随时可以将这些人摧毁。
远远的,坐在车里的杨言就看见山坡之上一排人被反绑着手跪在地上,后面一排人正手端着枪指着这些跪在地上人的后脑。
两处相距七十米左右,杨言让车停了下来,本来就怒火中烧的他见前方那人端坐在路中,一副悠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这时候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强忍下来。
钱成下车,看了看山坡上的架式,也不免一阵心虚起来,不敢再往前走,这时自己身后的人马也赶到了,这才让钱成有了一丝安全感。现在这主动权在独立团手里,人家不动,那只有自己过去了,钱成望了望身后,硬起头皮走了过去。走了一半他停了下来,那意思是让陆健也往前走走,恩,这样才公平,哪方敢打黑枪这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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