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见这架式,这是在等我过去了,也罢!官大一级压死人,谁叫人是师长,再说了事情总得解决解决,商量商量......
陆健走到钱成面前,抬手敬了个礼。
钱成没理会他这一套,输了人也不能输阵不是,拿起派头,问,“你就是这独立团的团长?”
陆健不显山不露水,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不怒不懦,“对,想必你就是钱师长了”
钱成想先发至人,张口就来了瞎话,“你一个小小的团长,想造反嘛?”
陆健两手靠背,“长官何出此言哪”
钱成也想把手背过去,端端架子,但感觉有点学样的嫌疑,手一时停在腰间,样子很别扭,为了找补点气场回来,便把手一直陆健,“你为什么私自扣押我演习部队?你是想帮日本人做事嘛?”
陆健见他倒打一杷,贼喊捉贼,不觉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身后,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长官,这荷枪实弹的,这也叫演习?”
“这是战事需要,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那些参加演习的部队,不然,我就以为国除奸的罪名,将你和你的叛军一举消灭”
陆健嘿嘿一笑,在钱成面前来回走着,“钱师长,我想你还没看明白吧,现在是你的人在我手上,再说了,我陆某刚刚同鬼子打了一仗,这汉奸的大帽子你扣不到我头上”
钱成见威胁不管用,气势也泻了大半,“那你把我叫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正想问你呢,这是什么意思?”陆健这时还是一脸平静,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份解散的命令,递到钱成面前。
钱成没接,只用眼一瞟就知道那是什么,自己有错在先,见到这东西底气以全无了,语气还缓和下来,“这...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是奉命传达”
陆健见他语气一弱,便马上变得强硬起来,“哪个上峰?我独立团犯了哪条军法?”
钱成无言以对,总不得说我怕你日后把我的事给抖了出来吧,其实陆健根本就不知道钱成什么破事,更不知道这钱师长就是几个月前祸祸双河的那个团长。
钱成不敢看着陆健那犀利似刀的眼神,转过头去,“这是上峰的命令,你个小小的团长,额...这个,没有知道的必要,我更没必要向你解释,你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陆健一声冷笑,“笑话,现在大敌当前,怎么可能会解散一支抗日部队,你要我们死那总得有个说法,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陆健说到后面就变成了吼了。
钱成见他这样步步紧逼,感觉实在是有点大失风头,忙端了端身形,“你...你你这是跟长官说话的态度嘛,我是少将师长,你个小小的上校团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说到这钱成感觉又找回了点面子,把胸脯给挺了起来,哼了一声。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你让开一条道,我亲自去徽州司令部解释,实在不行去重庆也是可以的”陆健把解决的方法之一说了出来。
钱成怕的就是这个啦,怎么可能同意,“这个本师长职责所在,奉命监督你部解除武装,没有让路的职责”
陆健见他不同意,便说了第二条,“那就是没办法了,不过我这些兄弟都是在抗日战场上流过血,玩过命的,他们同不同意解散,可不是我这团长能做主的”陆健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让我过去那我就打过去,总之那是要讨一说法。
钱成当然也明白,“怎么想造反哪?”
陆健转过身去,“不,就是想要个公道”
钱成也知道唇齿之见是不可能让这些人屈服的,得拿实力说话,“陆团长,你以为你侥幸拿了点甜头,就能要挟我嘛,你也就一个连的人,我身后可是一个团,还有一个炮营,只要我一声令下,大不了我不要那个营了,让你的人给他们陪葬”
陆健这时候自然是不能有一点怯意,“我知道你有个炮营在瞄着我,不过我也知道你敢开炮也就不会来了,也等不到现在,无源无故的少了一个营,我想你是交不了差吧”
钱成恼羞成怒成怒,“你”
陆健接着道,“谁说我只有一个连,呀”说着便朝山坡上一挥手,山坡上的旗语兵马上会意,朝左右两方挥动旗帜,数秒之后,远处枪声四起,吓得钱成慌忙抱头伏在地上,他带来的一团人也紧张的四处观察着。
陆健蹲下身来,拍拍钱成的肩膀,“钱师长,没事,兄弟们擦枪不小心走了火,没事,来来,我扶您起来”
钱成灰头土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陆健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钱成也听出来了,刚才那阵枪声决不下两个营的,还有这山坡上的,自己可不占多少优势,立马后悔没多带点人来。
好,终于到摊牌的时候了,陆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就是想怎么利用这扣下来的人做文章。
这解散部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只怕自己去了司令部或是重庆那也是没把握打这官司,索性不如就在这双河扎下根来,日后再图他想。
今天在这里也就是想让兄弟们把心都聚到自己身上来,好一心一意跟着自己打鬼子,自己的目的也只是想打鬼子给李师长报仇,给全天下受尽日本人欺负的人出一口气,但一已之力只能保这一方平安,那就得做好,做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做这样的事,那就得先保住自己的部队。
陆健指了指山上他的战士,“钱师长,你看看这些战士,他们哪个不是从日本人的枪口下活下来的,哪个没有国仇家恨,包括我,都想为抗战出一份力,既然你钱师长决意不让我从这过去,我也不想看到中国人自己火并起来,那我只好另找一条道了,还望钱师长体谅”
陆健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说得钱成脸上青红白来回变换着脸色,“那,你...你想走哪条路呀?”
陆健把手一指西面,说话干净利落,“西出大横山,从化州穿过去”
钱成一听不觉好笑,谁都知道化州现在全都是日本人,兵力好几十万,想从那过去,明显是扯淡。
其实陆健就是在扯淡,傻子也知道那里过不去,至少现在是不可能,但既然说话那就得往大了说,不给他钱成找到一丝反驳的机会,至于过不过那另说了。
钱成想了想,只要你不从这过去,你没第二条路,你翻大横山过去,那正好省得我动手,日本人就会收拾你,你不过去,那你就窝在那双河慢慢烂掉吧,日后再找机会下手也不迟,至少今日不是解决这事的最好时机。
钱成见这正好下台阶,便说,“既然陆团长有如此雄心壮志,那我这当师长也不能拦你,你要能过去那就请便吧,不过你扣押的那一营人得安全放了他们”
陆健见事情正如自己安排的进行,心中暗喜,见好就收吧,“钱师长这话卑职可不敢当呀,这不过是友军之间相互交流交流,怎么能说是扣押呢,呀,放,我保证,你钱师长前脚到家,你这一营人后脚就跟来,呀”
钱成也没辙,人都在他手里,那也只能按他说的办吧,“希望陆团长言出必行,告辞”
陆健敬了个礼,“绝不食言”
一场剑拔弩张的大战烟消云散。
陆健望着钱成远去的身影,暗自打算着将来的道路,以后一切只能靠自己了,靠这一城和这周边的百姓了,不会有人来给自己援手了。
“团长”杨正磊走了过来。
陆健回头看了看他,脸上已是喜不自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杨连长,以后就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呀”
杨正磊没听到两人的谈话,不明白,“他怎么说的”
陆健转回往回走,杨正磊跟了上去,陆健说,“部队不用解散了,但也出不去了,困死在这双河一亩三分地了,哦对了,杨连长,一小时后把那些人放了”
杨正磊还是没明白,但只要团长明白就行,“是”
陆健又补充一句,“我看他们回去路也不近,那些个装备就别让他们带了,怪沉的”说着哈哈大笑而去。
杨正磊这个知道,白捡这一个加强营的装备,昨天晚上连夜清点了一下,中正式步枪520枝,捷克式机枪8挺,迫击炮6架外加炮弹200发,各式子弹2万多发,还有电台一部,真不愧是一满编加强营,富得流油呀,遗憾的还是没有野战山炮一类的重武器,按理说这一个加强营应该是装备6-10门野战炮的,当然在这紧凑的山沟里的伏击战根本用不上那些大家伙,弄不好就伤了自己人。
但就是这些东西,也足够让独立团全员换一次装了。
双河城里在陆健带人走后,高林也没闲着,把西山口得来的俘虏大致教育说服一番,让他们混编入工兵连,分散这些人的凝聚力。当然也用不着这样,一百多点人,前面是大横山3营阵地,后面是228师防区,城里又驻守了一个国军团,他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完全归顺独立团,反正在哪也是当兵吃粮,犯不着为日本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高林这一下子在城里就拉起了三百多上过战场的老兵,马上加固城防,派出人去打听团长的消息。
至于那粮商之事,现在还顾不上许多,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