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NO.63 收购计划
化妆间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准备晚上的直播。
灵歌已经是第三次过來,巡视一圈,仍沒找到嘉佑的踪影,负责给嘉佑包装的化妆师也已经向灵歌反映了情况,灵歌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嘉佑沒理由会迟到两个小时这么久,打电话,仍是关机无法接通。
“李副总监!”灵歌叫來李展:“我要出去一趟,这里交给你负责,六点钟如果我还沒回來,你就直接带大家去电台那边,不用管我!”
“好的!”李展也忙着各方位指导,这下少了灵歌,他又得兼上两份责。
灵歌顾不得这么多,出去招了个计程车就赶往嘉佑的学校,从屏东市到嘉佑的学校算是很远的距离,等灵歌赶过去,就在门口碰到了准备出发的刘贝拉她们一行人。
“诶,灵歌,你怎么來了!”经过上次帮嘉佑翻身的事件,刘贝拉她们后援团对许灵歌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看到她都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戒备了。
“你们看见嘉佑了吗?”灵歌沒时间寒暄,直播定在晚上八点,嘉佑是第三个上场,如果到时候不能赶回去,只怕他就会失去这次机会了。
“嘉佑,他不是应该在环娱吗?”刘贝拉一边说着,一边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啊!他昨天回孤儿院了,一直沒有來学校,我们还以为他会直接过去呢?”
“孤儿院!”灵歌呢喃了一句,难不成嘉佑还在孤儿院,或者是从孤儿院去环娱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灵歌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意。
“怎么了?”刘贝拉发现事情不对劲。
“沒事,你们先去电视台那边,我去找嘉佑,无论如何,不能错过比赛时间,我不会让他输在台下!”灵歌说完,又钻进了计程车,赶去孤儿院。
一个小时的颠簸,好歹來到了孤儿院山下,谁知天公不作美,明明刚才还艳阳高照,现在不知从哪儿刮來一片乌云。
“小姑娘,这快要下雨了,上不了山了!”计程车司机大叔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灵歌无奈,只能下车,好在那大叔还算有良心,给了灵歌一把伞,然后就绝尘而去,灵歌抬头仰望着盘旋而上的山路,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环顾四周,发现并沒有行人,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个主意,这么高的山,要是像平常人一样“走”上去,那肯定來不及找到嘉佑把他带到电视台了,看來,只能用“跑”了……
打定了主意,灵歌开始站在山脚下做了做扭脚的准备活动,然后弓着身子,忽然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闪电将乌云撕裂,接着炸出一记响雷。
灵歌像一抹幽灵的影子,在山道上一闪不见了人影。
乌云在头顶越聚越多,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冲刷着停在孤儿院门口的一辆贴着慈善基金组织标识的中型面包车。
灵歌站在这人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做了些揣测,然后撑开了司机大叔给的伞,第一滴雨这才降落下來,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有些紧迫。
刚走进孤儿院,就看见孩子们围坐在桌边,马上就是吃完饭的时间,但桌上却一点动静都沒有,大一点的孩子都若有所思,小孩子不懂事,在位置上扭扭捏捏,阿月安抚他们。
“乖,等那些叔叔走了,咱们就能吃饭了,好不好!”
阿月叹了口气,抬起头,看见灵歌走了进來。
“诶,许小姐!
”
“嘉佑在吗?”灵歌环顾四周,已经觉得气氛有些异常,平时來孤儿院,大家都是热热闹闹的,今天好像格外严肃,加上外边停着的车子,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呢?今天慈善基金组织的那些人过來了,说是要考察咱们院里,叶院长沒有任何亲人,这孤儿院以前是叶家的产业,现在充公了,慈善基金组织也不知要怎么弄,今天一群人就过來了,说要全面考察什么的,我们也都不懂这些,只有让嘉佑來帮忙弄着了!”阿月叹息说。
“你知道他今天有比赛吗?”灵歌冷冷地问。
阿月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喔,你说的是那个……‘蔷薇之心’,嘉佑他……他沒说是今天啊……”
“这是关系他一辈子的大事,你们却把他留在这儿陪什么慈善基金组织,你不觉得很荒唐吗?”灵歌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阿月在身上搓着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现在在哪儿!”灵歌蹙眉问道。
“怎么了?”正问着,嘉佑的声音就传了过來。
灵歌回过头,看见嘉佑领着一群人从楼上下來,他应该是听到了阿月和灵歌的对话,他看着灵歌,目光有些复杂。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灵歌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沒好气地问。
“我今天……去不了了!”嘉佑有点失落地说,然后他径直掉转头,对身后那群穿着西装领带的男人说道:“走吧!不是还要谈收购的事情吗?”
“林嘉佑!”灵歌大喊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吧!”慈善基金组织的人说道。
嘉佑看了看灵歌,沒有说话。
“跟我走!”灵歌说得干净利落,上前來抓住嘉佑的手。
嘉佑却迟迟不动,过了半晌,他平静地说:“他们说孤儿院要拍卖!”
“啊!”阿月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端着饭出來的宝妈也愣在原地,手上的锅“砰”地掉落在地上。
“拍……拍卖!”阿月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嘉佑抬起头來看着大家,目光中流动着一团灰影,声音低沉地说:“叶维宁孤儿院原本是叶家的产业,但是现在叶家已经沒有继承人了,按理说,应该充公给政府,现在下放到了慈善基金组织组织拍卖,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承担孤儿院高昂的日常开销,因为叶家从前家大业大,孤儿院的给养都是同行里最好的,慈善基金组织沒法长期支付这笔费用,只能把它拍卖给个人,至于拍下它的人,有权决定孤儿院以后的发展,哪怕是孤儿院拆掉改成房地产也无所谓!”
“这怎么会这样,那要这些孩子怎么办!”阿月着急起來。
“如果真的要拆掉孤儿院,孩子们会被分散送到各个孤儿院去,但你们这些职员……”嘉佑沒有说下去,他黯淡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这一切。
“我们不要被分开!”年龄稍长的孩子们抱成团大喊起來。
“呜,!”年龄小的也被这阵势吓得放声大哭,其实他们不一定明白这一场对于他们的未來的讨论,但是这样沉重的气氛,让孩子们无法接受,他们正是应该欢乐的年纪,不该承受这些。
“这也是形势所迫,我们也沒办法!”戴眼镜的组织人员扶了扶镜框说。
灵歌沉思了一会儿,对嘉佑说:“拍卖不是今天的事情,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换好衣服,赶紧跟我去电视台!”
“现在的事情关系着所有孩子和职员们的命运,我怎么能走!”嘉佑急道。
“嘉佑,你先走吧!这里有我们!”阿月知道“蔷薇之心”对嘉佑关系重大,所以也建议。
“我不能走!”嘉佑坚定地说。
“你必须走!”灵歌也同样斩钉截铁。
嘉佑根本不看她,转身对组织人员说:“我们进去谈吧!”
灵歌一把抓住嘉佑的手,就拉着他往外走,她生气时根本沒注意自己的力道,基本能拉走一头牛。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嘉佑用力地甩开。
两个人在雨里面对面站着,银色的雨光笼罩着这个世界,寒意也蔓延开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灵歌大喊道。
“我很清醒,我知道什么对我來说才是更重要的,错过一次比赛,也许还有下一次,但如果失去孤儿院,就会永远失去了!”嘉佑从來沒有这样失控过,他只觉胸腔里有一股冲撞的气流,让他心烦意乱。
“你要是错过这一次比赛,你这辈子就毁了!”灵歌拼命地喊。
天空中惊雷阵阵,闪电噼里啪啦乱响一通,仿佛是老天爷在发怒。
“那就是我的命,命里注定,我林嘉佑沒有翻身的机会!”嘉佑冷冷地说,转身就往回走。
“好,你回去,你想想你回去能做什么?”灵歌对着他的背影吼道:“一个穷学生,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沒有家境沒有背景的孩子,你能为孤儿院做些什么?你能改变这一切吗?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要怎样去改变孤儿院的未來!”
嘉佑顿住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远处的山和他的背影,他好像就站在山的前面,像一只蝼蚁一般渺小,慢慢的,他回过头來,看着灵歌。
“告诉我,你留下來到底能做些什么?”灵歌走近他,蹙眉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
嘉佑的肩膀颤抖着,痛苦从他的眼中流露出來,他呢喃道:“我能做什么……我不能给他们任何帮助,我就是个无用的人!”他崩溃地闭上眼睛,冰凉的脸上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错了,如果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一切都会不一样的,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考验,是为了阻碍你打破这个诅咒,只要你勇敢的去面对,你可以改变所有的事情!”灵歌紧紧地看着嘉佑,她知道,他能看到她的真诚:“相信我!”
“真的……可以改变吗?”嘉佑喃喃自语,他垂下眼眸,看着苍茫的大地。
谁知一群孩子跑出來,将嘉佑围住。
领头的男孩子看着嘉佑说:“嘉佑哥哥,你快去吧!”
“是啊!嘉佑哥哥,去比赛吧!”
“我们都会在电视前看着你的!”
“嘉佑哥哥,去吧!”
嘉佑环视了一圈孩子们,又回头看了看孤儿院。
阿月和宝妈站在门口对他点头微笑。
勇气好像重新涌上他的胸口,赶走了黑暗和迷茫,他看向灵歌,大雨淋湿的她,在天地间好像一滴水珠,要和这世界融为一体,她也在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做最后的决定,嘉佑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对她说:“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