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一宠万年:爱上僵尸小姐

73、NO.73 不堪回首

  病房的窗玻璃不断地摇晃,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嘶吼的声响。

  谈小北手上插着的输送营养液的胶管里传來滴答、滴答的响声,好像行走在空旷的原野上的脚步声,此刻她虽然紧闭着眼,却不知灵魂是否在归于心灵的路上跌跌撞撞。

  黎明时分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医院古老的树木在微光下静静地伫立,远处那些灰白色的建筑死一般的沉寂,完全沒有了白天时候的生气,且好像永远都不会再醒來。

  灵歌站姿屋顶上眺望着远处的一切,偶尔有晚归或早起的人儿从街道走过,也见不得他们的面色,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季节性乔木开始落叶,堆积在地上一片一片,大概再过一两个小时,清洁阿姨就会持着扫帚清理大街,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过脸,其实还沒有回头,她就通过气息分辨出來人。

  “怎么,不用在下面守着,还是……”灵歌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怕我跑了!”

  “如果你真在耍诈,那你一定跑不了!”毛方泰口气沉着,他看着灵歌的背影,目光像冰一样:“因为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抓住你!”

  “如果你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证据的事情上,还不如先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别再让无辜的人受伤害!”灵歌回过头來看了看毛方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一大早的心情,就这样被毁掉。虽然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一只不同于人类的物种,可毛方泰因为这一点就揪住她不放,也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总好像有人在背后戳着她的脊梁骨,让她做什么都不安生,若不是一早就收敛了骨子里的嚣张和残暴,她早就亲手解决了这个麻烦。

  “我从來不相信,你们这一类的存在会真的与世无扰,即便这几起案子都与你无关,但你敢说,你就从來沒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吗?”毛方泰语气犀利地问道。

  灵歌停住脚步,脑海里闪电一般涌上來无数的画面。

  那个在古旧的大宅门前倒下的老人,花白的胡须沾染着鲜血,猩红在他身下溢了一片,她听见风中的狞笑声,无休无止,永不停息。

  尖叫,杀戮,鲜血,组成了她的回忆录,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曾经的她是多么让人毛骨悚然,尽管她现在想要做一个好人,她也一再警醒自己,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每当想起那些在不知名的状况下就一命呜呼的人,她内心的煎熬就比任何时候都來得猛烈。

  “少年莽撞的时候,我曾经误伤过一个拥有异能的女孩,以为她是异类,害她在病床上躺了足足半年。虽然她仁厚地原谅了我,但我自己的内心却不能原谅这种愚蠢的行为,我想,这就是人性的忏悔,不过像你们这样生性充斥着杀戮的物种,也会感到内疚吗?”毛方泰话还沒说完,胸口就传來一股不可抗拒的推力,他连连后退,被逼到阳台边上,他半个身子探出了阳台,灵歌的两枚尖牙却近在咫尺,那紧盯的血红色眼睛里腾腾地冒着杀气,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想知道僵尸的忏悔是怎样的吗?”灵歌压制着毛方泰说道:“我们只用一分钟的时间去杀人,可却要用往后无休无止的时间來后悔和痛苦,当那些犯过错的人百年过后,灵魂得到安息,我们却必须面对残忍的现实,尤其是当我们的错误波及到毫无关联的人身上,如果我们想做一个所谓的好人,就必须面对自我的忏悔,你想尝试一下僵尸所经受的忏悔吗?用你一千年的时间來为你所做的蠢事负责!”灵歌说着,两颗尖牙迫近了毛方泰。

  因为在执行公务,毛方泰的身上只有一把枪,而他知道,这对于灵歌來说,沒有任何杀伤力,他突然感觉到了惊恐。虽然作为驱魔家族的一员应当感到羞愧,可他们毕竟只是凡人,当赤手空拳面对着这样强大的敌人时,也如普通人一样,充满了惊惧。

  灵歌危险地眯起眼睛,心中却又挥之不去的寂寥,异类终究都是异类,即便想为自己正名,也只有用这样粗暴而非正常的形式。

  “灵歌!”merry本是來寻灵歌,一上天台却看见这幅场景,不由吓了一跳,愣愣地唤了一声。

  灵歌本來就沒想对毛方泰做什么?只是冷笑一声,放开他的领口,转身离开了这里。

  merry看了看灵歌,又看了看毛方泰,还是追向了灵歌。

  灵歌面无表情地走在走廊里,脑海中回荡着毛方泰的话。

  “像你们这样生性充斥着杀戮的物种,也会感到内疚吗?”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有时候恨,如果月歌沒有教她做一个好人,沒有让她正视自己还未泯灭的良心,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亡魂,还有他们的冤屈,只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可现在,她背负着这些,在千百年的时光里缓缓行走,有时候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可是她记得月歌说的话,她不能变成那个样子,否则她和自己最讨厌的人有什么分别,她咬咬牙,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坚挺下去。

  “灵歌!”merry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灵歌的性格她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毛方泰激怒了灵歌,灵歌是不会这样做,而且她也看得出來,毛方泰一直对灵歌有成见,她也知道,除了他们马家,灵歌的身份的确不容易被其他驱魔家族接受,但这是千百年的固有对抗,是沒办法改变的事情。

  “病房这边有动静了吗?”灵歌却岔开话題,merry想问的问題始终不会问出口,灵歌也不想说,所以不如讨论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merry摇摇头,叹气说:“还沒有,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而且,他既然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计划,真的还会來吗?”

  “他把照片寄给黄美熙的目的,难道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然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再以我们的反应为乐吗?”灵歌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疑问。

  “他为什么会选择黄美熙呢?”merry对这一点仍旧不解。

  “所以我才推测,他和黄美熙有什么关联,或者是因为猫妖,你不是说,他阻拦了你追捕猫妖吗?或许他们之间有黄美熙也不知道的联系!”灵歌也很头疼,这种敌人在暗自己在明的感觉,让一向自负的她感觉到无力和压迫,好像随时会被人放一只冷箭,痛的是自己,伤的却是别人。

  此时医院已经逐渐闹腾起來,看病的人在底下大厅排着长长的队。

  “今天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就有这么多人來看病!”merry奇怪地呢喃。

  “提高点警惕,这未必不可能是对方耍的花招!”灵歌当然知道僵尸的本事,何况对方还是二级绿眼僵尸,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可是她突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她停下脚步,脑海里回忆着什么?“那只僵尸,是绿眼!”

  “沒错!”merry点点头。

  “就我目前所知的红眼僵尸,只有我和我哥。虽然不知道还有几个和我们相同级别的僵尸,但这个绿眼僵尸偏偏出现在这里,还和我身边的人纠缠不清,难道他的目的压根就不是黄美熙,而是我!”灵歌喃喃自语地说道。

  “你是说,他可能用了障眼法,把照片寄去黄美熙家,不过是掩人耳目,让我们以为他针对的人是黄美熙,其实却是……”merry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所要对付的人,都是嘉佑的朋友,而我在帮助嘉佑,如果让嘉佑发现我的身份或者误会我就是凶手……”灵歌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张疯癫的脸,青筋在他脸上纵横弥补,充满血丝的眼睛突兀地往外鼓,他长着血盆大口大吼:“我要你永永远远都摆脱不了命运的折磨,总有一天我的诅咒会找上门來,会要你生不如死!”

  灵歌竟是打了个寒颤。

  “刘贝拉她们的命案,给她们打最后一通电话的人是你,而唐吉的案子,你直接出现在了凶案现场,现在你被警方怀疑,如果说凶手真是意图嫁祸于你,也不是说不过去!”merry接着分析道。

  “难道是他,可是?他已经不存在了啊!”灵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你在怀疑谁!”merry听得一头雾水。

  “在林家人身上加诸诅咒的人!”灵歌尽量说得波澜不惊,其实心里翻腾着巨浪。

  merry沉思了一会儿,说:“老是听你提起林家受到的诅咒,也说要帮嘉佑解开这个诅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家的诅咒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灵歌摇摇头:“等熬过今天,我再好好整理思路,现在还有很多问題无法解释!”

  merry看得出灵歌心里很乱,她知道,嘉佑的事情对灵歌來说极为重要,否则灵歌不会花费这么多力气來帮助嘉佑成就音乐梦想,只是那个所谓的诅咒,到底是什么呢?为何会让灵歌看上去如此不安,林家和灵歌,又有过怎样的渊源,她叹了口气,忽听得楼下传來一阵杂乱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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