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春芳看到了她根本无法相信的情景。
审讯室屋中间的长桌上,躺着一个女人的没任何遮挡的身体。
用于审讯犯人的桌子很小,女人的双腿悬空,但没有掉下去,而是夹在一个同样没有穿任何衣服的日本特务的双臂间,特务的臀部在剧烈运动。
另一端,一个中国特务也是一丝不挂,胯部贴着女人的嘴,双手揪着女人的头发来回推着,女人的嘴里就鼓起来塌下去。
两个特务在狞笑,女人在哭泣,但审讯室是做过隔音处理的,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好一会,池田春芳才缓过一口气来,出了观察室的门,把立在外面的特务叫过来,让他去把屋里的两个特务喊出来,自己忍着火气在外面等。
毕竟她也是女人,实在无法面对这种场面。
特务们很快衣衫不整的出来了,她没有理他们,直接冲进了审讯室。
那个女人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已经神智不清了,嘴上还挂着些浆糊样的东西。
她端起屋角的脸盆,将水倒在女孩脸上,把女孩激醒的同时也为她洗净了脸上的脏东西。
女孩清醒过来,她扶她坐起来,问她是什么人?
费半天事,终于问明白,女孩就是山下普普通通的住户人家的女儿,出门买东西,被她的手下盯上了,硬说她是八路的探子,把她给带到这里来。
后来的事,就是现代日本av了。
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被摧残了。
池田春芳心里非常难过。
在济南的时候,特务们经常用这种手法无辜强奸杀害有姿色的年轻中国女人,把她们受尽侮辱折磨的伤痕累累的尸体扔进护城河里,阴沟下水道里,甚至大言不惭的让受害女人们的父母拿钱来换尸体!
那时候她是敢怒不敢言啊!想不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在她领导的部门里!
她帮女孩穿上衣服,又把自己的呢子大衣给她穿上,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给女孩,把她送出自己的驻地。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回到大院里,她把所有的人都集合到院子里,三个干了坏事的家伙站在队列前面。
她先用日语对两个日本特务训斥,声色俱厉:
“你们家里没有姐姐妹妹,你们没有生你们的母亲吗?她们也是女人啊!当你们在侮辱那个女孩的时候,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是在侮辱所有的女性,在侮辱你们的姐姐妹妹,在侮辱生你们养你们的母亲吗?你们是人吗?”
两个特务站在那里,早已经吓坏了,不敢看她,也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她也不需要回答,接着她的拳脚就到了,没有留一点力气,都发泄在那两人身上。
等她打够了了,估计那两个人神仙也救不活了。
她这才喊预审科的科长山口中尉,让他把两个人送医院,治好以后送宪兵队军法督察班,按军规处罚。
山口心说都这样了还送什么医院?直接送白虎山靖国神社火化就完啦。
可是上司的命令他不能不执行,尤其是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上司,不管敌人还是自己人,她都敢杀啊!
看着山口招呼人将两个人抬走,她回过头来看那个中国特务,那家伙一下就跪在地上屎尿齐流了。
她厌恶的站在他前面,颤抖着声音问他:“那女孩可是你自己的同胞啊,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啊?听说主意还是你出的,你摸摸胸口,你的心还在吗?”
她的声音是气的颤抖,话都是咬着牙说的,也没耐心等那特务去摸他的心在不在,说话间后腰皮套里掏出勃朗宁手枪,一枪就在那特务心口上打了个洞,眼见他口里冒出血泡,显是没法活了。
直接枪杀日本部属她是要背处分的,所以才以打伤致死为由杀了他们,就是这样她也要担责任,不知上司如何处罚她。但对猪狗不如的汉奸,她可一点顾虑都没有。
空地上的特务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全都低着头等她发落。
日军军规上是不允许骚扰奸污平民的,但那就是个摆设。
侵华日军又有几个遵守军规的?又有几个没有强奸过中国女人的?大家心知肚明。
国家军队之间兵戎相见,你打到我的国家或者我打到你的国家,无论谁胜谁负,打完了大家坐下来握手讲和,把酒言欢,都不会留下永久的仇恨,这样的事情历史上无数次发生过,无论中外。
可是对平民无节制的屠杀和对妇女无节制的迫害侮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要种下仇恨的种子的,特别是至今还恬不知耻的百般抵赖,死不忏悔,这仇恨就结的大了,是万世之仇,直到一个把另一个彻底从地球上抹去,这仇恨方可化解!
池田春芳心中的气稍稍缓解,冷冷的看着她的部下们。
奸污中国妇女在日军来说算不的大罪,甚至好多高级军官都睁一眼闭一眼视而不见,她今天做的已经过份了,必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了。
她围着部下们转了两圈才说:“我是女人,你们欺负女人就等于是欺负我!今后这种事再在我的部门发生,他们就是下场!
审讯,是一门学问,需要你们好好研究学习才能掌握。审讯室是专业的地方,是工作场所,不是寻欢做乐的妓院!听明白没有?”
在场的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一起向她低头鞠躬,大声喊:“哈依!”
池田春芳赶回自己司令部的办公室的时候,宪兵队长渡边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臂上还故意戴上了写有宪兵字样的白色袖标。
池田春芳上楼时就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宪兵持枪站在走廊里,她知道这次自己是闯祸了,看到渡边她并没有感到吃惊,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渡边让她看的身上冷嗖嗖的,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严厉的话语不知怎么就说不出来了,吱唔半天说:“池田少佐,你无故杀害部下,已经触犯了帝国军法,请跟我回宪兵队,接受调查。”
池田春芳冷冷的说:“我处罚我的部下,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
渡边一直以来让她打压得地位尴尬,恨她到极点,这次抓着机会,焉能轻易放过?他也冷笑出声说:“到了宪兵队,不怕你不招!来人,带走!”
门外的宪兵们闻声闯进来,下掉池田春芳的手枪,给她戴上手铐架着她走了出去。
宪兵队驻扎在西城的最东面,和傅城监狱挨着。这里就是魔窟,每日惨叫声不绝。
宪兵队的审讯室和行刑室本来就是一间屋,中间用一道厚重的铁大门隔开。
池田春芳被带到了审讯室。案情很简单,就是她杀了自己的下属。问题是她只承认一时气愤,下手过重误杀,渡边却不这么看。
杀死一个说误杀还勉强过得去,一下杀死俩还说是误杀,这是无法令人相信的。至于那个她故意打死的中国特务,根本就没人提起。
在日本人眼中,支那人是不算人的,可以任意被他们杀掉,不需要理由。
审讯了两个多小时,池田春芳最后懒得搭理他,干脆闭上眼,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这下把渡边气得,大声叫道:“池田春芳!你是不是想吃皮肉之苦啊?”
她睁开眼看着渡边说:“我警告你渡边中尉,我是帝国军官,论军衔是你的上官,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渡边喊道:“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宪兵见官大一级你不知道吗?你违反了帝国的军规就是犯人!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池田春芳冷笑说:“是吗?呵呵,你问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要我承认的纯属栽脏陷害!”
渡边冷笑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他从审讯桌前站起身,走到墙边按动了按钮。
墙上那扇铁门缓缓滑开,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堆的到处是血淋淋的刑具的刑讯室里灯光惨然,迎面一个铁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头低垂着,不知死活。
渡边狞笑着说:“看到没有,到了我这里,想不招,下场是很凄惨的。顺便告诉你,我刑讯犯人,是从不允许犯人穿衣服的,不管这个犯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