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赵小川才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几乎是在用哭腔申辩说:“山口科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呀,我赵小川对你们大日本皇军可是忠心耿耿呀。我做过不少针对共产党的坏事,我怎么可能投靠共党啊?”
山口连声冷笑说:“你说你做的针对共产党的是坏事,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心中的善恶观念,你是心向共产党才会把针对他们做的事说成是坏事!”
赵小川知道自己一时的口误给山口落了口实,更加着急起来,不住嘴的分辩,期间还夹杂了哀求。
“闭上嘴!”山口终于忍不住吼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这样你还有机会。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刑讯室!我们调查室的刑讯手段可不是你们宪兵队那帮蠢货的东西那样容易忍受!”
赵小川乖乖闭上了嘴,一脸恐慌地看着山口。渡边刑讯犯人他是亲眼见过的,他相信自己享受不了渡边发明的那些活剥人皮一类的刑罚,别说这个,就是最普通的老虎凳辣椒水他也受不了。
这个鲁仁调查室的头目是有女魔鬼之称的池田春芳,据说比渡边凶狠多了,渡边都怕她,相信她的刑讯室肯定比渡边的更残酷,更变态,他又哪里敢去尝试?
山口见他老实了才重重出一口气问:“你说你被拉人力车的拉到一个你不认识的黑胡同里,那么,这个人力车夫你认识吗?”
赵小川说:“我不认识啊。”
山口高声叫道:“撒谎!宪兵队坡下拉人力车的一共是三个人,他们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别的人力车夫是不敢到那个地方拉活的。他们整天在那里你会不认识?”接着就又问,“那个车夫拉你到那个黑胡同用了多长时间?”
赵小川答:“一个钟点。”
山口就又吼道:“撒谎!从宪兵队到你家用不了半个小时,车夫拉你走一个多小时你会一点异常也发现不了吗?你下班是六点,就算你没有发现异常,一个小时之后是七点,这个时候天仍旧很亮,根本就不会存在你说的黑胡同!你是傅城人,在这个地方生活三十年,有哪条街巷你会不认识?”
接着,山口不再允许他分辩,一连串的问题就提出来:“我们每个城门都防守严密,你一个大活人,绑架你的人如何将你运出城去?晚上天黑之后,各个城门口是禁止进出的,没有特别通行证守城士兵不会放行,他们怎么可能把你弄出城去?”
赵小川愣在那里,原本他判断,调查室把他抓来可能是协助调查绑架他的人的身份,这些人可能还绑架了其他人或者做了什么损害日本人的事情。看来,事情完全不是他判断的那样。那么,他刚才没有完全说实话就弄巧成拙了。
这时就听山口说:“我们调查了你失踪那天看守城门的士兵和保安军,他们证明你是在当天下午四点左右自己坐人力车出城的,根本就没有人绑架你!这么明显的事情摆在这里,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连最基本的调查也不会做吗?赵小川,你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想,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赵小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说:“我说实话,说实话,山口太君您高泰贵手,饶了我,饶了我吧!”说罢放声大哭起来。
山口双手抱胸,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效果不错,赵小川在自己的心理攻势下终于崩溃,而且,池田室长在自己审讯过程中只在耳机中说过一次话,说明她对这次自己的审讯还是满意的。
他端坐在椅子上不动,冷眼看着赵小川哭嚎。待他哭够了,才和颜悦色的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他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重新坐好,山口示意角落里的笔录员准备记录,然后对赵小川温和地说:“说吧,只要你说实话,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的口供对我们破案有帮助,我不但保证你安全,还会给你大大的奖励!”
赵小川用长袍的袖子擦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一个劲的讨好点头答应着。
稳定了一下情绪,赵小川说:“渡边队长在城外双山矿区养着一个相好的女人,叫苏惠兰。这个女人原来是我的相好,我是为讨好渡边队长才把这女人送给了他。
可是,渡边队长在那方面的爱好实在是有点,有点那个残忍,不管多漂亮的女人,他都要用刑讯的方法才能,那个,才能达到目的。所以,所以,只要渡边队长去一次,苏惠兰身上就会留下些伤口。
我有点心疼,就每隔一段时间给苏惠兰送点伤药去,当然,顺便也和她亲热一下。那天我是给苏惠兰送药去的,谁知还没走到她的住处就被人给绑走了。
你问我怎么让人绑的,我怕说了实话,让渡边队长知道了不得了,所以才撒谎,但是我确实是给人家绑走的,我真的没有撒谎呀!”
还没等赵小川说完,山口的脸就变做了猪肝色。在他看来,这个赵小川明摆着是在戏弄他。在他即将发怒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赵丙坤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赵丙坤走到审讯桌跟前,看着赵小川说:“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很能装啊。你小子没想到吧?你向那个共党公安局长告密的时候,老子就在里屋里看着你!你他妈差点就把老子留在那里!”
赵小川彻底糊涂了,说:“赵翻译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赵丙坤抬起脚来一脚就将赵小川连着他坐的椅子一起踹倒了,使劲踢着倒在地上的赵小川,嘴里骂着:“你他妈还装,我叫你装,叫你装!他妈你袍子上撕的这个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他妈还装!”
赵丙坤打累了,扶着桌子直喘气。
赵小川好像明白点什么了,叫道:“这身衣服绑我的时候那帮人给我脱了呀,他们怕我逃跑,不让我穿衣服,放我的时候才重新给我穿上。”
赵丙坤实在打不动了,气得直叫:“编,你他妈还编!我就没听说过绑票还带脱衣服的,你他妈编你都不会!”
山口耳机里传来池田春芳的声音:“刑讯。别和他废话耽误时间,只问资料他是怎么得到的。”
鲁仁特务的刑讯手段确实比宪兵队高明多了,可以让人体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保持头脑清醒,还不会把人弄得血乎滋啦的体无完肤。
山口将赵小川脱光了固定在刑床上,使他无法动弹分毫。然后刺激他的生殖器让它勃起,待睾丸变硬上提时,用一根很细的钢丝从他的一只睾丸里穿过去,来回慢慢拉动。
赵小川发出一声声非人的惨嚎,脑子却异常清醒,毫无要昏迷过去的意思。他只能尽快回答山口提出的问题,而且回答要尽量让山口满意,否则,他就会拉动那段钢丝。
很快,赵小川回忆起那份特务资料他曾经在渡边的办公室里见过。开始说是自己偷出来的,后来实在说不清楚是怎么偷出来的,就变做了是渡边给他的。为什么要给他又说不清楚,最后就变成渡边要他送给八路的。总之,山口想得到怎样的口供他就得怎样招供。最后签字画押,池田春芳要的审讯记录就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