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地变暗,沈醉的小院里披上一层淡huáng'sè的光晕,她就这么出神地看着往下zhui'luo的夕阳,从未有过的安静。
突然她站起来身,坚决地朝自己的小屋走去,再出来时,已经又换成一套俊俏的男装打扮,青丝用一根精美的玉簪斜斜插入,淡青色的锦袍换成一套天蓝色的及膝短袍,脚蹬双面金丝绣花黑靴子,腰带上的蓝宝石度上一层淡淡柔和的光芒,衬得她如误闯人间的仙子。
小离看着欲出门的沈醉,好奇道:“小姐这是去哪里?”
“捉jiān!”她眼睛看着远处轻飘飘地说。
“捉jiān?”小离对这词很是迷茫。
“不用担心,你一人在小院里守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不放心,我和小姐一起去吧。”
“不行,你留在这等我回来。”让小离跟去,万一撞见沈风和谁在一起,这小丫头还不伤心死,脆弱的少女怎么经得起这种打击啊!
“小姐有什么好玩的事都不带小离。”小离幽怨地看着她,委屈地神情叫谁都看着不忍。
“得了,小姐我从不吃这套,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吧美人!”说完沈醉还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色迷迷地揩了一下油。
“小姐真是狠心啊!那你快去快回吧。”小离拍下她的“狼抓”。
“嗯!”沈醉朝她摆摆手就出了自己的小院。
京都的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道路两边叫卖的摊贩子乐呵呵地忙招揽自己的生意,时不时还朝衣着华贵的沈醉谄媚地笑着:“公子,来看看吧!”
沈醉无视他们的叫唤,径自往前走去,走了一圈发现她找不到那个所谓的红访,找的不耐烦了,随手抓住身边一个赶路的行人:“知道红访在哪儿吗?”
路人投给她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啰啰嗦嗦地说道:“公子看着就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红访可是个好地方啊;
!听说那里的姑娘、、、、、、”
“废话少说,怎么走?”她不耐烦地催促。
“沿着这条路走,走到第二个拐弯的地方,向左走,你就会看见红访了。年轻人再忍耐一下子啊!”他误把沈醉的不耐烦当成是迫不及待了,沈醉对此只能无奈地抽抽嘴角。
她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手丢开那人,朝红访走去,他俩不是不想让她知道吗,今天她可要给这两人一个惊喜,要让他们又惊又喜,估计是惊的多,喜的少吧。
沈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华丽的建筑,感慨这词溢于言表,这哪是ji院的样子啊,这分明就是一个高雅的别院,门前不似一般的ji院站着一些花枝招展的庸脂俗粉在揽客,红访门前站着两个侍卫,门匾上刻着金光闪闪的:红访二字。紫红木门大开着,想让人一窥其里。院子里阁楼上的粉色帐幔随风飘荡,竟不觉的轻浮和俗气,有几个窗前开着,在院外就可以看见窗前美人的侧脸,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啊,自有一番韵味在里面。她猜测这ji院的lǎo'bǎo应该是个有心思的主儿,这布置看似随意,实则花了很多心思在里面,怪不得是京都的第一ji院啊。
她想到沈风和斐如流在里面,突然十分不爽起来,抬起脚朝红访走去。
刚走到红访门口,门两边的侍卫拦住欲走进去的沈醉:“请问这位爷有预约吗?”
“没有!”她干脆利落的回到道。
“红访的规矩是没有预约就不能让人进去的,这位爷真对不起,您请下次预约好了再来行吗?”侍卫恭恭敬敬地朝她一拱手。
“哼,爷现在就想找乐子。”不理会他的阻拦,依旧准备进去,还没走一步,旁边的侍卫又走到她面前:“这位爷真是对不起了,红访的规矩是不能坏的,如果你诚心来捧红访的场,请下次预约好了再来。”口气不算强硬,但也不容拒绝,沈醉在他靠近身边时就看出这侍卫的武功不弱,到底不是普通的ji院啊,连个侍卫都很不简单。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准备抬出身份压他。
“这位爷,看着就不像一般的人,又何必为难我们小的呢。”
“哼,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还拦着我。”沈醉瞪眼说道。
“这位爷,红访能在京都立足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敢来挑衅,自是有它的后台的,希望爷能明白,上头说了,如果没有预约,除了当今圣上能进去,其他谁都不行。”很好,态度不卑不亢,沈醉真想大声夸他:真是一条好狗啊!
沈醉看着挡在面前的二人,知道硬闯是不可能的了,眼珠狡黠一转,对他们说:“你们刚是不是说除了当今圣上没有预约可以进去,谁都不行是不是?”
侍卫点头。
沈醉冷哼一声,这ji院后台的老板莫不是皇上吧,这么狂的口气,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斐连给她的腰牌,递到他俩面前:“看清楚,这是什么?”
两个侍卫看到她手中的腰牌,明显的吃了一惊,其中一个侍卫立刻跑到红访里面去了,另一个对她恭敬地说:“请这位爷等一下,我们主人马上就有答复了;
。”
沈醉耐着xing子等了一会,原先离开的侍卫很快回来了,朝沈醉一拱手:“这位爷,主人同意您进去了。”
沈醉听他这么说,就大摇大摆地朝红访里面晃去。要是斐连知道他给沈醉的腰牌竟然被她用来逛ji院,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了。
沈醉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没有zhāo'dài的lǎo'bǎo,只是偶尔看见几个掩面走过的姑娘,步履轻盈,身形姣好,路过时幽香如鼻,真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fēng'liu啊。
她刚走到阁楼的中间,阁子里的一位姑娘浅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公子是来找哪位姑娘的啊?”
“我没有预约,随便来看看的。”她敷衍地说,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身着粉色纱裙,外披一个雪白的小坎肩,头发挽成一个精致好看的髻,气质淡雅脱俗。
“既然爷没有预约,主人让你进来,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我去叫今天休息的姑娘们来zhāo'dài爷。”
“那倒不必了,正好我有朋友在这里,我去找他们。”
“那爷的朋友是?”
“沈风,斐如流。”她言简意赅地说。
“哦,原来是这两位贵客,他们现在在天字一号的包厢呢,里面是我们的第一头牌慕如姑娘在zhāo'dài。”
“他们经常来这里吗?”她一边打量着阁子里的布置一边无心地问道。
“沈公子和斐公子是最近才开始到我们红访做客的,需要我为爷通传一声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他们就行,对了,你叫什么?是这里的?”她很想说是这里的lǎo'bǎo吗?但还是忍住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实在不能跟她印象中的lǎo'bǎo形象所挂钩。
“小女子叫云裳,是这红访的管事。”云裳恭敬地回答。
“云裳,云裳,以云为裳,果真是个轻灵飘逸的名字,名如其人啊!”她朝云裳微笑着说。
“公子谬赞了!”云裳态度毫不忸怩。
“对了,天字一号包厢在哪里?”
“在二楼拐角的左边最里面一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云裳,你去忙吧!”她很喜欢云裳这种xing格,可惜了在这里面做事。
云裳朝她伏了伏身子,转过身步履轻盈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