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看着斐如流坚定的目光,很想大声说:我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
但是……但是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她一旦答应了,斐如流这一生都逃不过世人的谴责,背负所有的骂名。
“如流,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做事要顾忌很多……”沈醉违心地说道。
“失去你,我已经快疯掉了,我还在乎什么?”斐如流突然一把抱住沈醉,紧紧拥在怀里,声音满是痛楚地呢喃。
沈醉条件反射般地想推开他,这里是皇宫,如果有人发现了,联姻公主与斐国太子暧昧不清深夜私会,这样的罪名扣下来,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想毁了斐如流。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斐如流薄唇紧抿,眼神闪过一丝手受伤。
沈醉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响叹息了一声:“如流,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只要你点头,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去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斐如流情绪激动地说道。
沈醉看着他一脸的坚定,苦笑:“去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想去哪里?难道要像个被追杀的逃犯一样,下半辈子四处奔波吗?”
“醉儿?是不是你不想跟着我受苦?你放不开这些权利和地位?”斐如流声音冷下来。
沈醉闭上眼睛,忍住欲掉下的眼泪,声音微带颤抖道:“是!我不想下辈子活在见不得人的阳光里,受着不该属于我受的苦,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地位,安安稳稳地做我的太子妃,等到哪一天做了皇后,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斐如流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脸色铁青:“这是你的实话吗?醉儿,我已经知道当初是我父皇抓了你的父亲,威胁你嫁给宁景年的,你不必这样说的;
。”
沈醉努力平息内心的波涛汹涌,冷冷开口:“没错,当初我是bèi'bi的,但是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了站在权利上方的感觉!”
对不起,斐如流,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十里红的蛊在我身上随时都有可能发作,我不能拖累你!沈醉转过头,对着另一边,心里某一个角落默默滴血成伤。
斐如流失控地冲到她面前,眼睛猩红,用力地摇着她的肩膀:“告诉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说,你说啊!”
“对不起,忘了我吧!”沈醉无力地说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斐如流伸出一只手把沈醉的头抬起,毫不犹豫甚至是带着粗暴地吻上梦中想念无数次的殷唇。
覆上那片柔软,才知道心里原来是这么渴望她,即使新婚当夜,他也没有碰沈若琪一下,就是因为心房里的那个人儿不在他的身边,他几乎是着了魔般的渴望。
沈醉推不开她,心里默默叫着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但是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她想念无比的清晰,她只当是最后在放纵一次,就最后一次!
唇齿相依,纠缠不清如同惹人的情思一再勾人心魂,斐如流渐渐不再那么粗鲁,感觉到了沈醉不再抗拒,舌头细细而温柔地舔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煽情而怜惜!
沈醉亦是眼神迷离地沉醉其中,只当是对自己最后的放纵,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伴着他纠缠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吻的直喘粗气才分开了,嘴角牵着惑人的银丝飘在半空,斐如流复又伸出舌头,凑到沈醉的嘴边,一寸一寸地添干净了。
斐如流听到沈醉突然说的话,突然僵直了身子.
“如流,这样够了吧?”沈醉冷静开口。
斐如流愤怒地抬起她的下巴,冲她吼道:“你说什么?”
沈醉抬眼:“如流,这样,你甘心了吧!我们……”
“啪!”一个力道不算轻的掌落在沈醉白皙的脸上,沈醉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沈醉,你把自己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斐如流胸膛起伏地厉害,一字一顿地吼道,脸色已愤怒地扭曲了。
“我把我当什么?”沈醉目光涣散,决然地说道:“我把我当宁国的太子妃!”
斐如流突然大笑,眼神冰冷:“好个宁国的太子妃,好个宁国的太子妃!”
沈醉闭眼,一滴清泪划过脸庞:“所以,你安心回到斐国当你的太子吧!希望……希望你幸福!”
斐如流眼睛猩红,朝她吼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想当宁国的太子妃?”
沈醉背过身偷偷擦干眼睛的泪,转身一脸的风轻云淡,只是娇躯无人察觉般地颤抖着:“是,我就想在宁国安心当我的太子妃;
!”
斐如流听到她的回答,深邃的眸子紧紧盯了她半响,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不会去破坏!”斐如流转过头,声音沙哑道,极力平息胸口涌上的一股热流。
沈醉看着他隐忍的样子,亦是心里一痛,难以言说的心疼。
“对不起!”沈醉不知道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
斐如流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与沈醉拉开了一段距离,声音冷淡地说:“ 你不用跟我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还有……”斐如流一顿,抬起眼看她:“我父皇这次来,还让我带了一个女人,说是送给宁景年给你找个伴,恐是监督你的,你要小心她。”
沈醉眼角湿润,原来他还是关心她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和沈若琪……”沈醉不知怎么开口,她自认没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了,毕竟先放手的人是她。
“很好,不必你担心!远处有人走来了,我先离开,明天下去我会带她去东宫看你的!”斐如流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沈醉看着他离开,紧紧捂住嘴巴,眼神绝望而哀伤,眼泪悉数掉下,心里的某个角落轰然倒塌,再也拼凑不完整。
沈醉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东宫,一言不发,只是吩咐下不要打扰她之后便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宁景年回来之后也没有去找沈醉,各怀心思地睡下。
yi'yè无话……
第二天沈醉起的很早,一大早便匆匆感到了祁皇后的朝霞殿,因为沈醉醒来的时候竟然在枕头边发现了一张纸条,惊悚地打开一看,只是简短的五个字:速到朝霞殿!
于是沈醉起床梳妆去了朝霞殿,一路上眼皮跳个不停,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到了朝霞殿便直接进去了,祁皇后依旧一声金色袍子端坐在上方,神情庄重,气势十足!
“不知道母后一大早找儿臣什么事?”沈醉上前简单地行了个礼。
祁皇后淡淡一笑,朝大殿里面的人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和太子妃说。”
众人鱼贯而出,之余沈醉一人在殿内。
“我不是叫你杀了白灵吗?你将她带进宫是什么意思?”祁雅冷冷开口。
“我在宫外见是见到了白灵,不过宁景年他保护的很好,我根本没机会动手,所以想办法把她带进了宫,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就让哀家自己动手是不是?”祁皇后接口道。
“我……”沈醉有点不知怎么辩解,没想到这祁雅是个如此厉害的jué'sè;
“太子妃,不要以为你使点小聪明,哀家就不知道了,你这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你想借我的手杀了白灵是吗?究竟是找不到机会下手还是想让我来解决,只有自己知道!”祁皇后冷哼一声,表情阴狠。
“我想母后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也应该知道宁景年是很宝贝白灵的,母后的消息这么灵通,该是知道宁景年为了白灵曾经杖责我的事吧,而且宁景年身边的侍卫不是吃白饭的,我的确是没有得手才出此下策的!”沈醉冷静地说道。
“哀家这次就信你一回!”祁皇后看着她,眼神冷冰冰,从金丝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沈醉,沈醉及时接住。
“这是一个月的解药。”祁皇后幽幽说道。
沈醉把小瓶子藏在袖子里,表情假意感谢:“谢母后!”
“哀家自会找人收拾白灵的,暂时没你的事,你且安心地呆在东宫吧!”祁皇后拨弄着手上的金戒指,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儿臣先告辞了!”
“嗯!下去吧!”祁雅朝她挥挥手,半靠在卧榻上揉着眉心。
沈醉从朝霞殿出来后边慢慢踱回了东宫,刚进了里面,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似乎……似乎那些宫女都在看她?
怎么回事?沈醉低头看看她的衣服,没有什么出错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抚上白皙的脸颊,还是没有什么啊?真是奇了怪了!
沈醉沉下脸,走到最前面几个宫女面前,难得一见的摆起架子,语气不善地训道:“是谁教你们这般的无礼,盯着主子直瞅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太子妃娘娘饶命……”三个宫女齐齐趴下,语气诚惶诚恐地说道。
“你!”沈醉用手指着一个年纪比较小的说:“站起来回话!”
被指到的小宫女,颤抖着小身子站起,头低低地垂着,不敢看沈醉。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沈醉皱眉问道。
小宫女听到沈醉这样问,更是颤抖的厉害,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奴婢,奴婢……”
“据实说即可!”沈醉语气不耐地催促。
“奴婢……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三日后,太子又将,又将迎娶两个妃子……”小宫女颤着声音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太子妃饶命,我再也不乱说话了,饶命……”
“原来是这件事!”沈醉不屑地瞥了下嘴,她早就知道宁景年封白灵为妃的事了。
可是封两个妃子?还有一个是?沈醉疑惑地皱了下眉,管他呢,横竖不关她的事。
“你们都下去吧,记住以后不要随便讨论主子们的事知道了吗?”沈醉朝地上跪着的三人说道,说完径自回到了她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