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年转过身,看着一脸呆愣表情的沈醉,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想骑马吗?”
沈醉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去就算了!”宁景年桃花眼一挑,撇嘴道,继续倒在一边的软卧上。
“去啊,我怎么不去啊?”沈醉快速反应过来,夸张地叫起来,她也懒得问宁景年为什么突然之间转xing了,她现在只想在蔚蓝的天空下,骑着小马优哉游哉的晒晒太阳,呼吸一下不同于皇宫压抑空气的气息。
“走吧!”宁景年掀起车帘跳了下去。
沈醉精神为之一振,提起裙摆也溜下了马车,宁景年已经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比较大,另外一匹马则比较小,而且看起来也比较的温驯,估是被沈醉找的马儿。
“我要骑这匹马!”沈醉指着那匹比较大的马,双眼闪过,满脸兴奋地说。
“你会吗?”宁景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凉凉问道,眼神上下打量她娇柔的身子;
“小看人!”沈醉鼻孔差不多甩到天上了,抬起下巴指着身边那匹本来给宁景年骑的大马:“等我换了衣服骑给你看看,不要小看女人!哼!”
宁景年不置可否,明显的不相信,沈醉转身跑回马车里面,翻开她的包袱,找出一身英姿飒爽的骑马装,脱下她身上繁琐的纱裙,激动地换上。
沈醉其实也是个骑马射箭的高手,那时在皇家书院读书的时候,早就练成了一身本事,沈醉也是很得意的,今天难得有机会表现,她定要让宁景年好好瞧瞧。
出马车的时候,沈醉已经重新换了衣服,长长的头发被高高束起,光洁的额头白皙莹润,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暗红的马甲束着纤细的腰身,身子挺得直直的,脚上的黑色小马靴是沈醉叫人定制的,一般骑马的马靴都是比较笨重的,沈醉让宫里的人特地找了一种质地轻盈的材料定制了一双马靴,外形也是按照她设计的,很是别致!
沈醉大刺刺走到宁景年身边,指着那匹马语气嚣张道:“你看好了!”
沈醉走到那匹马身边,摸着马头温柔道:“马儿不要抗拒我的亲近哦!”沈醉看它没有抗拒的样子,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上马背。
沈醉骑上马背,转过头满脸骄傲地看着宁景年,清亮的眸子有了许久未有的闪光。
宁景年站在地上看着骑在马背上,满脸神气的沈醉,桃花眼有一丝的迷惘,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记忆中的人儿在他耳边开心地娇笑着的样子。
沈醉看宁景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懒得再炫耀,大声喝了一声,骑着马朝前方欢快地奔去,凉爽的风拂过脸颊,舒服想让沈醉大声叫上几嗓子。
宁景年听到了马蹄声,回过了神,转过头对侍卫吩咐:“跟着保护太子妃!”众人领命追了出去。
宁景年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黑点和渐渐飘远的笑声,嘴角忍不住弯上去:雪瑶,如果你觉得这么做比较好的话,我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沈醉骑着马在草上地欢快地奔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很想就这么走了,走到没有人认识的远方,过着安静平淡但真实无比的日子。
但现实是不允许的,沈醉骑着马儿狂奔了好久直到感到累了,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沈醉在马背上看到了一直站在原地的宁景年,背对着夕阳,侧身对着她的方向,抬眼看着远方的红云发呆,这是她从未看过的宁景年,一直一来宁景年都是站在高出不可一世的男子。
肯定是在想宁雪瑶吧?沈醉经不住为他们两人的命运感到十分的惋惜,如果不是血缘的牵绊,肯定是人人羡慕一对神仙眷侣!可惜命运弄人……
沈醉把马交给了侍卫,走到宁景年身边:“走吧!”
宁景年转过头,平日里冷漠的脸都被感染地染上了一层柔色:“玩得开心了?”
沈醉一愣,随即点头道:“嗯,很开心;
!”有点敢到气氛别扭,转过头不再言语。
“玩开心就好!走吧,现在去逍遥宫。”宁景年背过身慢慢走着,缓缓说道。
“现在就去逍遥宫?不是要去暗访吗?”沈醉惊讶道。
“逍遥宫的宫主南宫澈是太子的朋友!”秦素替渐渐走远的宁景年回答道。
“他……”沈醉指着宁景年,眼睛瞪得老大:“他和南宫澈是好……好朋友??”
秦素点头:“请太子妃上马车吧,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逍遥宫!”
沈醉哦了一声,朝马车走去,眼前浮现南宫澈扶着宁雪瑶一脸柔情的样子,这……
宁景年,南宫澈,宁雪瑶,兄弟?表兄妹?恋人?情敌?真是好复杂的关系啊!
沈醉回到马车,宁景年已经倒在一边的软卧上了闭眼休息了,沈醉坐在他对面也伸伸懒腰舒服地睡下了。
“太子,南宫澈不在逍遥宫里!”秦素的声音飘飘忽忽地响起。
“我已经让人飞鸽传书了,他收到消息就会回逍遥宫的!”宁景年一贯冷清的声调。
“需不需要让属下叫醒太子妃!”
“不用了,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嗯……”
沈醉迷迷糊糊之间听了个全,过了一会也渐渐清醒过来。
“小离……”沈醉刚叫了小离的名字,才猛然想起,小离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太子妃有什么事可以交待给奴婢!”秦素站在马车外面道,耳力不是一般的好,沈醉也只是随便呢喃了一下而已。
沈醉看了一眼马车里,掀起帘子看着秦素:“宁景年人呢?”
“太子已经在逍遥宫里面了,太子妃随奴婢过去即可!”
沈醉点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还是骑马时候的衣服,便对外面的秦素道:“你看好了马车,我在里面换下衣服!”
“是,太子妃!”
沈醉脱下了骑马装换上了平时的纱裙,整整衣服,想了想找出包袱里面的软剑和小匕首塞在了腰间,以防万一。
“走吧!”沈醉跳下马车对站在一边的秦素道。
逍遥宫还是上次看见的那样,总之沈醉是对逍遥宫没什么好印象的,一是因为那个南宫锦,二是因为上次被抓的事!
“美丽的太子妃我们又见面了!”沈醉走到了大厅便看见了身穿一身松散长袍的南宫锦,懒懒地躺在一边,身边跪着三个男人,极尽谄媚地给他敲腿按摩着,画面很是颓靡不堪;
“我倒是一点都不期待我们的见面!”沈醉冷哼。
“是吗?真是让人好伤心呢?景年,你说是不是?”南宫锦细长的眼睛斜瞟了一眼正坐在一边悠闲喝茶的宁景年。
“过来!”宁景年朝沈醉招招手。
沈醉慢慢走到宁景年身边,缓缓坐下,样子很是大方得体。
“怎么回事?”沈醉微微靠近宁景年身边,小声问道。
“太子妃有什么话不妨大声问出来,忘了告诉你,这里的人听力都是比较好的哦,在这里耳鬓厮磨地说着情话也不怕别人听见惹人笑话!”南宫锦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戏虐的看着她。
沈醉毫不客气地反驳:“难道逍遥宫的小公子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南宫锦一脸得意地说道:“这样啊,我已经在后院已经为太子和太子妃安排了住处,很安静的!”说完眼神暧昧地扫了一眼他们。
沈醉语塞,还想说什么,被宁景年按着手臂止住了,宁景年看着南宫锦:“上次雪瑶能回到王府,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吧?”
南宫锦冷哼:“要不然呢?让她一辈子赖着南宫澈吗?”
“南宫锦,你这么做不怕南宫澈恨你吗?”宁景年皱眉。
“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外人来管!”南宫锦眼里闪过狠厉:“要是他还想去找宁雪瑶,我保证他得到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南宫锦!”宁景年霍然起身,眼神冰冷:“我不管你和南宫澈怎么闹,要你敢动宁雪瑶一根头发,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们走着瞧!
”南宫锦站起身,修长的外袍脱落了大半,露出绝好的身材,突然从石柱旁边冲出一个人,出手快速地把他欲掉下的袍子系起。
沈醉定睛一看,竟然上次见过的萧凡,看来这萧凡十有**是喜欢南宫锦的。
南宫锦烦躁地推来了萧凡,语气冷然道:“我让你为我穿衣了吗?多事!”细长的眼睛满是不屑,眸子慵懒地看了地上跪着的三个男人:“右边的,跟我来!”
被指到的男子激动地凑到南宫锦身边,像猫儿般柔顺地贴在他身上,南宫锦越过一脸铁青的萧凡,向前走去。
走到宁景年和沈醉身边停了一下:“景年,逍遥宫你应该是比较熟的,我就不用zhāo'dài你了!”说完便搂着怀里一脸狐媚样子的……男人走了。
沈醉盯着南宫锦离开的方向,一脸愤慨:“真是受不了!”
回过头看着宁景年,发现他正一脸吃惊地看着一个蒙着面纱的侍婢,沈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忍不住挑眉:想不到死了一个白灵,又来一个“宁雪瑶”,还真是像极了野草,春风吹又生啊!她敢肯定,这个侍婢绝对有问题,就怕……她视线回到宁景年脸上,只怕某人当成救命稻草就不妙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醉朝那侍婢招手;
“奴婢名唤雪儿!”那个蒙着面纱的侍婢走到沈醉身边,恭恭敬敬地说道,声音比起白灵,多了一份柔软。
“把面纱摘了给我瞧瞧!”宁景年突然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个名唤雪儿的侍婢有点感到为难,犹豫道:“太子想必是知道逍遥宫侍婢的样子是从不外露的,否则……”
“否则就要娶你是不是?”宁景年接口说道。
沈醉在一旁听得心里只想冷笑,这女子定时惹宁景年上钩的,明显的被人安排好了。
“太子知道便好,奴婢先下去了!”雪儿低着身子说道,水光闪耀的眼睛像极了宁雪瑶的眸子。
“谁让你下去了,把面纱摘了,跟我回宫!”宁景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慢着!”沈醉大喝一声,止住了雪儿的提到脸庞的手,皱眉对宁景年说道:“我们出宫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给你物色女人的!”
“把面纱摘了!”宁景年无视沈醉的话,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雪儿。
沈醉气结,真是想上前捏死这个雪儿,眼睁睁地看着她拿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几乎与宁雪瑶一模一样的脸颊。
宁景年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到底是谁?”
沈醉没想到宁景年居然见到了与宁雪瑶一模一样的长相的女人竟然没有失去理智!还能这么冷静地问她到底是谁?
雪儿很无辜地眨着眼睛:“我刚才不是告诉太子了吗?我叫雪儿啊!”
宁景年放开她,拿住那块面纱继续带着她脸上,语气淡然:“回宫的时候我会将你带进宫的,你暂时先呆在逍遥宫吧!”
那个雪儿一脸的惊愕,不知道是惊讶宁景年要将她接到宫里,还是惊讶宁景年对她容貌的反应。
“我和太子休息的房间在哪儿?带我过去!”沈醉走到两人中间,眼神带着凌厉打量雪儿,后者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低头慌忙道:“奴婢这就去带太子和太子妃过去!”
雪儿在前面领路,沈醉和宁景年在后,沈醉眼神四处随意地打量着,但是基本走是在走在前面的雪儿。
走到后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一个花园,阳光照在繁花身上,芳香阵阵,沈醉正欣赏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反光闪了下眼,皱眉看着反光的地方,原来是雪儿挂在腰间的玉佩。
沈醉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忽有觉得有点眼熟,不知不觉多看了一眼,再细瞧的时候,顿时大惊,她看着雪儿腰间的玉佩上面的绳子立刻联想到上次她在景苑时看到的那一抹暗红!沈醉虽然当时没有仔细看,但是她当时留意到了上面的绳结是很不一样的,就跟现在雪儿身上挂着玉的绳结一模一样。
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