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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耻辱和亲

重生之汉帝 败将 3404 2026-07-24 01:12

  宣室之中,景帝又躺下了。三十出头,正值壮年,景帝却已早生华发,鬓角斑白。

  “母后,咳咳,皇儿的身体怕是不行了。”景帝半卧在榻上,窦太后坐在他身边。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皇帝,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唉!”景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父皇空留给了朕一个富饶的大汉,却没留给朕可战之兵啊!匈奴欺人太甚!”

  “胡说!”窦太后嗔道:“你父皇半生操劳,将我大汉治理的国富民强,此等宝贵的财富,你还要埋怨?”

  “可是我举国上下却没有哪支军队可与匈奴一战,只能让他们欺凌。”景帝气急,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皇儿不要想这些了。”窦太后劝道:“赶紧养好身体,你是大汉的皇帝,大汉不能没有你。至于匈奴,忍一时风平浪静,就过去了。”

  “可是我大汉已经忍了六十年了!冒顿白登围高祖,遗书辱高后,到了朕这儿,竟然把都城给围了!朕不能忍受下去了!朕要与匈奴一战!”景帝目眦欲裂,高声怒吼。

  “胡说!”窦太后气急轻给了景帝一巴掌:“你能打得过匈奴吗!难道你想亡国?哀家告诉你,你忍不住也得忍,你自己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哀家已经决定让南宫和亲了!”

  “什么?”景帝大惊,顿然拒绝道:“不行!朕不同意!南宫才十岁,她还是个孩子!”

  “她是皇家的儿女,就要背负起皇家的责任!”窦太后眼一瞪,接着说道:“不管你同意与否,这一仗打完,哀家都会送南宫去和亲!”

  新一轮的攻防战在长安北城墙拉开了帷幕。

  景帝就站在那里,站在最高的城楼上,看着下面不时失去生命的汉军将士,心中阵阵绞痛。

  匈奴如潮水般涌来,留下一具具尸体,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朕乃大汉皇帝,要与你们单于讲话。”趁着匈奴推下去的空挡,景帝来到城头,冲下面退去的匈奴大喊。

  “汉皇要与本单于讲话?难道汉皇要投降了?”王帐之中,军臣单于一阵纳闷。

  “去了就知道了!管他投降不投降!”说话的是一个粗犷的汉子,他是匈奴的右贤王。

  “对!”左贤王也赞同道:“管他汉皇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就去瞧瞧。”

  洛城门外两百步,正是弓箭的射程之外。

  “兀那汉皇,你请本单于来有何事?莫非你要投降本单于?刚年我祖伟大的冒顿单于曾遗憾两君不能相见,没想到本单于倒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啊!”军臣单于嚣张的冲城头上大喊。

  当年高祖被冒顿位于白登,只好采用陈平之计贿赂单于阏氏,阏氏以“两君相见是为不吉”劝阻冒顿单于,冒顿听信,高祖才化解了危难。事后,冒顿后悔,一直找机会要“两君相见”却不可得,郁郁而终。军臣单于这话,实为提起汉朝的奇耻大辱。

  景帝实在没有力气喊话了,对身边的周亚夫说了几句。

  “陛下说了,愿与你们谈判!”周亚夫代替景帝传话。

  “放屁!”军臣单于断然否决:“本单于就要攻进城了,到时候活捉汉皇,哪需要什么谈判!”

  “胡说八道!”这次不需要景帝传话,周亚夫一怒,张嘴反驳:“长安城高墙厚,你们咱们可能打得进来!何况我二十万大军正在赶来,到时候就要你们好看!”

  “汉人胆小如鼠,二十万在本单于眼里不值一提!本单于灭之易如反掌!”军臣单于眼珠一转,嚣张的言道。

  “我们汉军战力是不如匈奴,但单于可知,四十万汉军要拼掉你十万匈奴也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就不知道单于是不是心痛了!单于难道还不肯与我们一谈吗?”周亚夫反问道。

  军臣单于眼珠转了转,四十万汉军,也挺难对付的。他自认汉军比不过匈奴,但这四十万汉军拼起命来,灭掉十万匈奴还是能办到的。但事实是这样,军臣单于面子上还是过不去。

  “放屁,你四十万汉军就能灭亡我大匈奴的十万勇士吗?就算你能,可到时候本单于可就要灭了你们汉朝,本单于又有何惧?”军臣单于犹自嘴硬。

  “哼。”景帝轻哼了一声:“这家伙明显外强中干。匈奴人少,十万匈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何况是十万壮年匈奴?单于拼不起!周亚夫,给他个台阶下,仗打成这样,也该谈判了!”

  “诺。”周亚夫点点头,回过身来冲城下大喊:“我们陛下承认单于说的有道理。但是,少了十万匈奴勇士难道单于不心痛吗?你们匈奴人少,单于如何向这十万勇士的家人交代?我们陛下也不愿意两方大动干戈,所以才诚心诚意的愿与单于谈判,单于难道就不敢吗?”

  “本单于有何不敢?”军臣单于就坡下驴:“等着,本单于这就派使者进城!只是,本单于的条件怕是你们付不起!”说完,军臣单于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洛城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几名匈奴挤了进去,领头的竟是左贤王伊稚斜。

  未央宫前殿上,这是景帝上朝的地方,此时却显得空荡荡的。

  丞相周亚夫肃立在景帝身后,匈奴使者伊稚斜立在景帝面前。

  “天地所生,日月所安置的大匈奴的大单于问候汉朝皇帝安好。”伊稚斜随意的拱了拱手,态度极其傲慢。

  “免了,左贤王请坐吧。”景帝摆摆手说道。

  “汉皇陛下,这是我大匈奴的大单于定下的条款。”伊稚斜将一片书简递给了景帝。

  景帝努努嘴,周亚夫接过来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陛下,这上面一共就三条要求。”周亚夫额头上留下了冷汗。

  “念!”景帝没有顾忌周亚夫的失态,威严的命令道。

  “第一条,要求我大汉献给匈奴黄金万斤,钱百万,丝帛千匹,茶叶千金,福寿膏五万斤;第二条,要求我大汉每年给匈奴进贡黄金千金,茶叶,丝绸若干,福寿膏万斤;第,第三条……”念到这里,周亚夫停住了,偷偷的看了景帝一眼。

  “继续。”景帝面不改色。

  “诺。第三条,要求南宫公主和亲匈奴。”周亚夫轻声念完第三条。

  “汉皇陛下,这三点都是我大单于提出的,你同不同意?”伊稚斜咄咄逼人。

  “黄金太多了!我大汉拿不出来!只能拿出一半。”景帝拒绝道:“还有,我大汉现存的福寿膏也只有万斤,不可能给你们五万斤。至于南宫公主,八年后后和亲。”

  “南宫公主必须立刻和亲!”伊稚斜断然拒绝。

  “三年!”景帝瞪大了眼珠:“南宫公主才刚满十岁,还是一个孩子!”

  “不行!”伊稚斜杠上了:“大单于说了,其他的都好商量,唯独这一点不能商量!”

  “南宫公主到了匈奴会成为单于的阏氏?”景帝默默的思索,良久,才迟迟问道。

  “是!”

  “好吧。”景帝妥协了:“南宫公主三天后出城和亲。”

  “很好。至于黄金好商量,但是福寿膏一点都不能少!”发怒的伊稚斜脸上隐隐散出一丝病态,看的景帝脸色一喜。

  这家伙没少吸毒啊!

  “至于福寿膏,朕没有那么多!”景帝巴不得匈奴多要点儿福寿膏,可这一年来,就算种植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也只得到了不到两万斤。

  “朕只有一万八千斤,全都给你们。往后每年给匈奴两万斤福寿膏,黄金减半!”景帝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每年五万斤,黄金可以三成。”伊稚斜强硬的说道。

  看来这匈奴真对福寿膏上瘾了!景帝嘴角荡漾着一丝阴笑:“每年十万斤福寿膏,没有黄金。”

  “成交!”

  签订了条款,傻儿巴叽的伊稚斜美滋滋的走了,这家伙还以为从大汉身上捞到了什么好东西呢。

  和亲,又是和亲!

  平日里欢声笑语的猗兰殿陷入了空前的悲伤。

  “母妃,女儿要走了,您要自己多保重。父皇,女儿不怪您,女儿明白您的苦楚。”一夜之间,年仅十岁的南宫公主长大了,握着自己父皇母后的手不舍得松开。

  王美人苦的昏天黑地,一个劲的乞求景帝。

  景帝黑着脸,亲自给刘婧披上火红的外衣。

  “婧儿,父皇对不起你。”

  “没事。”刘婧抹去了眼角的泪珠:“父皇,您是大汉皇帝,我是大汉的公主。生在皇家,我就要尽皇家的责任。父皇,我不怪您。”

  “朕的好女儿。”一听这话,景帝愈加悲痛了。

  “你到了匈奴,一定要听从匈奴单于,万万不可忤逆。为了我大汉,为了你弟弟。”景帝交代道。

  刘彘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默默地流着眼泪。

  铛,铛,铛,三声铜锣响过,朵逢走了进来。

  “陛下,时辰到了,该送南宫公主出城了。”

  “嗯。”景帝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挥了挥手。

  刘婧身穿火红的嫁衣,朝自己的父皇母妃微笑了一下,毅然转身坚定的向外走去。

  “阿姐!”刘彘冲了过来,离着南宫公主三步远。

  “阿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二十年之后,我会带着匈奴单于的头颅接你回来!我会踏平匈奴,洗刷你的耻辱!”刘彘狠狠地握着拳头,锋利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嗯。”刘婧微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再也没回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刘彘默念着诗经,看着自己的阿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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