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阵势!
族长皱着眉头看着前方吃饱喝足排列整齐的“大匈奴勇士”,心里感觉一阵阵怪异。
“咳咳!”小五子站在万余汉军前面,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用进化不完全的匈奴话不怀好意的问道:“都来了吗?”
“部落里部分老幼都来了。”族长皱着眉答道。
“那好。”小五子邪恶地一笑:“接下来我会向你们传达大单于的命令,大单于命令我们,送你们去见伟大的天神!动手!”最后两个字,却是用汉话说得!
刷!刷!刷!一阵整齐的长刀出鞘的声音,小五子身后的军士们扬着手中雪亮的厚背刀,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知道了!你们不是匈奴人,你们是汉人!”看到此景,族长突然惊恐的大叫。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小五子邪恶的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将军。
“杀!”将军会意,手中长刀下落,抒情艾县冲了出去。
一边是五千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另一边是万余精壮武装到牙齿的兵士,这不叫作战,这叫屠杀!
一些随身带着弯刀的匈奴人见机拔出弯刀,嗷嗷叫着冲汉军扑了上去。一名不走运的汉军兵士,被一名钻了空子的匈奴人的弯刀划到,可惜,弯刀只割破了铠甲外面包裹着的皮裘,在坚固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你奶奶的!”这名汉兵反应过来,心疼自己的铠甲留下一道不美观的划痕,气急之下,反手狠狠的一刀劈了过去,将这名偷袭的匈奴人拦腰砍做两段。
“不!不!”族长凭着年轻时磨练出来的身手,躲闪着汉军的刀锋,退到了一旁,眼中满是惊恐。
砰!刀背重重的敲在族长的后脑勺上,一名小校兴奋的掕着族长的头发,口中大叫:“嘿嘿,抓了个活的!”
“这他妈还有气吗?”小五子砍到一名逃跑的匈奴,挤到小校身边,摸了摸族长:“将军说了,留个活的问路,你可别把这家伙敲死了!”
“放心,我手上有准。”小校嘿嘿一笑,拽着族长跑去领功了。
阵阵嘹亮的惨呼声响彻在空旷的草原,这只汉军不愧是精锐,短短半个时辰,如同杀鸡一样,五千余匈奴人皆做了汉军的刀下之魂。
滚烫的马奶酒顺着将军的喉咙滚滚而下,喝空了手中酒囊,随手丢在一边。将军打马来到停息了的屠杀场。
“活儿干得不错。”看着眼前鲜血染红了的大地,将军夸赞道。
“将军,剩下个活的。”小五子嘿嘿笑着把族长拖拽到将军马下。
“这家伙死了?”将军马鞭居高临下的指着不动弹的族长。
“没死,晕过去罢了。”小五子嚷嚷一声:“那个谁!弄醒他!”
“得令!”一名兵士怪叫一声,来到族长身边,居高临下的解开裤腰带。
这方法果然有效!
一泡积攒了半天的热尿下去,浓烈的气味刺激下,族长果然醒了过来。
“你们这些恶魔!”族长口中叫嚷着匈奴话,咬牙切齿的看着小五子。
“嘿,你滴,听得懂人话吗!”将军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族长。
“将军,这家伙怕是听不懂人话。”小五子憋着笑说道:“还是我来翻译吧。”
“那行。”将军点了点头,面色一紧言道:“告诉他,我是大汉羽林卫将军卫青,奉大汉皇帝陛下旨意,带兵屠戮匈奴,天兵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这将军就是卫青!这些兵士,就是那一万羽林重骑!
这话听着提气!小五子心里大赞一声,一字不漏的翻译过去。
听了小五子的话,族长眼睛盯紧了卫青,眼中含恨,口中哇啦哇啦的叫嚷。
“这家伙说的什么?”卫青指着族长问道。
“这,将军,这家伙没说什么好话。”小五子难为的笑了笑:“您还是不听的好。”
“说来听听。”卫青对匈奴的骂人话很感兴趣。
“他在问候您的母亲……”小五子飞快的说完。
“我去!”卫青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族长的脸上,将族长抽了个趔趄。卫青小时候经历坎坷,母亲是他的逆鳞,难怪他这么生气。
“小五子,他交给你了,带下去,问问他这里是哪里,离龙城还有多远。”卫青冷冷的吩咐道。
“诺。”小五子邪恶的一笑,领着两名军士将骂骂咧咧的族长拖走。
卫青不在关心族长的口供。到了羽林军手里,还能有硬骨头?
“传令,安营扎寨,将匈奴的牛羊尽数宰了,烤熟后抹上细盐,制成军粮。”
雁门城。
匈奴大军有动静了!
据探马来报,匈奴人开始就地砍伐树木,大约是在制作攻城器械。这对于大汉,可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帅帐中挂着硕大的地图,刘彻默默的看着地图出神。他的身后,几名将军正在窃窃私语。
“这肯定又是那两个汉奸给军臣单于出的主意!”周亚夫一拳捣在案上,恨恨的说道。
“中行説,袁盎,这两个狗贼!等抓住了他们,我非剥了他们的皮!”飞将军李广一脸愤慨。
呼,呼。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刘彻吐了口气,为迷上眼睛,昂首思索了一下。
“没事,匈奴人不善于攻城。就算他们有了器械,带给我们的,无非是多增加一点伤亡罢了。”刘彻转过身说道:“防守雁门城容易,朕担心的,却不是雁门。”
“是卫青!”不等众将询问,刘彻自己说出了答案。
“卫青?”周亚夫很疑惑:“陛下,卫青究竟去往了哪里?”对于卫青以及那一万重骑的去向,周亚夫曾问过几次,但每次都被刘彻含糊其辞的带过去了。
“如今倒也不瞒你们。”刘彻开口说道:“朕派卫青去龙城走上一趟,顺便替朕抛了单于的祖坟!”
“什么?去了龙城!”众将官大惊失色,周亚夫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这些年来,总是匈奴来攻打我大汉,我大汉何曾反击过?如今龙城空虚,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朕岂能放过?”刘彻眼睛一瞪说道。
“如此说来,倒不失为一场豪赌。”不愧是当世名将,周亚夫率先反应过来,开始思索卫青突袭匈奴的利弊:“如是成了,那就是千古第一奇功,这场战争就没有悬念了,我大汉可就转运了;但若是败了,那这一万重骑可就赔进去了。”
“不过是一万强军!拿这一万人赌大汉的命运,无论如何,朕,还输得起!”刘彻攥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都说北地简直不是人待得,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说话的是卫青。长长的行军队伍,马蹄深一脚浅一脚的扎在雪地上。
“咦,将军,你看那是什么!”卫青身边的一名眼尖的传令官突然在马背上站立起来,手指震惊的指着前方。
“什么?”卫青打眼一看,滚滚热泪自眼中流淌。
长城!那是长城!拿到蜿蜒不绝的白线就是当年始皇修筑的长城!
始皇三十三年,遣大将蒙恬北逐匈奴后,在秦、赵、燕三国原有长城的基础上,用数十万劳工的生命,修筑了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长城万余里,以防匈奴南进,这就是著名的秦长城!
远远望去,一条蜿蜒的巨龙盘亘静卧于崇山峻岭之间,可谓是雄伟壮观,气势非凡。
可惜,秦末大乱,这条用华夏子民的血泪修筑的长城被趁火打劫的匈奴占据了老大一块,整整一个河套之地的千余里“始皇遗迹”消逝在汉人眼中。
终于又看到那段长城了!汉军将士顾不得拭擦脸庞上流淌的热泪,不用卫青下令,将士们不约而同的打马朝着长城狂奔。
卫青站在长城上,抚摸着白灰与青石堆砌的城墙。晚宴的长城仿佛在诉说着几十年来的沧桑与那段屈辱的历史。
“将军,就让我死在这里吧!”一名士兵紧紧地拥抱着垛口,热泪流淌着。
几十年了,汉军终于又看到了那段埋葬在河套的长城!
“将士们!”卫青拭去眼角的热泪,登上一座烽火台,仰天大喊:“将士们,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汉军将士纷纷大呼,摘下头盔,扔上蓝天。
欢喜了许久,汉军将士的情绪才将将稳定。
卫青顺着青石铺就的台阶,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挪动着。身后,众将士面色肃穆的跟着。
啪!最后一个台阶在卫青脚下淌过,卫青兴奋的拔出长刀,凭空舞了个刀花。
“汉军,将越过长城,踏平匈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