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派左贤王攻打雁门!”
匈奴大营中,一座华丽的营帐中传出阵阵咆哮:“伊稚斜是个失败者,怎能让一个失败者上阵!这不公平!”
“可事实就是这样。”这次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不服!”那个咆哮的声音又响起:“凭什么!就凭他伊稚斜是单于的兄弟?大匈奴下一位大单于?凭什么!都是伟大的冒顿单于的子孙,凭什么他伊稚斜就要高我一等!哼!”
“大单于命令,让左贤王领兵攻城,让你留守大营。命令已经下了,无法更改。”那个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不服!不服!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
雁门城又迎来了早晨初升的太阳。、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由远及近。战马的嘶嚎声,人群的怒吼声,慢慢的穿上了雁门城头。
“匈奴人来了!匈奴人来了!”一名士兵打眼一看,惊恐的叫嚷了起来。
“慌什么!是匈奴来了,又不是阎王爷来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一名将军摸样的人拉住这名小兵怒吼着。
皇帝行宫。
“陛下,陛下!匈奴攻城了!”
迷迷糊糊昏睡的刘彻被李广的大嗓门吵醒。揉了揉眼睛,刘彻从床上一跃而起。
“谁在城上防守?”
“是程不识将军。”
“那就没事了。”刘彻笑了笑:“扶朕起来,准备早饭。”
“哎吆,我的陛下啊,您还有心情吃早饭啊。副帅让末将来请您到城头上观战。”李广焦急的说道。
“不急,不急。”刘彻慢悠悠的说道:“子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待朕吃饱了,再去观看匈奴攻城也不迟。反正周亚夫早已做好守备,朕安心的很。”
“这话是哪个‘子’说的?”李广嘟囔着,开始大手大脚的服侍刘彻起床用餐。
雁门城上,周亚夫站在最高的那一座城楼上,淡定着摇旗指挥者城防。
可奇怪的是,匈奴大军在距离雁门城护城河五百步时纷纷下马,停住不前。
“匈奴搞什么鬼!”周亚夫嘟囔着:“要战不战,此为何来?”
“咦,大帅快看!”严将军程不识突然惊奇的指着前面的匈奴大军:“看,看,有意思了,匈奴由四条腿变成两条腿了。嘿!还扛上的攻城器械。嗯,做这些器械的工匠都是他师娘教出来的吧。”
“是挺有意思的。”周亚夫也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匈奴的攻城器械。
说是攻城器械,只不过是一些云梯与楼车罢了。照之汉朝精良多样的攻城器械差远了。并且,匈奴的这些“攻城利器”做的可不怎么地,那云梯就不说了,那楼车,歪歪斜斜的,仿佛一使劲推就能垮下来。
就凭这些,也想拿下城高墙厚的雁门要塞?做梦呢吧!周亚夫使劲摇了摇脑袋,不在去看可笑的匈奴。转过神来,正好看见刘彻一身戎装走了上来。
刘彻今天没有穿着皇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坚固美观的铠甲,淡金色的甲面在朝日照耀下反射着光芒;铠甲上雕琢的盘龙栩栩如生,仿佛要升腾起来;腰里悬挂着一把点缀宝石的古剑;身后披着红彤彤的披风,就像是鲜血染就。总之,一句话:这身行头,简直就是装逼神器啊!
走到周亚夫身边,刘彻将腰里悬挂着的古剑解了下来,握在手里。
“陛下,这,这是?”周亚夫看了一眼刘彻手里的长剑,大惊失色。
“这是赤霄!”刘彻冷笑道:“临行前,朕前往高庙祭祀高祖,将赤霄剑请了出来。”
赤霄剑是高祖刘邦的佩剑,高祖凭之斩白蛇,揭竿而起,诛除暴秦,安定天下。高祖驾崩后,赤霄剑被大汉奉为国宝,一直供奉于高庙,从未出动。没想到,这一次,刘彻竟将赤霄剑请了出来。
“这玩意就是高祖的赤霄剑?”一听此言,李广从后面挤了上来:“我还从没见过呢,可得仔细瞧瞧。”
“李广,不可妄言!”周亚夫喝道:“赤霄剑乃高祖佩剑,大汉国宝。”
“哦。”李广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什么大汉国宝,只不过是一把镔铁打造的长剑罢了。”刘彻笑了笑,噌的一下拔出赤霄剑,举起来挥舞了两下:“当年揭竿而起时,高祖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亭长,哪儿能拥有什么宝剑?这把赤霄,只不过因是高祖随身的佩剑而享有盛名罢了。若论锋利,还比不上一把平常的宝剑。”
赤霄剑剑身上有几个细小的缺口,见证了当年刘邦所经历过的惨烈战斗。
“今天,朕就在这里,擎着高祖安定天下的赤霄,看着你们为大汉平定匈奴!”话音一提,刘彻上前走了两步,挥剑砍倒插在城墙上的一面旗帜,拿起来挥舞起来。
“周亚夫。”
“末将在。”
刘彻将手中的赤霄剑郑重的往前一递:“拿着此剑,替朕守卫雁门,平定匈奴。”
“诺。”周亚夫恭敬的接过赤霄,朝刘彻拜了一拜,转身带着众将官大踏步而去。
雁门城下。
三四万匈奴兵齐齐下马,由四条腿变成了两条腿。后面,上千人将那些打造的攻城器械推到前面来。
“第一队,攻城!”
左贤王伊稚斜骑在马上,扯高气扬的高呼着。他很得意,斗赢了左贤王,抢到了主攻任务。甚至,伊稚斜已经在幻想,等攻进了雁门城,要怎样在雁门城里肆意抢掠。
“那个草原上的老鼠屎,还敢来跟我抢着攻城?听说,汉人的那小皇帝也在雁门,兴许,抓住那个小皇帝,让他来为我伊稚斜牵马也不错。”伊稚斜暗暗地想着,他很希望,就此一举攻破雁门,活捉那个汉朝的小皇帝。
雁门城虽然城高墙厚,但面积不大。城墙短窄,容不得大部队一起攻打。因此,伊稚斜极其自负的将三万匈奴兵分成了十队,每队三千人,轮流攻城。
第一队尤为重要,在伊稚斜下令之后,左贤王的亲信,右大将亲自领兵上前冲杀。三千放弃了战马的匈奴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战车嗷嗷叫的往雁门城扑去。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匈奴攻城队慢慢逼近,雁门城头上陷入紧张的气氛。飞将军李广手臂高高举起,手指微微颤抖着――他与他的部下是狙击匈奴攻城的第一道防线。
一百九十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七十步,一百六十步,一百五十步。
“四十五度仰射,放!”李广怒吼一声,高举的手臂重重挥下。
咻!咻!咻!不计其数的弓弦震动声,漫天箭影飞舞,在空中布成一道瀑布。
经典的抛物线,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成千上万条,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箭矢飞到空中的制高点,在大地的吸引下开始下落,带着万钧的力量,朝着预定的目标飞落。
噗!噗!噗!
阵阵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的箭网,对于没有盔甲防护的匈奴人来说,那就是一个灾难。
虽说大部分的箭矢都没有射中目标遁入地面,但顶不住阴险的李广手下的弓箭手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矢。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一直到护城河的这段距离,成了匈奴兵的噩梦!
刘彻很阴险,从小小的箭矢上就能体现出来。
汉军的箭矢,原本是圆锥箭头的。但刘彻早已命令改成了杀伤力更大的三棱箭头;光是三棱箭头倒还罢了,可这些箭头上,更是刻画了精美的放血槽;对于匈奴人来说,这些倒还无所谓,无非是箭矢入肉深点,出的血多点,只要不射中要害,到还有得救。可偏偏,刘彻这货,竟然命令汉军所有的箭矢都在已经发酵的的粪便中浸泡过!
在这个不知抗生素为何物的年代,人身上稍微一点点伤口上的细菌感染,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