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校尉一声令下,上千名兵士紧紧地护着南宫公主,以郭五为箭头总成一个冲锋的振兴,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战马的屁股上,开始“战略性撤退”。
能进羽林军的人可都不傻,他们可不会凭着一时意气跟季节起来的三四万匈奴硬拼。纵使他们身上穿着了刀枪难入防护森严的铁甲,但他们的人数太少,对上三四万匈奴,磨也将他们磨死了。何况,队列里面还有一位汉军兵士要死死保护住的南宫公主。
上千步外,三四万匈奴兵集结在一起,领头的就是匈奴的右谷蠡王。
这个右谷蠡王隶属于军臣单于部族,是军臣单于的亲信。留守龙城,正是军臣单于的安排。
刚刚右谷蠡王还伏在妇人的胸脯上上下起伏,突然响起来喊杀声让他惊慌的穿上衣衫跑出帐篷,入眼的却是一只小股汉军在龙城里面四处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失去指挥的匈奴兵士四散奔逃,竟被这一小股汉军四处追杀着;远处,依稀还能看见有汉军在屠杀牧民,牧民临死的惨呼声顺着微风传进右谷蠡王的耳朵里。
龙城怎么会出现汉军!这个问题右谷蠡王已经来不及考虑了。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拖着被鸦片掏空了的身子,把大匈奴的勇士们集结起来,应付前来偷袭的汉军。
凭着头顶上那肝巨大的狼旗,越来越多的混乱匈奴士兵集结到右谷蠡王的麾下。右谷蠡王还正为自己的“英明远见”得意呢,几名匈奴兵却突然跑过来说是那龙城内的小股汉军抢走了大单于的阏氏。
这不扯淡吗!右谷蠡王心中一寒,若是大单于阏氏被抢走了,那军臣单于回来能饶得了他?顾不得继续集结剩下的匈奴兵了,当下,右谷蠡王便要带着这集结好的近四万匈奴兵去追捕抢了阏氏的汉军。
这就要从双方士兵的战马说起了。匈奴人骑得是什么马?是大漠上土生土长的匈奴马。匈奴马矮小,爆发力差,但耐力好,善于长途奔驰。匈奴人就是凭借匈奴马的特点每年南下到汉朝劫掠的。
而汉军铁骑的马呢?便是正宗的杂交出来的战马,是用走私而来的匈奴马与从西域走私来的纯种马杂交出来的,再加上汉人特有的改良马种的技术,养出了参差不一的上百万匹战马、驽马加上种马各种马匹,从中挑选出了这万匹战马。
这些战马,可谓是百里挑一的,个头都有一人高,矮小的匈奴马根本没法比。这些战马,耐力差了点,不善于长途奔袭,但力量强壮,战场爆发力极强,速度极快,一旦冲锋起来,可谓莫可抵挡。
于是乎,等右谷蠡王率领大军开始追击的时候,他能看到的,只是汉军铁骑扬起的淡淡灰尘了。并且,这个距离还越拉越远,让匈奴人望尘莫及。
“这是什么马匹,怎么跑的这么快!”事不可为,右谷蠡王狠狠的挥舞着马鞭,挥了挥手,近四万大军整齐的停下。
雁门城外,杀戮渐渐的平息下来,刚刚分散开来的汉军铁骑开始集结,他们将要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下朝着最终目标进军。
历经半个时辰的屠杀,龙城外为的匈奴牧民已经烟消云散了。上万名匈奴牧民葬送在汉军的屠刀之下,当然,还有更多的匈奴牧民骑上快马,丢下心爱的牛羊往龙城北方逃去。
这些逃跑的匈奴牧民卫青是不屑于追杀的,一是因为这些牧民基本上丢弃了赖以生活的牛羊,跑出去也会饿死在大漠上,而是因为龙城内的匈奴士兵已经集结起来了,正在右谷蠡王的带领下缓缓往龙城外汉军处开来。
“擂响战鼓!”看了看四周集结起来的汉军,这些兵士身上,基本上都沾染了一身鲜血,有的连胯下战马都被染红了,可见刚刚屠杀的激烈。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收到信号的左右中郎将按照计划与卫青同步行动。
进攻!进攻!进攻!
手指微微的颤抖,紧紧握着长枪,另一只手取下腰间的手弩,利箭上弦,对准正前方。
战马不安的刨着地面,呼出阵阵白气。天空中,那支代表大汉军队的旗帜高高飘扬。
九千武装到牙齿大汉羽林军重骑与四万匈奴轻骑兵的交锋,即将上演!
“大汉铁骑,报仇雪恨,杀!”卫青跨在马上,高高举着的优势重重挥下,同一时间,战鼓敲起了更激烈的节奏。
咚咚!咚咚咚!
近万名重骑兵挺着长枪,举着手弩,排成整整齐齐的队列开始冲锋。高大的战马践踏着地面的鲜血,激起阵阵血雾。
对面右谷蠡王麾下的四万匈奴士兵当然不甘示弱,早已分成三股,东、西方向由两个部落王各领一万兵马,而右谷蠡王更是亲领剩余的两外匈奴兵朝着南方那飘扬的大汉帅旗杀过去。一时间,匈奴战士拍着战马,扬着弯刀向冲锋的汉军铁骑迎上去。
进了,越来越近了,都能看见对方战马的眼睫毛了!
嗖嗖!咻咻!
匈奴人善骑射,早早的就把利箭搭在了弯弓上。可汉军也不含糊,准备的手弩更是匈奴人的噩梦,射程远,杀伤力大,远远的便给匈奴人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越来越近,匈奴人射出的弓箭也形成了箭雨,兜头下落,只是,面对身着全身盔甲的,就连战马也身披铠甲的汉军铁骑,只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只有几个甚是倒霉的家伙被匈奴人的利箭射进眼睛或是铠甲缝隙或是射伤了战马。
这些都是暂时的,骑兵冲锋的速度是何等之快,匈奴人只放了一轮箭雨,汉军应经冲到面前。
洪水终于装上了堤坝,激起万丈血浪。
首先得利的却是扮演洪水的汉军!长达两丈的长枪在与匈奴骑兵的对撞中可是占尽了便宜。汉军将士横端在马上的长枪形成一片枪林,对面嚎叫着不知死的匈奴兵士傻乎乎的撞上去,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穿插!穿插!”按照预定计划,三队汉军形成三个巨大的菱形冲锋阵型狠狠的撞进了匈奴骑兵的队列。那些挺立着的长枪将这三个阵型变成三个刺猬,在匈奴人巨大的阵型里撕开了三个口子。
羽林军作为刘彻的亲兵,一向是贯彻刘彻的阴险战略:长枪的墙头,是三棱带放血槽外加带有原始粪便毒素的;甚至前排战马的额头、胸脯,也装上了带着长长尖刺的护头、护胸,那些倒霉的匈奴战马撞上去,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三只汉军突破重围在龙城中心聚首,开始重新整顿。一路杀过来,前排兵士的长枪有的成了带血的糖葫芦,上面穿着一个个将死哀嚎的匈奴人。
不过,刚刚的一个冲锋虽然撕开了匈奴人的阵型,使得汉军合兵一处,但汉军骑兵却失去了蛮横的冲撞力,被反应过来的匈奴骑兵四面包围起来。
“弃枪,拔刀!”卫青一声令下,令旗摆动,一个个汉军战士丢弃了手中已无用处的长枪,唰的一声拔出腰间战刀,即将开始与匈奴的白刃战。
右谷蠡王这会儿很懊恼,他没想到,汉军骑兵竟然装备长枪,使用这么阴险的战术,还没反应过来的匈奴骑兵只来得及挥舞了两下弯刀,连根汉军的马毛都没伤到,就让汉军冲破阻碍合兵到一处。
不过眼见汉军应经陷入了四面包围,失去机动力后右谷蠡王也不着急了,在他心中,凭着手中近四万无敌的匈奴勇士剿灭不到一万的汉军骑兵轻轻松松,就算他们穿上了华而不实的铠甲又怎样,匈奴勇士的弯刀可以砍破一切。
“杀!”
两支军队竟是同时作出了反应。不过,骑兵失去了机动力,只是骑着马的步兵。两支军队狠狠的混战在一起,彼此砍杀着。
匈奴青铜弯刀与大汉铁骑的厚背刀同时挥舞着,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过,这些生命大多是匈奴人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句话,仿佛形象的说明了此刻的战场。
汉朝骑兵装备了马镫,高桥马鞍,解放了双手。有些张狂汉军骑兵,甚至一手挥舞着自己的长刀,另一只手挥舞着从匈奴人手里抢夺来的弯刀,只用双腿指挥战马。
战场上,不时有一匹匈奴战马踩到地面的石块,从而马蹄迸裂,身子一歪连同背上的匈奴骑兵一起歪倒在战场上。而汉军则不必为此担忧,因为他们的战马都装备了马蹄铁,一脚踏上去,地面石块也踩得粉碎。
不同于匈奴人的皮甲或是无甲,汉朝铁骑身着厚厚的一层精铁打造的全身铠甲,甚至战马也披上了一层保护它们的盔甲。虽然重了点,但此时的汉军将士心里确实暖哄哄的――绝对安全啊!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是不是的就有汉军兵士被一刀披在身上。不过,那些偷袭成功的匈奴人只能收获自己怨恨、郁闷的眼神与汉军将士报复而来的凌厉刀锋。
当然,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就算装备了如此利器,汉军铁骑也难免少不了伤亡。一些不走运的兵士被匈奴人团团围住,拉下马来,弯刀从眼睛处、盔甲的缝隙里伸进去,结束一个又一个汉军勇士的生命。
鲜血,残肢,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战场上的一切。双方都杀红了眼――当然,不排除匈奴人是被汉军乌龟壳一样的装备给气红了眼的!
几十年的国仇家恨,上百年的屈辱,上千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汉军将士紧紧咬着牙齿,握着长刀,朝着身边一个又一个匈奴人劈下。
那杆高高飘扬的大汉旗帜,此刻也尽染鲜血,正在天空中风骚的嘲笑地面上匈奴人的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