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意思是王朝中中等偏上的皇帝;英宗,意思为治时有小乱却又平息的意思。这两个庙号,正合景帝的一生。
“是啊,陛下。”东方朔看见窦婴给了他一个眼神,也顶着压力站出来:“陛下,世宗这个庙号确实有点过了,而仁宗正好评述了先帝的一生。请陛下三思啊!”
“对,臣等赞同为先皇帝上庙号曰仁宗。”群臣大声附和。
“呃……好吧。”刘彻很无奈。本来还想为自己父皇好好吹嘘一番的,无奈群臣反对,只好作罢:“也罢,那就定于三日后祭祀宗庙,为先皇帝订下庙号。”
“陛下圣明!”
刘彻闷着脑袋,这一幕,让他很是羡慕后世那些明清皇帝。那时候,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群臣哪敢死命反对?孰不见,清朝的雍正皇帝都能臭不要脸的给自己老子订了个“圣祖”的庙号吗?
“第二桩事,朕决定,将每日早朝时间延后!”刘彻沉闷的说道:“由每日卯时推迟到巳时!”
“陛下……”窦婴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一边的周亚夫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给了他一个眼色。
窦婴悄悄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
“魏其侯,你傻了?”周亚夫提醒道:“刚刚你带领群臣反驳了陛下,这次你再反对,陛下不给你小鞋穿?不就是推迟一个时辰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哦。”窦婴点点头,不再言语了。
“陛下,勤政方能体国啊!”窦婴不知声了,但一名白胡子老臣却冒头了:“陛下,古礼不可废啊!”说着,他还发动群臣一起反对。
不过,这回应者只有那么三两个顽固不化的老臣。今日乃是朔望大朝,因此这殿上的官员大多是平时没资格上殿议政的。陛下要更改早朝时间,关他们什么事?因此,大多数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公孙爱卿言重了!”刘彻不悦道:“这关勤政爱民什么事?只不过是推迟一个时辰罢了,又不是说不上朝了!不如朕看这样吧,今日我大汉满朝文武齐聚一堂,就来个举手表决吧!”
不等那名姓公孙的老臣反应过来,刘彻快言快语:“听朕号令,不同意朕提议的请举手!”
这话问的!一些大臣其实心里也不太赞同,但他们这些混迹朝堂的老鸟哪儿肯做出头鸟?见没人带头,便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动作。
只有以那名姓公孙的老臣为首的一些老臣团体高举起了手,在沉默的众臣中,显得孤零零的。
“好!”刘彻窃笑:“如此,众卿家是赞同了。那就从明日起,早朝时间往后推迟一个时辰,定在巳时!”
说完,刘彻给了小探子一个眼神。小探子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高声长诺:“退朝――”
“卫青留下。”待群臣都散的差不多了,刘彻吩咐道。
散了朝,时已过午。宣室殿,刘彻兴致磅礴留卫青一同用膳。
不过,这年代还真没什么好吃的!蔬菜就那么几种,完全没有后世那样多种多样。宫廷御宴,多是以肉食为主。
用过午膳,刘彻抱着一颗粒子啃着,边吃边笑眯眯的盯着卫青。那暧昧的眼神,让卫青心里毛毛的。
不会是……
卫青心里很郁闷。
“仲卿,此时就你跟朕两人,放松点。”刘彻笑眯眯的说道。
您越这样说我越紧张啊!卫青心里打鼓,惶恐的问道:“陛,陛下,不知您留下臣有何时要说?”
“哦,也没什么。”刘彻打了个哈哈:“古人云,成家立业。仲卿你是百战将军,立的业绩可不小。”
“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才打过一仗而已,还多亏了陛下指挥有方。”卫青惶恐道。
“别急,听朕把话说完。”刘彻三口两口啃下去一个粒子,接过绢布擦了擦嘴,这才说道:“仲卿也十六岁了,该成家了!”
原来是这事啊!呼!卫青心里放下了块石头,说话也自然起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咦?这话听着耳熟啊!
刘彻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嫣然记起来,卫青刚刚说的那话貌似是霍去病的千古名言啊!
“陛下,常言道功成名就。如今匈奴未灭,工不曾命不久,卫青怎敢去想成家?”卫青还要推辞。
“不行!”刘彻眼睛一瞪:“你等得起,阿……那什么可等不起了!”
“啊?”卫青疑惑的看着刘彻。
“仲卿啊。”刘彻突然温言温语:“于公,朕是君,你是臣;于私,朕是你姐夫。常言道父母之命,姐夫之言,你的婚事,朕就为你做主了!”
有这句话吗?卫青歪着脑袋使劲琢磨。
“朕之阿姐,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性格婉约,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阿姐与你这大将军正好相配。”刘彻笑眯眯的诱惑道:“阿姐可是公主啊!你想想,全大汉就那么几个公主,阿姐能嫁给你,你瞧你多幸运!”
“啊?”卫青有点傻眼,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
“哈哈,不说了。一会儿你将你母亲接进宫来,母后要见见。”刘彻打了个哈哈。
“陛,陛下,您说的是南宫公主吗?”卫青苦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是!”刘彻笑道:“是长公主阳信!”
“阳信长公主!?”卫青脸上瞬间开满了花:“真的是阳信长公主?陛下,您等着,臣这就回去将阿母接进宫来。”
兴奋莫名的卫青这一刻连君臣礼数都忘记了,转过神来仰天大笑着跑出宣室殿。一路上引得引得执勤的未央宫兵士惊异的看:卫将军莫非抽风了?
刘彻嘿嘿一笑。三年前他就看出卫青这小子的心思恐怕被阳信长公主勾走了!这大概算是宿缘吧。原本历史上,卫青就是去了守寡的平阳长公主。
“遥想仲卿当年,阳信初嫁了,雄姿英发……”刘彻笑眯眯的,摇头晃脑的,嘴里嘟囔着,领着两名侍卫转出宫去。
同一时刻,长乐宫长信殿中,也在上演着一幕精彩的故事。
“阳信,母后为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王太后拉着阳信公主的手问道。
“才不呢。”阳信公主眼珠一转,皱了皱鼻子:“我要一辈子陪着母后。”
“胡说。”王太后轻轻淬了一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儿有一辈子不嫁人的?你也不小了,要不是当年彻儿那混小子搅黄了你的婚事,你现在早就已为人妇了。”
“母后,您说的是平阳侯啊?”阳信公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幸亏彘弟弟帮我,要不然我可就守寡了。”
平阳侯当年进京求亲,反被当初身为太子的刘彻恐吓了一番,连夜逃出了长安城,回了平阳县。曹寿那病怏怏的身子,一年前果真就病死了。这事也让王太后唏嘘不已。
“呵呵。”想起刘彻当初做下的事,王太后忍不住一乐:“也是,幸亏那混小子了。”
“所以呀,”阳信公主抱起王太后手臂,开始撒娇:“还不如让我仔细挑个好的呢。”
“哦?”王太后兴趣大发:“那阳信心中未来的夫君回事什么样子的?来,跟母后说说。”
“我未来的夫君呀,”阳信公主一不小心便落进了王太后的“陷阱”,还在目光憧憬的喃喃自语:“文能匡扶社稷,武能安邦定国,还要面目俊朗,性格和善,还有……”
“够了,够了,阿姐,就你说的这条件,全大汉也找不出一个来!”不知何时,刘彻竟然进来了,正好听见阳信公主在“憧憬未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阳信公主已经,接着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阿姐,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太天真。”刘彻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坐到了阳信公主身边:“彻儿拜见母后。”
“嗯。”
“要你管,”阳信公主抬手欲打:“你不去处理朝政,跑母后这里来作甚?”
“给你说媒啊。”刘彻嘻嘻一笑,给了王太后一个眼色:“咳咳,朕有一上将军,年仅十六,却能提刀上马,平定匈奴,安定大汉;可喜的是,此人面容俊朗,知书有礼,温文尔雅。更为可喜的是,他还是朕的小舅子!此人,不知阿姐可有意否?”
“谁呀?”阳信公主猜了个大概。
“此人你也见过。”刘彻买了个关子:“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曾嘲笑此人瘦巴巴的像个猴子吗?当时朕还告诉你,莫要小瞧了其人,他将来可是朕的上将军。这才不过三年,朕的话便灵验了!”
“是卫青!”阳信公主恍然大悟。卫青,他也见过两次。第一次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干瘦小子,第二次就是三天前,他已经成了风度翩翩的羽林军大将军了!庆功宴上,自己还曾特意留意了他。
也许,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阳信公主脸色腾地变得通红,脑子里各种念头飘来飘去。
刘彻朝王太后挤了挤眼,给了一个“搞定”的眼神。
“阳信,不知你可中意卫青否?”王太后笑问道。
“……”阳信公主低垂着脑袋,面色通红一片。
“阿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刘彻哈哈一笑,高声大喊:“来人,请卫媪、卫青上殿!”
卫媪就是卫青、卫子夫的母亲,也就是刘彻的岳母。卫青已经于父亲郑季那一家子断绝关系了,因此,卫青的长辈可以说只有卫媪了。
不一会儿,卫青面容欣喜的搀扶一个老妇人慢慢走近殿来。
“民妇拜见皇太后,陛下。”
“老夫人请起。”刘彻上前搀扶起卫媪。虽说封建礼仪所限,受过现代教育的刘彻,可不敢让自己的岳母给自己下跪――做个样子便罢了。
“卫青参见陛下,参见皇太后,呃……见过阳信长公主。”卫青正在行李,眼珠一转,突然看见一旁羞涩的阳信公主,顿时结结巴巴的说不上话。
“彻儿,哀家与卫青母子说说话,你去请太皇太后过来。”王太后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