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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1章 第七十章

重生之汉帝 败将 9395 2026-07-25 22:46

  自己的寝宫被这帮子无良的兄弟占据了饮酒作乐。在长平侯府里与卫青情意绵绵的阳信公主得到隆虑公主的传信,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至于卫青,他是被阳信公主拉来报账的。长平侯府无缘无故的多了这么多上门来讨债的商家,卫青还在纳闷。直到郭五回来,才将实情说出。卫青的脸色当时就绿了。

  “彘弟弟,你行啊!”阳信公主看着众位兄弟在自己寝宫胡作非为,脸都气绿了。

  “啊?阿姐?你回来了。来来,快坐,快坐。”刘彻有点儿不好意思:“哎?仲卿,你也来了啊。”

  “我再不回来,这昭阳殿岂不翻天了?”阳信公主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阿姐别恼,朕与众位兄长有要事要说,说完我们就走。”刘彻赔笑道。

  “快说!”阳信气的直哼哼。

  “众位兄长,从周平王东迁之后,华夏战乱不已,战争频繁不休不止,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什么原因呢?朕想结束天下的战争,使国家长治久安,如何才能做到?”不等诸侯王们回答,刘彻接着说道:“造成天下的混乱,非别的原因,就是周朝无为而治,朝廷约束力太小,诸侯国的权力太大,君主弱而臣子强。如今,先有七王之乱,而是梁王反叛,再后来淮南王谋反作乱,这就是要重现战果时代啊!今日如想要解决这样的情况,只有削弱藩镇的权力,限制他们的财政,将他们的精锐的军队没收,这样天下就会和平了。”

  “陛下是想?”诸侯王们惊疑不定。

  “诸位兄长放心。”刘彻摆了摆手:“你们是朕亲密的兄弟。俗话说打虎亲兄弟,朕是不会向你们下手的。朕可以保证,只要朕在位一天,你们就有一天的富贵可享。”

  “不过,朕若是想要大汉长治久安,就必须要改革诸侯国,这却是让真为难了。”

  “朕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众位兄长,朕试问之,吴王因何造反?不过是占了盐铁之利,外加私铸铜钱,聚敛天下半数财富,练精兵,才意图不轨的;梁王、淮南王也是此理。朕想来想去,觉得有必要改革诸侯国,收回铸币权以及军权,诸侯王们可以保留一定的军队作为护卫,而享有封地的赋税,却不再直接管理封地。封地由朝廷统一管理,设置郡县。众位兄长,朕思来想去,才想出这个可保万世富贵的良策,望众位兄长一定要支持啊。”

  这却是向诸侯国动手了!

  没有行政权、没有军权,这算什么诸侯国!诸侯王们脸上表情很是郁闷。

  不过,有一人却是除外。

  长沙王刘发!

  刘发听了良策的话,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诸位兄弟!且听我一眼!”刘发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陛下说的没错!说句不敬的话,诸位兄弟已经是诸侯王了,难道还想更进一步吗?人生所求,无非是钱权而已。我们的地位在大汉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高吗?封地里大笔的赋税养着我们,难道还不够有钱吗?众位兄弟烦恼的,无非是封地管理和军权而已。我试问一句,管理封地有何用处?还不是为了收税!现在有朝廷替我们做了,岂不省事?至于军权,要那玩意有什么用?难道造反!哈哈!还不如每天吃喝玩乐痛快!”

  事情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了。这里的诸侯王都是刘彻的铁杆,自身就没有什么反心,更不想当那个劳累的皇帝。如今,每天不用管事,吃喝玩乐,可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就是!”刚刚还怏怏不乐的鲁王变得很是赞同:“管那些烦人的东西作甚!每天吃饱喝足了,领几个奴仆到大街上调戏女人那多痛快!”

  这一刻,这帮人表现的完全不似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诸侯王们,活似一个个土匪。

  可能是他们压欲太久了吧!刘彻默默道。

  第二天上朝,刘彻突然连发了几条政令。

  收回铸币权,私铸货币者斩;盐铁官营,走私者斩。

  这两条政令,像飓风一般席卷了大汉国。民间沉寂的力量不安分的活跃起来。

  铸币权是针对诸侯王们的,不关商人的事。不过,盐铁官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对于商人来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几乎所有的盐铁商人在一个月内联合了起来,展开了浩浩荡荡的大罢工。那些不安分的诸侯王们也乘机作乱,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长乐宫,永寿殿。

  “彘儿,你这次做的有点儿过火了!”窦太皇太后威严的说道。

  刘彻突然宣布收回铸币权,实施盐铁官营,完全没有与她通报。如此大的动作,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彘儿,你这么一弄,整个大汉可就不太平了!”窦太皇太后埋怨道:“你瞧瞧,这才几天的功夫,外面就乱起来了。”

  “皇祖母,”刘彻狡黠的辩解道:“没事!让他们乱去!就凭那些激愤的盐铁商人再加上几个不安分的诸侯王,也想造朕的反?”

  “彘儿……”

  “皇祖母!”刘彻打断了她的话,话里饱含杀气:“不乱不治!与其让这些潜在的势力继续沉寂下去,将来有一天成为大汉的祸害。倒不如就让他们像春天里的野草一样露出头来,嘿嘿,朕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割了去!”

  在宣布盐铁官营一个月后,大汉朝因为缺盐陷入了小规模的混乱。因为盐商罢工,盐价在一个月内翻了几倍。而农具的价格也有小幅度的上涨。

  而此时,未央宫外集合了大批的全国各地的盐铁商人。他们有的是自发前来,有的是受了诸侯王的暗中支持。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向大汉朝挺抗议,逼迫朝廷收回政令。

  盐铁商人们呼喊着愤怒的口号,集合在未央宫宫门口,在几名大商人的带领下,竟然开始冲击宫门的侍卫。

  “奉陛下令!冲击宫门,等同造反!”就在此时,未央宫宫门大开,门洞里一名宦官手捧圣旨,身后肃立着百十名御林军。

  御林军兵士手持利刃,目光不善的看着这群商人。

  “陛下令,诛除首恶!”那宦官正是小探子。他伸手一指那几名带头的盐铁商人。轰的一下,身后上百名手持利刃的御林军冲了上去。

  刀光闪过,热血撒了一地,上好的头颅滚落地面,刚才还活蹦乱跳叫嚣着让皇帝收回成令的几名带头商人已经回归地府。

  见了滚烫的鲜血,那些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商人才醒悟过来。他们是在冲击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真是不自量力!

  “其余人等,悉数抓获,交予廷尉府依律审理!”

  以抗议集会对抗国家暴力,尤其是遇到了刘彻这个不讲理的主,这群商人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受尽惩罚。

  轰轰烈烈的盐铁商人大罢工运动持续了一些月便烟消云散了。那些不计量力妄图蜉蝣撼树般的大商人们被迅速诛除。其中那些逃脱性命的商人也被罚没了全部家产,充作贱民,流放千里。

  至于那些小商人们,他们有自知自命,没有跟随大商人们闹事,侥幸逃过了一劫。

  六月初,平息了如同儿戏一般的混乱之后,朝廷发布了新的政令:设置盐铁司,盐铁由国家直接管理。符合条件的商人可到盐铁司登记之后获取“盐引”,凭盐引道朝廷指定的产盐地区贩盐,并必须按照朝廷规定的价格出售。

  至于铁矿,已经完全收归国有,所有从事冶铁行业的工匠必须到当地县府登记,作坊由朝廷按价收购,雇佣工匠做工。当然,作为补偿,工匠们可以按月领取一份额外的酬劳。

  如此一来,倒霉的是那些盐铁商人,而普通的汉人可就获得了一些微小的利益。

  盐价被朝廷压的极低,食盐已经不再是暴利;铁制品包括农具的价格大幅下降,造福了成千上万的农民。

  经此风波之后,原本就深受爱戴的大汉皇帝刘彻更加受到子民们的支持了。

  不过,这两项改革,却是让朝廷倒贴了不少钱物。但如今的刘彻可完全不在乎。经历了灿烂的文景之治,积累下殷实的家底;对匈战争胜利,获取了大笔赔款;抄家,抄造反的诸侯王以及那些作乱的盐铁商人的家,让刘彻又喜得一笔巨款。如今的太仓,粮食比比皆是,装都装不下了;穿铜钱的绳子因为存放太久,都已经腐烂了;黄金珠宝在太仓中,成为常见物品……

  于是,六月初三,刘彻的第三道政令紧随第二道政令发出:全国农户,削减地税及半!

  六月六,阳信长公主,或者可以称作长平长公主出嫁!羽林军统领大将军卫青,又加了一个官衔:刘彻新设的响当当的驸马都尉!

  平民之女出嫁尚有许多规矩,何况是大汉皇室之女,响当当的长公主!

  卫青身穿礼服,打扮的风骚无比,手里提着一对大雁,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摇摇晃晃的进了未央宫。

  卫青仿佛是在做梦般。想当初,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平阳侯府低贱的骑奴,竟然也能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得娶公主!那可是长公主啊!

  这一切是谁给的,卫青永远不会忘记。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平阳侯府里,那个自信的太子。

  看着前方站在台阶上迎接的那个身穿黑色皇袍的身影,卫青的眼眶慢慢湿润。

  下了马,卫青倒提雁笼,跪倒在刘彻身前,神情如当初远征龙城归来后向陛下献捷那般严肃。

  “臣卫青拜见吾皇陛下,陛下圣兽无疆!”

  “呵呵,”刘彻笑了笑,走下台阶,亲自搀起卫青,打趣道:“朕的卫大将军何时也学会拍马屁了?哈哈!”

  “陛下。”卫青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若无陛下,臣此时怕是还为平阳侯府里一个小小的骑奴。得遇陛下,是臣此生最大的幸事。如今蒙陛下垂青,将公主下嫁,臣,臣……”说道这里,卫青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呵呵。”刘彻眼眶微微一红,伸手拍了拍卫青肩膀:“这是你的努力。不过,你却要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讲,臣肝脑涂地!”

  “将来为朕灭那匈奴!”群臣大惊。刘彻说的是“灭”,而不是“败”、“破”之类的。似乎,是要将匈奴人灭种啊?

  “臣愿成为陛下手中利刃。”卫青说的话很有技巧。利刃而不是利剑,就在于利剑是双刃,伤敌也伤己。

  “哈哈,朕倒是忘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刘彻脸色一红,打了个哈哈:“成家立业了!仲卿,你娶了朕的阿姐,从此以后你我君臣二人可就是互为姐夫了,哈哈!”

  卫青脸色腾地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别磨蹭了,阿姐还在昭阳殿等着你呢。”说完,刘彻一手牵着顽童霍去病,一手接过卫青准备的大雁,身后跟着百余名大臣,浩浩荡荡的往昭阳殿开去。

  来到昭阳殿,刘彻拉着霍去病转了进去,而卫青却是被两位挡在门口的少女给拦下了。

  这两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后宠爱的两位公主:南宫、隆虑。

  相比于隆虑,南宫公主刘婧却更是让人心疼。小小年纪却背负了大汉的命运。回到汉朝之后,却又非常安分的整日待在深宫里,轻易不抛头露面。

  不过,作为先皇的嫡次女,自己的阿姐即将出嫁,这个场合南宫公主却是要出现的。这不,她与隆虑公主一起,奉皇太后令,专门拦在门口“刁难”新郎卫青。

  “参见两位公主。”

  “嘻嘻,姐夫。”天真无邪的隆虑伸手拉住了卫青的衣角,嬉笑道:“姐夫,要想取走阿姐,却要过我们姐妹这一关。”

  “公主请讲。”卫青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知道这是成婚的规矩,也不恼怒。

  “呃……”隆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就罚你为阿姐作一篇赋吧。”

  这纯粹是难为卫青了!

  卫青的经历很简单。十三岁以前,他或是在生父郑家低贱的生活,或是在平阳侯府做着骑奴,吃穿不保,呢而有心思读书。何况,这年月,书简可是极其珍贵的!

  而十三岁以后,被刘彻发觉,读的也是些兵书之类的。至于那些风花雪月般的诗赋,去他奶奶的吧!

  好在卫青身后跟随着看热闹的大臣里就有不少热心而多才的人。一小块布帛悄悄塞到了卫青手里。

  焦急的卫青打开一看,顿时乐了,这正是一片形容美人之美的华丽文章。

  “多谢。”卫青认得那帮他解围的青年男子,正是一代词赋大家司马相如。卫青赶忙照着司马相如写的赋念了一遍。

  “好吧,算你过关了。”隆虑公主闷闷不乐的说道:“阿姐就在里面等着你。”

  卫青意兴阑珊的进了大殿。只不过,从殿门到阳信公主的内室,这短短的几十步,卫青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刁难。

  一大群皇室公主与年轻的诸侯王们以及大臣们加重的的少年子弟,给卫青设置了层层障碍。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可是长公主!哪儿能就这么容易的让大将军娶走?

  折腾了一上午,卫青才顺利的将阳信公主接出皇宫,转回长平侯府。当然,一路上自然人声鼎沸,热情的长安百姓自发而来,观看大将军的婚礼。

  长平侯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卫青之母卫老夫人与卫青的众兄弟姐妹脸上喜笑颜开,忙前忙后的招呼着。

  刘彻送了一份特别的贺礼――一卷画轴。一位少年将军倚马而立,身后跟着千军万马,并配有一行大字: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卫大将军!

  那些宾客们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卫青喝多了,最后却是被抬进洞房的!

  宣室殿,刘彻单独召见丞相窦婴。

  窦婴额头上挂着两滴冷汗,他心情很差。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皇帝学生了!单独召见自己,不定皇帝陛下有生出什么坏心思了呢!

  “先生脸色如此差?”刘彻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什么。”窦婴支支吾吾的。刘彻越是这样说,窦婴心里越没底:“陛下召臣来所谓何事?”

  “哦,先生是朕的先生,朕就不与先生兜圈子了。”刘彻阴阴一笑:“听说,先生好养门客?”

  门客就是“士”,是春秋时期礼乐崩坏形成的一群特殊人群。他们的人生目标是求富贵、取尊荣、建不朽之功业,他们的路径是通过依附某个主子,将自身作为一种工具,达成豢养与被豢养的关系。儒家鼻祖孔夫子亦不免时时露出门客相。他并不讳言自己“三日无君”便惶惶不安的焦虑,乃至奔波于列国被人嘲笑为丧家之犬。陈涉躬耕垄亩,素有鸿鹄之志,揭竿而起时鼓动跟从者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项羽、刘邦见秦始皇出巡仪仗,叹“大丈夫当如是”,有“取而代”之心;但他们举事之初,都必得充当“门客”。陈涉以公子扶苏和项燕的名义起兵,项羽、刘邦扯起楚怀王的旗号。他们是自觉将自己摆在门下客位的。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羽翼丰满时反客为主,夺取最高权力。楚公子春申君的门客李园、秦朝大太监赵高,就是以阴谋手段反客为主的成功范例。

  最初的门客与流民地位差不多,他们都是游荡于社会边缘的人,总在寻找自己的归属,只不过门客寻求的是体制内显赫的门庭,而游民则可能沦为盗匪、乞丐。

  春秋战国时期,门客在列国王侯贵人间奔走,选取门庭投靠,朝秦暮楚不以为耻,晋材楚用反成佳话,“良禽择木而栖”、“合则留,不合则去”乃理所当然。李斯的《谏逐客书》,列举秦国历史上的人物,言之凿凿地证明了门客对秦国由弱变强的重大贡献以及实现“跨海内、制诸侯”目标的不可替代性。

  既然在列国激烈的竞争中,得才者胜,失才则亡,作为人材的门客自然就有了与主子讨价还价的资本与资格。于是,有孟子称病不肯先去朝谒齐王,有颜斤蜀上殿不肯趋前,而敢于对忿然作色的齐王直言“士贵耳,王者不贵!”在一客多主的大背景下,门客为自高身价,往往要求主子给予特殊的甚至与主子“平等”的待遇。冯谖在孟尝君门下先为“食无鱼”,继为“出无车”,后为老母无人赡养三次弹剑而歌。

  在战国时期在先秦群雄争霸时代,有些门客不仅要求主子给予较高的物质待遇,甚至追求与主子建立精神上的“知己”关系。得到“国士无双”的尊重,这才肯为之效忠卖命。豫让曾在范氏、中行氏门下为客,不为他们的灭亡报仇,却以漆身吞炭等方法易容为智伯行刺赵襄子,道出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千古名言。曹沫、荆轲也是这样的门客,他们的主子都有一副礼贤下士重视人材的面孔。

  但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建立中央集权制、四海归一之后,门客别无选择,就只能争相讨好一个主子了。没有了选择自由的门客,再也矜持不起来。孟子说“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而后世的游士门客服膺的人生信条却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当然,在刘彻看来,他们更像是“学成文武艺,祸害帝王家”。

  门客流品芜杂,既有破落的贵族子弟,也有不甘于贫贱的底层游民。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在礼崩乐坏的“乱世”中追求自身价值的实观。他们渴望建功立业,像孔夫子一样“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愿以极端行为惊世骇俗而名垂青史。他们有些人毫无原则,如苏秦、张仪、商鞅,哪一套能获得主人的青睐便使出那一套;如豫让之为“小人”智伯复仇,谁重视我,我就为他卖命。有些人毫无人性,如为求将位而杀死齐籍妻子以取信鲁国的吴起,如为伪装得罪出走而杀死老婆孩子的要离,出于妒忌害死同学韩非子的李斯。有些人则比变色龙还要狡诈,如为高祖刘邦制订朝仪,使他“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的叔孙通;如为诈骗钱财引诱始皇帝寻求长生不老药,引来“焚书坑儒”之祸的方士徐福、卢生。门客之中也有高蹈者,如“义不帝秦”的鲁仲连,以死报“知己”别无所求的侯嬴,洞明世道人心不恋权位的张良等等。但这样的高士与智者在门客中是凤毛麟角,对于门客文化则是异数。

  那时的养客之风盛行。每一个诸侯国的公族子弟都有着大批的门客,如楚国的春申君,赵国的平原君,魏国的信陵君,齐国的孟尝君等。

  不过,随着汉朝大一统格局的诞生,门客们慢慢的没有了立足之地。他们之中有才能的按照规矩进入了朝堂,为皇帝效力;勇武的进入军队,为大汉建功立业。只剩下那些好吃懒做的地痞流氓组成的“士”还在延续着春秋战国时期的“盛况”!

  窦婴就是其中爱养士的佼佼者。他崇尚古人,崇拜四大公子,学习他们,养门客三千。不过,窦婴养的这些士,在刘彻开来,就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托庇于丞相府门下逃避律法罢了。

  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达官贵人养着他们,他们却毫无忠直之心,经常攀附权贵,改换门庭。他们还仗着主人家的势力,到处惹祸,欺压良善,实为大汉的蛀虫!

  “陛下谬赞了。”窦婴没听出刘彻话里的一位,还自得的笑了笑:“臣尚古人之风,确实有这么点爱好。”

  其实朝中爱养士的何止窦婴一个!就连刘彻的舅舅田盼,家中也养士五百。只不过,窦婴是养士的人里最多的,最突出的。话说枪打出头鸟,刘彻不先收拾他收拾谁?

  “哼!”刘彻面色不善:“不过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耳!”

  “啊?”这回窦婴看出来了,刘彻有点儿不高兴了。

  “给,看看吧!”刘彻从桌案上取了一卷书简,丢在窦婴脚边。

  窦婴慌忙捡起书简,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汉风连同张汤呈上来的!”刘彻冷冷说道:“全是你手下的门客做的好事!杀人放火,抢男霸女,欺压良善,托庇在你门下逃避惩罚!哼!他们也配称作士?分明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罪该万死!”

  “陛,陛下。”看完了书简,窦婴慌忙跪地,额头上冷汗直流。

  “行了,起来吧。”刘彻叹道:“幸亏他们做的这些你没有参与!若不然……先生,这就是你养的士?他们除了给你惹祸还会什么?”

  “陛下恕罪。”窦婴轻吁了口气。

  “不过,你疏于监察,致使门客作乱,还是要罚。”刘彻考虑了一会儿说道:“罚你薪俸半年!另外,朕命你配合张汤彻查天下之士!”

  “臣领命!”窦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臣谢过陛下不杀之恩。”

  “先生,起来坐下。”刘彻话音一软,拉起了窦婴:“先生爱养士,朕不反对!相反,朕还希望先生多多养一些忠义之士。不过,先生知道什么才叫做士吗?或者说,先生以为你府里那些鸡鸣狗盗之徒能叫做士?这就大谬也!”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刘彻引用了后世文章里的一段话来告诉窦婴:“这叫文‘士’,能安邦定国,辅佐圣主。”

  “朕再带你去看看什么才叫武‘士’!”刘彻不理会目瞪口呆的窦婴,传旨道:“去上林苑!”

  上林苑,羽林军军营。

  偌大的操场上挤满了正在拼命训练的兵士。六月骄阳似火,他们光着上身,汗流浃背。或是骑在马上,手里端着长枪;或是挽着长弓,将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远处的草人身上顿时插满了利箭。

  近处,数千名手持长刀的彪悍兵士,在将军的带领下将一排排木桩作为假想敌,持刀齐刷刷的削去……

  上千名赤裸上身的兵士头戴铁盔,手里提着木棍,正凶狠的捉对厮杀。看那样子,仿佛对手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而是残忍的匈奴人……

  刘彻带领浑浑噩噩的窦婴悄悄来到这里,在苏建的陪同下观看战士们的训练。

  “瞧瞧吧!”刘彻叹道:“他们才配称作士!仅凭一腔热血,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辞别家小去,马革裹尸还!与他们一比,你收养的那些人是多么可笑!”

  皇帝陛下前来军营的消息不胫而走。校场上训练的兵士们在公孙贺一声令下,迅速集结起来。

  “为何当兵?”刘彻板着脸,站在高台上大声喝道。

  “保卫家园!”

  “找匈奴人报仇!”

  战士们的回答五花八门,但就是没有人说是为了羽林军优厚的待遇来的!

  “明犯强汉者?”

  “虽远必诛!!!”数万个声音会聚在一起。

  台下,昏昏沉沉的魏其侯窦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坚守了几十年的观念被刘彻轻易间彻底摧毁,这对一个人的思想,绝对是个重大打击。

  “陛下,臣明白了。”不愧是久经风浪的丞相,窦婴很快思索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跪了下来。

  “先生,”刘彻赶忙扶起窦婴,拉住他上了车驾:“先生,你是聪明人,朕不是为了打击你才与你说这些的。实在是那些自称为士的地痞流氓胡作非为,将天下搅合的乌烟瘴气。再不收拾他们,这天下就要乱了!”

  翌日早朝,自上月刘彻宣布盐铁官营之后,第二个重磅炸弹投了下来:废黄老,改无为为有为;修改大汉律法,尊法制。订立道德准则,以德治。同时,丞相窦婴建议,彻查天下豪强所养的门客。

  为了做到这点,窦婴首先便将自己的三千门客只留下几个确实有才能而有德的君子,剩下的悉数发予重金,让其自谋生路。至于那些触犯了律法的门客,连丞相府都没出,便被窦婴派遣张汤查明,悉数押入廷尉大牢。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门客多数是些为非作歹之徒,因此,窦婴准备的大笔金钱用于门客自谋生路,节省下了不少。再加上刘彻为了表彰窦婴此举而赏赐的,丞相府尚有盈利。

  七月十五,夜晚。

  天空中本该出现的明月没有出现。刘彻窝在椒房殿,看着外面淅沥沥的细雨,心中焦虑万分。

  “陛下,小心受了凉。”卫子夫拿起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刘彻身上。身后,陈皇后歪着脑袋手托香腮微眯着眼睛。

  “唉!”刘彻沉沉的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

  进入七月份以来,已经是夏末了,天气一天天的凉快起来。

  只是,今年的七月却有些不同寻常。

  据江南官员来报,已经过去的六月份江南滴雨未下。而作为京畿之地的关中地区,在七月却迎来了连绵暴雨。

  总共下了两场大雨,一场下了七天,一场下了八天,还未停歇!

  仿佛老天爷的眼泪全数滴在了关中地区!

  江南干旱无雨,即将颗粒无收。

  关中地区河水暴涨,堤坝年久失修,一场大的洪涝即将而来。

  刘彻担心呐!如今的江南地区可不是后世宋明时期那么繁华,而是地广人稀,刚刚开发,还被中原人视为蛮夷之地。旱就旱吧,反正那儿人口不多,大汉的赈灾粮有的是!

  只是关中地区却不一样了!

  这里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八百里秦川自古以来农业发达,人口密集地区,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

  而这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一年四季基本上风调雨顺,没有天灾。因而,堤坝年久失修,防御洪水的能力极差!

  这两年,不知老天爷抽了什么风!先是去年关中地区大旱!幸亏补救及时,太子刘彻说动景帝动用军队,为百姓挖了许多深井,才没有影响丰收。

  而今年,新皇帝即位的头一个年头,洪涝却又接踵而来。现在,一部分对法家大行其道不满的儒生已经开始鼓吹新皇无道,妄动刀兵,致使天威震怒,才降下天灾人祸。

  只是,今日在朝堂上,刘彻痛下杀手,处决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腐儒。这下子儒生们害怕了,便开始鼓吹刘彻是个暴君。

  刘彻已经命令下去,军队出动冒着暴雨抢修堤坝。只是,堤坝年久失修,肯定会来不及了!那些坐落在在河边的村庄已经在当地官员的主持下搬迁,应对即将而来的洪水。

  “唉!天灾人祸啊!”刘彻又叹了口气。

  “陛下,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忙呢,歇息了吧。”卫子夫轻轻说道。

  ps:三章合一。明后两天要出差,懒得弄自动更新,索性一起发出来,算是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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