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8-25
在音乐女神明月赶往珠穆朗玛当日早晨,天微微亮时,在沪海的赵句就已经起床,今天是星期二,离周末水馨兰的生日还有五天,回趟师门赶回来,时间绰绰有余。
赵句这辈子许下的承诺而没有实现的事不多,即便是加上以前,加上内心许下的,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不是说赵句是害怕承担,他是不想给人虚无的希望,赵句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人,既然这次已经答应了水馨兰,他就一定会到场。
乌摩还是一如既往的比赵句早起床,此时的乌摩已经做好了早餐,如平常一样清淡的青菜小粥,两人对坐着,无言地吃着,谁都没有打破沉默,或许两人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最后一餐平淡的早餐。
其实乌摩对这次的行程非常的期待,她虽然已经成为赵句最亲密的人之一,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过去,她也很想参与他的过去,但是每次一提到过去,赵句的心情总是出奇的差,而且人也暴躁许多,所以乌摩都是体贴地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去提起。
吃完早饭,两人提着一个军用小包出发。
来到历青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历青和历辛早已经起床,端坐在床上,等着赵句的到来,看到赵句进来,两人匆忙站起来,但是两人的手却紧紧牵着。
赵句进入房间之后,并不多话,走过去牵起小历辛的手,对着历青说道:“明天,大概有人会来找你,你跟着那人就好了。”
历青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眼睛一直盯着无限留恋望着他的小历辛,心中万般不舍。
“爸爸,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历辛不舍地松开了牵着父亲的手,哽咽道。
“小辛,去了那边要乖,知道吗?”历青眼眶泛泪道,历辛无声的流泪。
“他会在那边过的很好,世间之于他的,他也会有能力来反抗,他再出现的时候,会以凌驾一切的身份降临。”赵句牵起小历辛,向外走去,间中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历青看着缓步离开的三人,看着历辛不时回头的眷恋眼神,赵句些许自信又有淡淡落寞的身影,乌摩曼妙坚定的脚步,直至三人消失在门外,眼眶内感伤的泪珠终于没忍住,滴了下来,随后,他缓缓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无比坚定,仿佛是要告别这泪水,又似在告别过往种种。
宛若,小辛已经有人会照顾了,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你讨回司徒家之于你的一起痛苦,这是我早早就下定的决心,以前我没有能力,也没有空暇,但是现在我已经看到希望,所以,我会努力地去做,你在天堂也保佑我吧。历青的脸上泪痕依旧,眼中却流露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赵句抱着小历辛,乌摩紧紧跟在身后,三人并没有前往机场,而是走向了黄埔大桥旁边的一座小山上。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历辛奇怪道,他并没有恐惧,因为他对两人已经充满了信任。
“去见你妈妈。”赵句淡淡回道。
听了赵句的话,历辛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好像是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去见他已处于天堂的母亲。
三人来到山间的一块空地上,而在一颗大树旁,则立着一块木牌,虽然这上面没有写什么字,但是在场三人都知道,历青把司徒宛若埋在这里。
赵句放下小历辛,任由历辛缓步走向木牌,赵句转头面向黄浦江。
待历辛缅怀一会之后,历辛重新回到赵句身旁,三人无言下山,三坐上一辆出租车前往沪海浦东机场,这期间,三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是在为司徒宛若默哀。
乌摩的身影一进入到嘈杂的机场内,本来沸腾的机场大厅瞬间冷却下来,大厅中的男人无一不被乌摩的容颜给震惊,女人则是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存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贴上了无数钞票的脸,感叹自己即便是耗费了这么多精力财力,还是没有办法达到乌摩的程度,但是这些女人中只有极少数自信心膨胀的女人会对乌摩产生嫉妒,因为在远超自己的存在之下,人的劣根性被无限的扩大,她们知道,天生丽质就是天生丽质,她们即便是再嫉妒,再保养又如何,在天然的乌摩面前,她们永远只是失败者,这是根本就不能改变事实,就如世上有西施和东施的存在,即便东施再怎么效颦,她始终都不能变成西施。
赵句看不见大厅中人的表情,但是从周围的环境中,他可以感受到周围人的震惊,不过这些事情赵句已经经历了好多次,他没有丝毫的不满,能拥有这样的女人,本来就是男人这一生的荣幸,他又何须去介怀别人只能过过眼瘾的视线呢。
经过了短暂的安谧,整个机场大厅又开始嘈杂起来,但是大厅内的男人还是会时不时的把视线飘向乌摩所在的位置,身为雄性生物,看到心仪的雌性,他们体内的雄性激素不受控制的激发,根本就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但是大多数人只是远远的注视,一方面是乌摩身上散发着的圣洁气息,另一方面,他们是没有信心掌控这样的女人,但是少数人,就把乌摩的身影深深印刻在了心上,无所谓一见钟情,只是男人想要拥有世间美好一切的野心罢了,大厅角落的阮信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一身剪裁精致合身的阿玛尼黑色西装,配上阮信一张略带忧郁的脸,让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让女人致命的气息,而他陈氏国际高管的身份,让他的自信心膨胀到了一定的境界,在乌摩一进入到机场大厅的时候,他的心就蠢蠢欲动起来,特别是看到乌摩走在赵句这样一个丝毫不起眼的男人身后,这个男人怀中还抱着一个瘦不垃圾,一副长年营养不良的小孩,而且三人的穿着均是地摊货,这些现象让他对于自己能搭上乌摩这个女人更是充满了信心。
整了整衣服,让整个人精神不少的阮信,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正在买票的乌摩走去。
“三张江淮的机票。”
当阮信走到乌摩身边的时候,乌摩正在对着售票员买票,当听到乌摩飘渺的声音,不仅心神一荡,近距离看乌摩,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如果说刚才的阮信还有着无比巨大的信心,那么现在他的激情已经稍显冷却,因为乌摩身上的圣洁气息让他有点自惭形秽。
但是自信心已经膨胀到占据整个身心的阮信,还是不相信有的女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这句话,在他的心中,女人永远只是男人高贵权势之下的附属品,这个自从父系社会存在以来就一直存在在雄性生物心中的那句话。
售票小姐熟练的打了三张票,递给乌摩。
“小姐,你也去江淮吗?”抓住乌摩转身的瞬间,阮信殷切问道。
乌摩瞟了一眼阮信,神情冷淡,丝毫没有回话的兴趣,一刻不留地往着一旁站立等候的赵句走去。
阮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以前即便是有人用鄙夷、厌恶的眼神看他,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用这样带着深深不屑的眼神瞟他,如果硬要用一个词形容,那么只能说是无视,甚至连空气都算不上,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但是阮信并不死心,转头对售票小姐说:“我要刚刚那小姐旁边的座位。”
售票小姐看到阮信英俊的脸庞,略一失神,然后用一种不耐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先生,那班飞机的票已经卖完了。”
阮信无语,心里不甘,但是心下却做了一个决定,最后不甘的看了一眼乌摩,朝着机场外面走去。
乌摩走回到赵句的身边,轻声道:“八点半的飞机,还要等半个小时。”
赵句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他没有也不会乱走。
赵句怀中的历辛,则是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胆怯地往赵句的怀中缩了缩,但是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还是看着四周,毕竟他长年都在家养病,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是他又正值好奇的岁数,所以以前在家,免不了对外面世界的憧憬。
“哥哥,我们是要去哪?”
“去一个很美的地方。”赵句嘴角扯起一个自然的弧度,发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有我小区外的公园美吗?”
历辛歪着头,想象着这辈子他所见过最美的地方,左想右想之后,只能想到离他家不远处的小公园,对于历辛来说,那里可以说是他见过最美的地方,铺满了柔柔的小草,有着开着美丽花朵的大树,也有着许多儿童在父母的陪伴之下,在草坪内左右翻滚。
或许对于这十五年来只有几次外出去医院,其余时间全都在家的历辛而言,那个小公园是最美的风景了,毕竟那个公园是在他的视线之下,即便是没有机会前往。
“比公园美。”赵句严肃坚定道。
“哦,那我要在那呆多久?”历辛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赵句。
“大概要很久吧,小辛如果想要你爸爸以后过的好,就要在那边好好学习。”赵句摸着历辛的头,说道。
“那要很久见不到爸爸了。”历辛低下头,低声呢喃道。
但是历辛毕竟有着不符他年纪的懂事,听到能让爸爸以后过的好,历辛就压下心中的离愁,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爸爸过上好日子。
“如果小辛没有达到我的要求的话,永远都不会见到爸爸。”赵句淡淡道,但是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历辛没有回答,三人又陷入了平静,在这嘈杂的机场,三人的无言显得异常平静,又和这世界格格不入。
不多时之后,三人搭上了飞机,但是沪海却不如以往的平静,青帮派出大量的人手在寻找赵句三人,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仿佛赵句三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而狼哥竟然拉起自己的旗帜,脱离了青帮,遭到了青帮的严厉打击,但是狼哥却凭借着手上几百个人,硬是挡住了青帮的攻击。
而青帮和小刀会的斗争也慢慢进入到明面上,只不过两帮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械斗,只是发生了小规模的争抢地盘。
但是这些对于现在坐上了飞机的赵句无关,即便是有关,也是在他回来之后,而青帮更是不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他们惹不得的人物,一个单枪匹马可以和意大利黑手党数千人火拼的男人,一个傲立在耶路撒冷怒骂耶稣,穆罕默德乃至太阳真神而全身而退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