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8-26
黄山可以说是集名山之长: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庐山之飞瀑,雁荡山之巧石,峨眉山之清凉。所以徐霞客才会留下‘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感叹。
黄山莲花、天都两峰之间,依靠在玉屏峰旁的玉屏楼前,赵句抱着历辛矗立在前,乌摩站立在后,赵句呆立当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乌摩没有催促,因为她知道,这个地方对于赵句的意义。
“很久没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如以前那般美丽。”赵句悠悠道,他是听到旁边嘈杂的声音,才发出如此感叹,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游客,风景也是美如画,但是随着近年来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里也聚集了无数来观光的人,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如其他的名胜一般,充斥着世人市侩的肮脏。
说完之后,赵句带着乌摩朝着楼后走去,一拐过玉屏楼,赵句带着乌摩走过一棵迎客松下方,走上了一条山间小道,往着玉屏峰顶走去。
这条小道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环境的人,根本就不能发现这条小道,但是赵句轻车熟路的左拐右拐,随着三人逐渐前行,山间的云海也越来越浓,不多时之后,三人就来到了半峰间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满满都是黄山独有的植被,金钱杉,铁杉,银杏,无数珍贵的树木在这里安详生活,而在这些树木上,时不时会有几只小猴子窜来窜去。
历辛好奇地看着树上和他对视的猴子等物,眼中不免有着惊喜。
乌摩心下无比感叹,身处其间与远观之色,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景,如果说远观玉屏峰它如一幅浓墨重彩画卷;那么身处其中,就如深陷桃花仙境,飘渺的同时,又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真切。
乌摩绝世出尘的容颜,配上萦绕脚底的云海,有如下凡的仙子俯瞰世间众人,让她更加淡雅出尘。
“是不是很美。”赵句停下来,面对着峰前云海。
一览众山小,这不是传说,也不是心中境界,站在这里,你真的就会感受到其中的含义,你的心会不自觉的宽广起来。
虽然现在赵句看不见这里的一切,但是这里的一切早就镌刻在他的心中,永远不可磨去。
“山上有神仙吗?”纯真的历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刚才他竟然看见一只白鹤停在一棵大树上,良久之后,他才好奇地远眺峰顶,童真道。
“有,那里有一个很美的仙子。”赵句淡笑出声,一个一身纯白长衫,面容清冷,漠视人间的容颜,出现在赵句的脑中。
“真的吗?”历辛好奇地看向赵句,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信。
赵句淡淡笑笑,没有作答,继续往山上走去。
不多时之后,三人来到了峰顶,只见峰顶几间茅草房子错落排列着,虽然简陋,但是配上这里的风景,给人的感觉却如桃花源中的小屋,安详,幽静,不问世事的出尘。
赵句抱着历辛带着乌摩向房子的后面走去,一转过房子,一个清冷的背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师叔。”走到女子背后,赵句恭敬喊道。
“回来了。”
女子转过身来,一绺如云的秀发随风飘拂,弯月般的黛眉,一双美目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如点绛的朱唇,白皙如凝脂的脸冷漠不理世事,如玉脂般的肌肤仿似可以挤出水来,身形修长,一身纯白长衫,宛如踏波而来的仙子。
看到赵句,女子不理世事的脸,略显柔和。
“嗯,师叔这几年过的好吗?”赵句走到女子的身边,平静道,他的心也如他的话语,异常平静,虽然这两年他的心境淡然,但不时还会生出一丝暴虐之心,但是在女子旁边,他却如得道老僧,与世无争。
“无所谓好不好,但是比之你大概会好上太多。”女子凝视赵句脸颊,脸上浮现一丝温柔。
“我这一世,注定要与人斗到底,改变不了,我也不想去改变。”赵句的平淡心境转瞬即逝,身上爆发出凛凛杀气,整个人也从温和佛陀变成了出鞘利剑,凌厉,无匹。
“是不是很苦。”女子抬手,抚摸着赵句脸颊,轻柔如拂面之风。
“苦?十年前,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悲;十年后的今天,我的心只有愤,只有杀。”
乌摩看着赵句悲呛的身影,心里揪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自己这样逼着他复出,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母亲不想你这样,你父亲也不想你变成这样。”
“父亲?本来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本来他还能再做我一个月的父亲吧,但是前两天,我已决定,他失去了那个资格。”
赵句苦笑但是决绝,父亲这个词,或许真的如这山间的云雾,虽然真实存在,但是他永远都抓不到吧。
一个月的时间都没了吗?不过确实,即便是再给他十年,他还是不会去做吧,因为他早就把这个权力让给了你。
“不再给他机会吗?”
女子当然知道赵句的苦,从小就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十年前和母亲回到那个父亲的家,却在回去后没几天,母亲就惨死街头,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来说,实在太过巨大。
“师叔,师父和小蕊呢?”赵句收拾了下心情,对于女子的问话没有回话,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回了没有意义,既然决定了,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做,如果他的父亲真的要做,早就已经做了,他只是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才等了十年,而现在,他的希望已经如林间薄雾被微风吹散。
“你师父五年前你走之后就出去了,没有回来过,小蕊在房子里看书。”
“我进去看看小蕊,都五年没有见她了。”
赵句说完,朝着一间茅草屋走去,在走的路上,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但是随即装着没事,继续向着茅草屋走去。
女子一直注视着赵句,在赵句脚踢到石子的时候,脸色一凝,眼神中充满罕见的戾气,原本古井不波的心境也涟漪阵阵,但没有发出疑问,待到赵句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看向一直站立在一旁的乌摩,冷声问道:“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两年前,我们去阿富汗执行一项任务,他为了掩护我们,被抓,回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乌摩凝视着女子降至冰点的瞳孔,心里一颤,心中罕见地出现了恐惧。
“阿富汗?他们的首领是不是叫师宁?”
“你怎么知道?”乌摩皱眉问道。
女子从乌摩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下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师雄你还是把这步棋下下去了,只是你这样做,到底对他是好是坏?难道你真的要让他恨你一生?
“师雄,既然已经开始布局,那就一直下下去吧,只希望你的局,真的能把他推出棋局。”女子转头看向云海,喃喃道。
乌摩也一直站在女子的身后,她不是不想走,是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因为眼前女子一直用气机锁定着自己,她毫不怀疑自己稍有异动,眼前女人就会把自己斩杀在当场。
赵句抱着历辛走进了一间茅草屋,茅草屋内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马尾,肤如凝脂,肌肤如外面女子一般仿似能挤出水来,粉嫩,水灵,手上拿着一本颇有年代的古书,一张樱桃小嘴不住张合。
小女孩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抬头望去,看到是赵句的时候,眼中爆出惊喜,立马走上来,拉着赵句的袖子,略带委屈道:“句子哥哥,你终于来看小蕊了。”
“让我看看,小蕊长高了没有。”
赵句把怀中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小蕊的历辛放到地上,拉过小蕊,在身上比了比,发现小蕊已经到达自己的胸口,虽然看不见小蕊的面容,但是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小蕊就已经有着倾国倾城的趋向,现在大概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小蕊,真的长大了。”
赵句安慰一笑,这个世界上,让他觉得对不起的人不多,小蕊就是其中一个。
“哥哥,他是谁啊?”小蕊虽然奇怪,赵句难道看不到她长的多高?要拉到身边比,但是小女孩心性的她没有放在心上,看到旁边一直看着她的历辛,奇怪道。
“他以后就是你的玩伴了,说起来,他还比小蕊大呢。”赵句一手牵着一个,淡笑道。
“真的吗?以后他也住在这里吗?”小蕊惊喜道。
小蕊名叫陈歆蕊,五岁的时候,就跟着赵句来到这里,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虽然懂事,但是不免有些童心,长年都只有赵句的师叔陪在身旁,当然会寂寞,现在一听到有同龄人会陪他玩,心中不免高兴。
“你叫什么名字?”小蕊看向历辛,问道。
“历辛。”
历辛毕竟没有多少和陌生人接触的经验,现在一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突然和他说话,顿时羞红了脸。
“咯咯,我叫赵歆蕊。”小蕊看到历辛病态苍白的脸上泛出嫣红,掩嘴笑道。
“小蕊,你姓陈。”听到小蕊自称自己叫做赵歆蕊,赵句皱起眉头,严肃道。
“哥哥已经死了,句子哥哥是我世上最亲的人,句子哥哥姓赵,小蕊也姓赵。”小蕊看到赵句严肃的脸,不依道。
“你哥哥虽然死了,但是他姓陈,你也必须姓陈。”
“不,我姓赵,这辈子都姓赵。”小蕊甩开赵句的手,眼眶含泪,往外跑去。
“小蕊。”一时情急的赵句马上转身追去,但是他毕竟双目失明,焦急之下,撞上了一旁的桌脚,历辛见到之后,立马牵引着赵句向外走去。

